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胃裡一陣翻騰,刺鼻的氣味源源不斷的刺激著林非的嗅覺,艱難的抬頭,發現空中一把劍,一圈圈的黑色光圈圍繞著劍身。
劍為長劍,劍尖筆直向下,劍之所指正是山谷內的蛇蛾王。
此時的蛇蛾王龐大的身體蜷縮在地面之上,不安的繞來繞去,口中發出低鳴。
靜,山谷之中的烏雲消失了,大雨消失了,震動消失了,蛇蛾與馬靈鼠全部在地面之上瑟瑟發抖,包括蛇蛾王在內。
“窺吾劍之劍身,盜吾劍之本源,已失本心,留之何用,吾還你們一個解脫。”
空中的長劍消失了,地面之上的蛇蛾王驚恐的抬頭,再也不顧不得其他,四肢在地面之上猛的一按,瞬間來到山壁之上,順著山壁極速前行,長劍化為一道流光緊追其上。
蛇蛾王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與長劍相比還是略差一籌,就在蛇蛾王觸碰到山頂之時,山頂之上七彩光芒流轉,像是有個絕殺之陣,蛇蛾王的頭部瞬間氣化成為飛灰。
後面長劍化為的流光追上,一閃而過,蛇蛾王的身體從中分為兩半,跌落而下。
“轟!”
煙塵四起,石塊橫飛,山谷之內再次出現了震動,大雨傾盆,但這大雨卻是暗金色的血液摻雜著破碎的內髒。
有些血液淋在了林非幾人身上,幾人望著空中重現顯現出的長劍,都沒有在意這些腥臭的血液,死死的盯著長劍,威力之甚超出了認知。
一個照面,馬靈鼠王命喪當場,蛇蛾王失去戰心,逃跑之余又被其輕松的一分為二,地面之上的馬靈鼠與蛇蛾瑟瑟發抖,不敢做聲。
一劍之威驚天動地!
這把劍為何有如此威力?
林非癡癡的望著空中的長劍,如果能掌控手中,豈不是天下無敵!
突然,只見長劍之上黑色光圈流轉,劍尖朝下,一圈圈黑色漣漪以長劍為中心,向著山谷內擴散。
山谷之內馬靈鼠王與蛇蛾王的屍體,所有已經死去或者活著的蛇蛾與馬靈鼠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長劍歸入了裂縫之內,無聲無息。
山谷恢復了寧靜,腥臭的氣味消失了,陽光照耀在山谷之內,紅色與白色的花朵顯得更加妖豔,微風吹來,山谷之內的藥草歡快的搖擺,一條小溪靜靜地流淌而過。
林非他們幾人站在山谷之中,早已經麻木,前一刻還猶如末日的戰鬥頃刻間好似從未發生過。
但山谷之內大量的石塊與巨石,地面之上龐大的腳印與深坑,無不說明著,那並不是錯覺。
這是一處怎樣的地方?歷練之地真的是這樣的嗎?
天藍之域主在天藍玫瑰,這把劍又如何解釋?
“此地為何被稱為天藍之域?”林非問道。
幾人之中也只有吳倩了解更多。
吳倩道:“契約之地沒有名字,是一代代仙界與冥界之人探索之後留下的傳說,定下的名字。因為此處,也就是裂縫之下,一千米深處,有個長萬裡的通道,通體天藍,有天藍玫瑰生長其中,故稱之為天藍之域。”
林非笑道:“我們下去吧!那把劍並沒有對我們造成傷害,如果想對我們不利,我們早就死了,現在沒有了蛇蛾與馬靈鼠,應該沒什麽可以再阻擋我們,坐收漁翁之利的感覺真的錯啊,走,收取戰利品。”
北冥語嫣眼中出現擔憂的神色,道:“林非,天藍玫瑰為上古品種,天藍玫瑰對任何靈長類生物包括人類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其實對於我們北冥宗來說,對它的需要還沒有黑蛋對它的需要重要,因為它可以助靈長類生物化為人形。傳說天藍玫瑰生長之處必有極其強大的靈獸守護……” “喵!”一聲貓叫響起,黑蛋根本沒有聽到北冥語嫣後面的話語,已經極速奔跑而去,一眨眼鑽進了裂縫之內。
林非也是連忙跟隨黑蛋而去,他可不想黑蛋出現任何意外。
北冥語嫣看著吳倩,無奈的一笑,道:“但願天藍玫瑰還沒有成熟,守護之獸是那隻死去的馬靈鼠王,否則地下可能還存在一位比馬靈鼠王更加強大的存在,以我們的力量只是送死。”
但明知裂縫之下可能存在危險,甚至危及生命,北冥語嫣還是邁開腳步,向著裂縫而去。
吳倩望著北冥語嫣修長的背影,微微一笑也跟隨而去。
吳倩知道,北冥語嫣既然道出天藍玫瑰對黑蛋有用,就證明她已經放棄了天藍玫瑰,而是讓給了黑蛋, 究其原因可能因為林非與黑蛋的關系。
北冥語嫣也知道黑蛋在林非心中的地位,而且黑蛋在幾人之中是最弱的,如果它化為人形,修煉速度起碼會提高一倍。
靈獸也可以修煉,而且它們的壽命一般情況下會比人類要長,但它們的修煉速度因為身體結構的原因並沒有人類方便。
雖然仙界也有很多妖族,但它們的功法卻是很少,而且不可能像人形一樣可以嘗試著去修改,畢竟它們的人口基數也容不得它們去做實驗。
黑蛋在仙界是可以化為人形的,不止黑蛋,它所在的十萬大山那一支仙鶴族群都可以隨意化為人形,當然這些是北冥語嫣所不知道的,也是她不敢去想的,因為妖族化為人形,除了極其稀有的幾種物品之外,只有成長為主神才可以。
林非未等兩女來到就進入了裂縫之中,裂縫由於被馬靈鼠王破壞,已經變成了寬七十米,進入裂縫之後,有一條傾斜而下的道路,但道路近乎筆直,陡峭的程度甚至和圍繞山谷的山脈相當,還好其上怪石凸起,給人落腳的地方,但有的甚至像是一根鋒利的長矛,矛尖向上,如果踩踏上去,沒有任何意外的會貫穿腳掌,運氣不好可能會被從中撕開……
而在這條道路之外的地方,其上光滑如鏡,沒有著力點,根本無從落腳。
裂縫深不見底,林非小心翼翼的一路向下,但並未看到黑蛋的身影,直至通道內毫無光亮,林非停下了腳步,蹲在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之上。
“這個憨貨,真是找死!”林非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