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江城和林蕭便約了阿依仙見面,他們一早便到了約定的地方,大約十點多,阿依仙到了。
阿依仙隨江城和林蕭進到一家茶樓的包房裡,阿依仙脫掉身上厚厚的外套,坐了下來,喝了些水,才緩緩地開口說到:“你們要知道我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便要從一年多之前說起。”
接著,阿依仙便向江城二人講述了下面的事:
“我的老家在若羌縣的一個村子裡,三年前,我大學畢業之後,便回到了新疆到這裡參加工作。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是父親獨自一人將我帶大的。剛參加工作的時候,我便不忍心留父親一人獨自在家,曾提過讓他到這邊和我一起住,但是父親說我才開始工作,還是穩定之後再作打算。後來,我交了男朋友,工作也穩定了,我們打算過完新年就結婚,我回到家告訴父親這個消息之後,他很開心,我們打算將我父親接到這邊來一起生活,父親也答應了,他說再過幾個月,地裡的果子收成了之後,他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就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可是就在這幾個月,父親就出了事。我接到我阿叔電話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等我再回到家去見父親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他看上去蒼老了好多。而且父親的精神狀態好像也有些不對勁,他開始自言自語地。我隨後便將父親接了過來,帶他去醫院做了檢查,但是查不出任何問題。那次為我父親做檢查的,就是余醫生。往醫院去了很多次,做了各種檢查,我甚至找了巫醫,都查不出父親到底生了什麽病。後來,父親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他怎麽都不願意去醫院。於是,我又回到老家去見了我阿叔,我想知道父親為什麽會變成那樣,我才知道,父親這病,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在我上一次回家,也就是父親答應我要搬來與我同住的那一次,我走之後兩個月,村子裡來了一群人,他們要去那個地方,要在村子裡找一個當地人做向導,那個地方,哪裡有人敢去啊,但是他們給出的酬金很豐厚,阿叔說,因為我就快要結婚了,父親本想將今年的果子賣了之後,給我置點好的嫁妝,但是收貨商壓價,果子沒能賣個好價錢,父親見那群人給出的酬金不少,便應下來為他們做向導。村子裡的人都很擔心,但是半個月之後,他們回來了,父親也回來了,大家都都慶幸,他們能平安回來。可是那群人走了之後,我阿叔漸漸地發現父親開始有些不對了,他好像衰老得特別快,一開始他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但漸漸地感覺確實不對,這才給我打了電話。直到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問他到底在那個地方發生了什麽,可是父親卻一點也記不起,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到過那個地方,事後我又問我阿叔,他說我不提起的話,他也不曾注意,自從我父親從那個地方回來之後,好像從來沒有提起過那件事,就像是沒有去過一樣。所以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父親究竟在那個地方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聽了阿依仙的一番話,開口問到:“你說的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
“蒲昌海,我們村子裡的人,都是這麽叫的,不過這樣說你們可能不知道,你們的叫法,應該是叫那裡作羅布泊!”
阿依仙的話讓江城心中一驚,羅布泊?也就是說,她剛才說的找他父親做向導的那群人,是去羅布泊的人!
“你怎麽了?”見江城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林蕭問到。
江城轉過頭,
望著林蕭,愣了好一陣才開口說到:“羅布泊,一年多前,蘇櫻也去了那裡。” “什麽?蘇櫻也去了那裡?所以你是覺得,那群人就是……”
江城點點頭,又向阿依仙問到:“你知不知道,當時讓你父親領他們去羅布泊的那群人,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他們,只是事後聽阿叔提起,他們好像是一個什麽協會的人,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姓鄧!”
阿依仙的話讓江城更加確定了,那群人就是蘇櫻他們,蘇櫻三年前加入了一個考古協會,都是愛好考古探險的人士,是一個自發性的組織,他們的隊長,叫鄧勇。一年多以前。他們協會組織這趟羅布泊之行的時候,正好蘇櫻的大學放暑假,蘇櫻便也一同去了。 不到一個月,蘇櫻便回到了眉市,但是那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般興致勃勃地向他講述那一次的收獲。江城隻當她是旅途疲勞,也沒有問過什麽。
所以,阿依仙的父親,當時帶著蘇櫻他們進了羅布泊,回來之後便得了那種不知名的衰老病症,而且精神開始失常,一年之後,他自殺身亡了。而他的那種衰老病症,與他們在那個可能是“四煞驚天陣”中帶回來的老婆婆一樣,他們的血液中又都有那種未知的細胞,而那個老婆婆也自殺身亡了。而蘇櫻,從羅布泊回來之後,去了九龍縣,卻在那裡失蹤了,在那個“四煞驚天陣”,他找到了蘇櫻的筆記本。
可是,阿依仙的父親究竟在羅布泊遇到了什麽,是不是蘇櫻也在那裡遇到了同樣的事情,而他與老婆婆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一個在新疆若羌縣,一個在四川康定,無論如何,江城也想不出怎麽樣才能將這兩個人聯系到一起。或許,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便是阿依仙的父親在新疆見過蘇櫻,而老婆婆在康定見過蘇櫻。難道,蘇櫻才是這一切謎題的關鍵嗎?
江城謝過阿依仙之後,便與林蕭一同回到了酒店。
“如何?有什麽線索嗎?”江城一回來,周文宇便問到。
“文宇,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羅布泊!”
周文宇疑惑地看著江城,想了一陣,突然說到:“你說的,是那個雙魚玉佩事件的羅布泊?”
江城點了點頭,說到:“這件事好像越來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