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綿綿的細雨,陣陣微風吹過,揚起絲絲柳絮。
在江南,夏天總是伴隨著數不盡的細雨飄飄,與那陣帶走酷熱的微風不斷。
但今天的雨下江南,卻是顯得有些陰霾。
雲軒與胖子走在路上,卻是見到一片人心惶惶,更有甚者,他們路過一個小店時,老板連生意都不做了,就在那哭泣。
這是個小早餐店,裡面只有五六張桌子,門口擺了些放早餐的桌子,上面卻是空無一物。
“老板,來杯牛奶。”
雲軒走了過去,打算看看發生了什麽,便先向老板要了東西,這樣不顯得唐突。
老板正埋頭趴在一張桌子上,還能聽到他哽咽的哭聲,此時他抬起頭,看向了雲軒。
“對不起,今天不做生意。”
“老板是有什麽傷心事?”
一聽到這個,老板又看了雲軒一眼,歎了一聲,說道。
“唉,我老婆昨天失蹤了,不知道哪兒去了。昨天夜裡卻是突然――突然被她的鬼魂找上門來了!”
老板也沒在乎對方信不信,接著講了下去,仿佛是找到了人傾述。
“賣早點很累,我老婆可憐,跟著我受苦這麽多苦,卻是沒享什麽福就死了……昨天晚上,她來找我了,那樣子,可憐極了,她一直在痛苦的呐喊,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她說好痛,她想死……她……她看起來真的好痛苦……她……我可憐的老婆……到底發生了什麽……”
似乎是終於控制不住了,兩行眼淚就這麽像小蛇一樣流了下來。細看他的眼白,會發現上面布滿了紅絲,濃濃的黑眼圈,顯示他昨晚沒睡好。
“唉……”
雲軒歎了一聲,心裡很是同情他。
胖子聽了他的話,有些觸動,卻並沒有哭出來。老板與他的老婆兩人是真心相愛的,哪怕對方變成了鬼,老板也沒露出恐懼,而是可憐自己老婆的遭遇。
但胖子不會這樣,不是因為他冷血,他昨天已經哭了,那女孩也隻配讓他哭一晚,算起回了他們幾年的,如玻璃板堅硬卻脆弱的愛情。
雲軒安慰了老板幾句,老板心情也好了些,塞了兩杯牛奶給雲軒兩人,算是答謝。
雲軒也不矯情,借過牛奶,道了謝也就離開了。
“這似乎有點太巧合了……”
走在路上,雲軒呢喃道。
“怎麽了?”
胖子疑惑的問道,此時他還有些傷心,沒從老板的事裡走出來。
“你覺得,你們兩人都遇到鬼,是不是太巧合了?”
“啊!”胖子大喊一聲,之前他也沒往這邊想,經雲軒這麽一說。他倒是反應過來。
鬼是什麽?天知道!如果不是昨天遇到了那件事,胖子還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呢。可是,這突然的,鬼都冒出來了。
最重要的還是,都是差不多同一時間死亡的,在聯想到之前江南省突然死了那麽多人,是個人都能聯想到些什麽。
“雲哥,你說是不是鬼弄的?”
雲軒一愣,小胖子,你還真猜對了,不過不是本土的鬼。
但這話肯定是不能對胖子說。
“也許吧,這世道變了,你自己也小心點。”
“哦。對了,雲哥,你是不是會法術。”
“啊?”
“昨天秋……昨天那女鬼好像是在你拿出什麽東西後就跑了的。”
這胖子,原來昨天並沒有瘋啊,還觀察的挺仔細的。
“對,我昨天本來想拿出桃木劍的,得虧她跑的快,不然定叫她魂飛魄散。”
“……”
這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胖子是這樣想的,對此他深信不疑。
不過他還是求雲軒教他一點防身之術,保保小命。
雲軒聽了他的話,認真的想了想,最後一本正經說道。
“對不起,胖子修不了仙,只能成佛。”
“……”
胖子覺得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侮辱了,是赤裸裸的侮辱!
可笑的是,他竟然還對比了一下仙和佛,於是想到了太白金星和……彌勒佛,以及,他在心裡對雲軒的話還默默的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麽個理。
好咦?像有什麽不對!
侮辱!這是侮辱!對我智商的侮辱!對我體重的羨慕嫉妒恨!
雲軒卻是沒有理他,現在有些事,還不方便說出來,以後他會慢慢知道的。
“胖子,走陪我去個地方。”
“哦。”
雖然這個老大剛還在埋汰自己,但胖子還是跟了過去。
“雲哥,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先去買點斧頭什麽的。”
“啊?”
胖子不明所以地跟著雲軒去了趟店鋪,斧頭其實不難買,畢竟也是總得很廣的東西, 特別實在相對偏僻的地方。
但接下來的事卻讓胖子心裡起了咕嚕,這是要去砍樹?
雲軒還是照常租了輛三輪車,又買了些錘子之類的工具,就帶著胖子,前往那個小瀑布。
錢是胖子出的,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家夥相對雲軒來說,還是個土豪。
唉,投胎真是門技術活。
於是,雲軒一腳把胖子踢到了駕駛位置上,自己坐在了三輪車後面。
這充分的說明了,後天的努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雲軒懶得和胖子解釋什麽,胖子雖然好奇,但也識相的沒有問。因為他覺得自己就算問了,雲軒也不會解釋。
幾公裡的路程,對於雲軒來說,也就是一會兒的事,毫不費力,但對於一個兩百斤的胖子來說就不一樣了。
“哈……哈……哈……”
胖子一個勁的蹬著小三輪,完全無視了路人的眼光。
原本白白淨淨的小臉蛋上,全是黃豆一般大的汗水,頭髮仿佛剛洗過一般,濕漉漉的,衣服也是從肚子到胸口,被汗水浸透,一個小肚子緊緊的貼著衣服,一抖一抖的。
越到後面,胖子越是覺得費勁,到最後,胖子已經是上半身趴在三輪車把手中間的鐵杠上,就剩兩條大香腸一樣的胖腿在周而複始的來回蹬。
雲軒真怕他就這麽倒在地上,於是叫胖子停下來,換成自己來騎。
“這家夥真是虛的可以,突然感覺,他對象能忍他到現在,也是不容易啊。”
雲軒看著後方,現在才騎出不到一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