江城一行人,在縣城裡轉了一上午也沒有什麽發現,便往回走去。遠遠地便看到小巴停在門口,都加快了步伐。
“怎麽樣多吉大哥,找到央金大娘沒有?”一進屋,江城便開口問坐在沙發上的多吉。
多吉點點頭,沒有說話。
“找到了?大娘沒事吧?”
“她……她死了。”
“死了?怎麽回事?”不止江城,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
“被我撞死的。”
“啊?這是怎麽一回事?”
“還記得昨天晚上嗎?我們去從洛布么舅家回來的路上。我不是說好像撞到人了。”
“記得,我和洛布下車看了,沒有撞到人啊,車底什麽都沒有。”
“今天我們又到那個地方的時候,看到央金大娘的屍體在那,大腿位置有輪胎壓過的痕跡,流了很多血,血跡已經全幹了,就是在我們昨天晚上感覺到撞到人的那個位置。”
“這……這怎麽可能,昨天我和江城哥下車檢查地清清楚楚,車底沒有人啊,別說人,連一隻貓貓狗狗都沒有啊。”這次開口的是洛布,多吉的話讓他感到太不可思議。
“我……我也知道,但是央金大娘她,她就躺在那,流了很多血。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江城說:“央金大娘的屍體呢?你們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我想著,在她家附近找個地方簡單地埋了吧,我們也不能就把她扔在路上不管她吧。”
江城點點頭:“我想看看屍體。”
多吉和江城將央金大娘的屍體從行李箱搬出來,江城仔細地檢查了屍體,僅有的驗屍理論讓他能得出的結論是:央金大娘的下半身偏大腿位置有明顯的輪胎碾壓過的痕跡,傷及盆骨以及大動脈,導致大量出血,身上除了少許擦傷沒有其他明顯的外部傷痕。
如果說央金大娘的死亡原因是因為輪胎碾壓出血致死,那麽,要確定央金大娘是不是被多吉的小巴撞到的,只需要看小巴的輪胎有沒有血跡。江城向小巴走去,其實他心裡已經猜到結果了,隻是還是想親自證實一下,心裡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當他在小巴的左前胎上看到明顯已經乾涸的血跡時,最後一絲希望也落空了。他不得不接受這麽一個事實:央金大娘的確是他們昨晚撞到的,而他和洛布下車去檢查的時候,屍體和血跡卻不知為何消失了。
他不能解釋這是什麽原因,然後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不能解釋的又何止這一件。
他和多吉將央金大娘的屍體放回車上,其他人紛紛圍了過來。
“怎麽樣,江城大哥?真的是我們昨晚上撞到的央金大娘嗎?”洛布緊張地詢問到。
江城點點頭。
“這,怎麽可能,我們明明看到沒有……”對上江城的眼神,洛布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現在討論這個已經於事無補,更清楚,現在在這個縣城裡,不管發生什麽讓他無法理解的事,都隻能接受了。“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江城哥。”
“我們先把大娘的屍體埋了吧。”
洛布點點頭。
“我和多吉大哥商量了,我們決定去大娘家附近找個地方將她的屍體簡單埋葬,是大家一同去,還是留一部分人在家裡?”
索朗說:“還是我們幾個男的去吧,讓幾個女孩留在家裡,已經中午了,大家什麽都還沒有吃,女孩留在家裡做飯,那種場合,女孩子去了也是只會讓她們更害怕。
” 大家都沒有異議,唯獨孫琦,他說什麽也不願意去。
索朗終於火了:“姓孫的,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虧你人高馬大的,膽子還不如女人!”
“你他媽說什麽呢?你們愛埋誰埋誰,老子就是不去怎麽了。要死也不死遠點,真他媽的晦氣。這麽個破地方,我他媽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幾天緊繃著的情緒終於讓孫琦崩潰,他的少爺脾氣一上來,說話永遠是不考慮任何人的感受。
孫琦這麽一罵,洛布臉色也不好看了:“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忘了這裡是誰的家!”
孫琦一腳踢在身邊的沙發上,罵道:“你家又怎麽了,我他媽的現在還不願意呆了,你們就呆在這個鬼地方等死吧,老子走了。”
若不是江城和多吉攔著,洛布和索朗恐怕早已經衝上去打了起來,洛布氣憤地說:“你他媽的現在就給老子滾,有多遠滾多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活著走出去!”
孫琦一邊罵罵咧咧地一邊往樓上走去,不多會便拿著自己的行李下來了,他對張倩倩吼到:“哭,又在哭,你他媽的除了哭就什麽都不會,我現在要回去了, 你跟不跟我走?”
看他提著行李,張倩倩愣在那,聽到他這麽一說,她更加慌了神,哭得更厲害了:“我們……我們怎麽走啊?這裡……這裡又出不去!”
“誰說出不去,那條路出不去我就換一條,總有一條路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要走就跟上,不走你就留在這和他們一起等死吧!”說完,孫琦狠狠地瞪了洛布和索朗一眼,往門口走去。
江城衝過去拉住了他:“孫琦,不要衝動,這個地方太詭異了,你們這樣步行出去不安全。”
孫琦將江城的手甩開,說:“我就是死,也不要死在這座房子裡。”又對張倩倩吼到:“你他媽的到底走不走?”張倩倩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一時竟忘了哭。。看到孫琦真的走出了門口,便著急地跟著跑了出去。
“倩倩。”冬植叫到,她想去攔住她,卻被洛布攔了下來,洛布說:“讓他們走,就姓孫的那膽子,不出一天,就會被嚇得跑回來的。”
江城無奈地搖搖頭,說到:“算了,我想他們也不會走多遠,應該會在附近的房子呆著的,我們先去把大娘的屍體埋葬了,再去找他們吧。”
江城幾人出門口,李詩語和夏寧小聲地哭著。直到現在,她們都仿佛還活在夢中一般,不敢相信這幾天發生的任何事情,她們只希望突然睜開眼時,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而央金大娘的死,似乎也徹底將她們擊垮了。她們也不得不相信,此時她們正處於一個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地方。遭遇著一些難以解釋、難以想象的詭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