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山洞,這時候,大家已經都餓得不行了。而男人們紛紛開始指責李家男人,說是因為他殺了趙大叔,趙大叔冤魂不散,現在要索命報仇,要將他們餓死在這山上。
三天后,李家男人終於受不了了,他紅著眼瘋了一般將趙大叔的屍體挖了出來,拖到山洞裡,當著眾人的面割下趙大叔屍體大腿上的肉,烤來吃了,一邊吃,嘴裡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你要將我餓死在這裡是吧,老子就把你吃了,老子看你還怎麽作怪,吃了你,吃了你!”
李家男人的舉動嚇壞了在場所有的人,但是李家男人烤著肉的香味著實讓這群饑寒交迫的人無法抗拒,有兩個人終於忍受不了,也開始在趙大叔的屍體上割肉下來烤著吃。而此時,另外的沒有吃肉的人便開始指責他們,他們都將矛頭指向李家男人,說他是畜生。
不過兩天,趙大叔的屍體腿上,手臂,身體,都只剩下猩紅的骨頭。李家男人已經找不到肉可以割了。此時更加讓人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李家男人就像中邪了一般,突然掄起斧子走向一個整日咒罵指責他的人,眼神裡盡是殺意。
看到李家男人的動作之後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準備阻止他。李家男人像發瘋一般地對那兩個吃過肉的人吼到:“你們是想餓死在這裡,還是想活著回去!”
當他們幾人打成一團的時候,劉大鐵害怕極了。他也顧不得外面的大風大雪,拔腿就往外跑去。但是他卻還是跑不出這座山,兜兜轉轉不知過了多久,天都已經漸漸亮了起來。他又回到了山洞口。他戰戰兢兢地在山洞外站了好一陣,聽到裡面沒有響動,才哆哆嗦嗦地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的景象將劉大鐵嚇得不輕。山洞裡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的屍體。那幾個沒有吃肉的男人,早已餓得沒有什麽力氣,哪裡能是李家男人他們幾個的對手,必然是難逃一死,但是另外兩個吃過肉的人,也倒在血泊裡,其中一人頭骨被斧頭劈開,腦漿崩了一地。
李家男人躺在山洞的裡,他聽到聲響,睜開了眼。
見來人是劉大鐵,他指著劉大鐵吼到:“你去給我割點肉來吃,要不然,我會像殺了他們那樣將你也殺了!”
看上去,李家男人經歷了一場惡戰,此時也有些筋疲力盡了。
當李家男人逼著劉大鐵與他一同吃肉的時候,劉大鐵強忍著心中的惡心,生生地將手中烤好的那塊肉一口咬下去。但是,當肉到了他嘴裡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那種香味,實在是難以形容。
劉大鐵狼吞虎咽地吃下了手中的肉,覺得還不過癮,又割下一塊來。就這樣一塊又一塊,劉大鐵也不知他已經吃了多少肉,直到自己已經撐得吃不下了,他才終於停下來,靠在山洞的牆壁上準備休息一會。
此時,他才發現,李家男人躺著的位置,有好大的一灘血,難道,他受了傷。
劉大鐵見李家男人閉著眼,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輕輕地推了他一下,沒有動!難道是死了?
劉大鐵伸出手指來放在李家男人鼻子下面,還有氣!看來是睡著了。劉大鐵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後,看了看他的後背:一道很深的傷口,血已經將他背後的棉衣全部浸透了,看來是受傷了。
此時,劉大鐵的心裡漸漸地產生了一個想法,卻又很快地否定了。
但是,當李家男人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
對著劉大鐵指手畫腳地讓他為自己烤肉的時候,劉大鐵終於掄起了斧頭,一斧頭砸在了李家男人的頭上,他眼睜睜地看著李家男人倒下去,眼睛大睜! 這一下,就不用擔心李家男人要是好起來了會對自己痛下殺手了,而且,這山洞裡所有的肉,都是自己的了。
劉大鐵自己也沒有發現,對於這些肉的香味,他已經像中邪般地著迷了。
又過了兩天,大雪終於停了,劉大鐵鏟進來一些雪將還沒吃完的肉埋起來,他又割了一些肉放進背簍,他要試一試能不能回村子裡。
劉大鐵一直認為是趙大叔在天有靈,他竟然回到了村子。
直到劉大鐵被所有村民們團團圍住吼著要殺了他的時候,他還在一直吼著,自己殺了李家男人,是為趙大叔報仇,那些人已經死了,不是他殺的,就算他不吃他們,他們也會被野狼吃掉。
面對著劉大鐵的辯解,村子裡沒有一個人聽得進去,最後,全村人一起做了一個讓他們後悔莫及的決定:他們將劉大鐵帶回了那個山洞。 全村所有的男人都進了那個山洞,女人們則在山洞外守著。
那日在山洞裡的男人們說,他們一人一刀,將劉大鐵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了下來,沒有任何人對他的慘叫聲起惻隱之心。他們就一直看著他被活生生地痛死。而劉大鐵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你們吃過人肉嗎,可香可香了!”
劉大鐵死了之後,村子裡死了男人的女人們也不願放過他的女人張嫂和他的女兒劉小丫。女人們都說他們也吃了自己男人的肉。任憑張嫂苦苦哀求,張嫂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年僅六歲的女兒被人活生生地摔死在那個山洞,看著被人割肉的自己男人的屍體和緊閉著雙眼的女兒,張嫂隻留下了一句:“月亮之神一定會懲罰你們的,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便一頭撞死在山洞裡。
張嫂一家日死的那一天,正好是十五月圓之日。
回到村子之後,所有人都不再提及這件事,就當所有的人都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的時候,怪事便開始發生了。
那個山洞中,張嫂的屍體不知何時消失了,而山壁上浸上了張嫂一家人血的石頭,也不知何時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又一個十五月圓之夜,村子裡的人都像夢遊一般,來到了那個山洞,他們舉起刀,往浸了血的石頭割去,每割一刀,他們就感覺如同割在自己身上一般,痛不欲生,但是沒有人停下來,他們將割下來的東西,往自己的嘴裡喂去,吃完了又繼續往石頭上割去,直到天亮,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