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陷入了沉默。
符咒內怨鬼只能堅持七七四十九日,雖然不會給她帶來痛苦,但每天都會流失作為支持鬼魂存在人間的冥氣。
七七四十九日內,冥氣必定散盡魂飛魄散。而如果想要給怨鬼傳輸冥氣則需要傳輸者消耗兩倍的冥氣才可。
而在人界,雖然黑蛋也可以提升冥氣,但是需要各種至陰的物品,就比如今天那隻骨魚。
怨鬼,怨靈是沒有可以直接提升冥氣的方法的,只有屈魂才可以通過吞噬怨靈來獲得冥氣,但也是微不足道的。
像上官雨晴那樣,是因為骨魚的魚子含有大量冥氣,又因為那朵花的花瓣可以讓鬼魂有三分鍾的時間進行吞噬。
但人界又有多少隻冥界的骨魚?含有大量冥氣的東西在人界又有多少?
如果黑蛋答應了吳倩,那就相當於要養一隻鬼,而黑蛋也需要各種物品來提升冥氣,好準備帶著林非進入冥界。如果沒有補充冥氣的物品,黑蛋還再堅持為郝晴傳輸冥氣,林非想進入冥界,只能是紙上談兵。
“林非需要進入冥界,第一,他還需要陰陽石。第二,我冥氣最少還要提升一倍,而且還要有一至陰之物來打開冥界大門。”黑蛋道。
“在濱海之上有一座島嶼,未曾開發,那裡有一處地方生長著一株花,在它的周圍存在著沒有怨念的鬼魂,維持郝晴的冥氣綽綽有余,只是她不能吸收罷了。但你不一樣,你可以吸收,那個地方三年我未曾去過了,沒有怨念的支撐,它們至多存在五年就會消散,所以現在應該有很多。足夠你維持郝晴三年冥氣不散了。”吳倩道。
“那個島嶼現在歸屬林非了,今天上午在海濱市有一場拍賣會,那座島嶼作為拍品被林非的父親拍了下來,看來還真是有緣。你還知不知道哪裡還存在那種地方?”說到最後,黑蛋都已經興奮了,真是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還指望林非帶它去尋找,現在還沒有開始行動就已經送上嘴邊一個,雖然還要慢慢傳輸出去,但冥氣提升的感覺還是超爽的,不由得有些膨脹了……
“我還知道一處,但不在海濱市附近,卻也是在濱海邊,從這裡到那個地方需要走上二千裡。我很久沒回去過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吳倩道。
不知怎麽,心裡說起那個地方的時候,吳倩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郝晴,去吧,跟著林非比你自己一個人安全。江風如果真的回來,我會想辦法告訴林非,讓他帶你回來。”吳倩溫柔的摸了摸郝晴的頭,說道。
“謝謝姐姐這段時間的照顧。”郝晴道。
但她並不能觸碰到吳倩。
“黑貓,你回去之後,可以告訴林非我的存在,但請你告訴他,不要告訴林雪。我不會傷害林雪,任何人我都不會傷害。”吳倩道。
吳倩打開窗戶,郝晴一躍而下,黑蛋催發符咒的功能,頓時郝晴消失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存在,但,希望如你所說,你不會傷害任何人,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否則,以林非的性格,他是不會放過你的,現在我們做不到,不代表以後不可以。”黑蛋說完,飛簷走壁似的在一個一個窗戶上跳躍,不一會就到了地上,消失在了夜色裡。
從吳倩與郝晴的感情來看,吳倩應該不會是屈魂,要不然吳倩應該是殘忍的,而不會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郝晴。那她更不可能是怨靈或者怨鬼,她的強大甚至能秒殺現在的黑蛋。
黑蛋作為冥界的一員,對於人界的鬼魂雖然有一定了解,但它還不夠強大,有很多它也不知道的東西。
為什麽人界的鬼魂就不能強大的比冥界的公民還要厲害呢?黑蛋也只有這樣認為了。
不明所以的黑蛋帶著符咒很快來到了校門口,林非打開車門,黑蛋鑽了進來。
“給你!”黑蛋上車後就用爪子把符咒撕了下來遞給了林非。
“回酒店。”林寒正道。
車子一路行駛,繁華的海濱市依舊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人群絡繹不絕。
回到酒店時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林非他們三人一貓回到了房間,林思意回去休息了。
雨晴商務酒店,一間豪華包間內。
林非手上拿著符咒,疑惑的望向黑蛋。
“你是人類,陽光之氣很濃,符咒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吸收你體內的冥氣,你只需用手拿起符咒,心念控制符咒就可放出和收服鬼魂,冥氣就像你的肢體一樣,隨你的大腦控制。”黑蛋道。
林非會意,拿著符咒,心裡默念:“出來吧!”
柔和的燈光下,一個美少女俏生生的出現在幾人面前,看樣貌只有十八歲左右,長發及腰,雖然長相並不是很出眾,但身穿一身紫衣卻有種靈動的氣質,只是眉宇間的傷感打破了這種靈動。
郝晴望著房間內的三人,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林非。
“你就是林非吧,我叫郝晴,生前十八,鬼齡七年,你不必勸我去輪回,我是不會去的。你聽我講個故事好嗎?”郝晴傷感的道。
林非輕輕點頭,示意她說。
林寒正與林雪也是聚精會神,盯著郝晴。
雖然已經過去了十二點,房間內的幾人卻都沒有一點睡意。
郝晴整理一下思緒,道:“七年前,在海濱經濟大學開學典禮上,我愛上了一個男孩,他叫江風,在台上他是那麽帥氣陽光,舉止優雅,談吐風趣幽默,我深深被他吸引。他是大三的學長,我是新入學的大一新生。”
“後來在一次學校舉行的野外活動中,我和他第一次邂逅,他是學校的生活委員,很會關心人,他的體貼讓我深深著迷。”
“回到宿舍後,我鼓起勇氣告訴了室友說我喜歡上了江風。室友幫我找來了他的聯系方式,並用我的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他好像知道是我,也知道了我喜歡他,原來我室友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了是誰喜歡他。”
“江風很是幽默的和我說起學校的各種趣事,我和他聊了很久很久,最後江風告訴我,他也喜歡我。”郝晴眉間的傷感消失,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我和他交往之後,他對我無微不至,那段時間我們是學校很多人羨慕的對象。我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感覺來到了幸福的海洋。”
“七年前九月十二,學校滿園的月季花盛開的美輪美奐。”郝晴向往的說道,可是眼中卻充滿著悲情。
“那天早上起床後我就聯系江風,可是,聯系不到他,他手機關機。”郝晴說到這裡閉上了眼睛,痛苦的表情好像不忍去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