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小鬼聽了雲軒說的話,頓時猶豫起來。
“說!”雲軒呵斥道。
“其……其實,大人可以等地獄鬼王回來後,再讓他帶你離開的……”
“這就是你們離開的方法?你覺得我有這麽好騙?”
雲軒見這家夥一直吞吞吐吐,於是又給了它點顏色看看。
“啊――我說,我說!”
小鬼滿頭大汗,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歎了一聲,說道。
“其實,在這地獄裡,是有一條擺渡船的,它能通到黃泉,那裡有回陽界的路。”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早說。”
“擺渡是要收路費的。”
“什麽路費。”
“靈魂。”
“誰的靈魂?”
“普通的靈魂不行,都是些孤魂野鬼,至少得是一些實力比較強大的靈魂。”
“比如說……我的?”雲軒笑了。
“嗯……”
“你怕我用你的靈魂當路費?”
“對。”
“那你又為什麽突然告訴我了?”
小鬼沒有回話,而是看了看一旁的那具屍體。
“有意思。”雲軒又笑了,打趣的說道,“如果……他不夠格呢?”
小鬼聽了後打了個哆嗦,抬頭看向雲軒。
“大人……這一,一定行的,我倆都是在這地獄待了這麽久的,靈魂力一定夠了,退一萬步,如果他不行,我也肯定不行啊!”
雲軒聽了他的話,想了想,說道,“把他帶上吧,前面帶路!”
有意思。
這小鬼之前不告訴自己,就是怕自己用他的靈魂交路費,可是這裡又有一個躺在地上不用白不用的家夥,雲軒自然可以用那具屍體。只不過,藍皮鬼也不確定骨翼鬼夠不夠格,如果不行,他還是會被殺死。但面對雲軒的威脅,他還是咬著牙堵了一把,所以才有了剛才的對話。
至於到時候結果如何,呵呵,走一步看一步唄,實在不行,雲軒可以慢慢等這一層的小王回來。
小鬼帶著雲軒走出了大廳,一路上遇到的下人無不神色慌張。看來,這是一場串通好的戲啊!
估計這兩個家夥之前是商量好了才出來的。
“對了,你之前說,我的鬼冊是……生死冊?”
雲軒突然想起剛見面時對方說過的話,不禁問道。
“回大人,這也只是小道消息而已……”
“小道消息?”雲軒突然覺得這地府圈也挺有意思的。
“都是那些受刑的鬼傳來的消息,我們平常沒事,就讓他們給我們講講,我們則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少受點罪,互利雙贏。他們畢竟來往於各層地獄,知道的事也多些,聽到的傳聞了多。別看我們這些獄吏在這層地獄裡權利大著,其實說白了也是個囚犯,又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等同於是坐牢!”
“你們,生前是什麽人?”雲軒好奇的問道。雲軒記得,這些地獄的獄吏不是同閻羅王一起來的地獄嘛?待遇也會這麽差?
“我們?都是些生前犯大惡的人,滿了刑,也不能去投胎,抓來當獄吏,以惡製惡,這都是地獄裡定下的規定。”
“那……你們的小王生前又是?”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有些事我們層次太低,接觸不到,平日也就能了解到些不著邊際的新聞。”
“哦。”
有意思。
雲軒越發對這地獄感興趣了。
這閻羅王到底是何方神聖?
兩人從宅府裡出來後,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鍾,到了一條河邊。
這裡的景色十分奇怪,河兩邊都是皚皚白雪,更有冰封千裡的雪山,而在這滿天大雪中,卻是突兀的在出現了一條河,河裡甚至還冒著滾滾熱氣。
“大人,這就是冥河。”
“歐?那擺渡人呢?”
小鬼扛起了骨翼鬼,順勢扔了下去,說道,“只要把這靈魂扔下去就行了。”
“哦。”雲軒微微點頭。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卻是絲毫沒有動靜。
“額呵?”雲軒看著藍皮鬼。
“這,大人,再等等,可能他老人家現在正在接單……忙著呢……”
“哦。”雲軒反正有大把的時間,等等也無所謂。
“其實……這個法子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藍皮鬼小聲嘀咕著,有些擔心起來。
“小道消息?”雲軒笑了,這群家夥生前一定是被蠢死的。
“嗯。”
沒過多久,終於是有了一艘小木舟慢慢從濃霧中劃出來了,小木舟船頭架著一盞燈,照亮了濃霧裡的舟,現出了木舟上的身影。
一個黑袍人撐著一根長長的木杆,慢慢的將木舟移了過來。
黑袍遮擋了這鬼的全部身體,隻留下一雙骷髏手在外面。木舟慢慢的停靠在了岸邊,黑袍鬼讓出了位置,讓他們上去。
雲軒也不猶豫,直接走了上去,卻是被黑袍鬼攔了下來。
“?”
“你如果想上來的話,路費還不夠……”
黑炮鬼用沙啞的話說道。
“哦。”雲軒應了一聲,腦子裡想著該怎麽選擇。
是把這黑袍鬼殺了, 自己搶來木舟開出這層地獄,還是解決了藍皮鬼湊路費。
想了想,雲軒發現自己不認識路,於是看向了藍皮鬼。當然,主要還是那鬼冊燙得慌。
“別!別!別!”看到雲軒的目光,他連忙擺手說道,“求你了!別!就算加上我也不一定夠數啊,有!我還有其他辦法從這裡出去。”
雲軒聽了後,點了點頭,“有道理。”
藍皮鬼看到了希望,連忙說道,“走,走,走,我帶你去其他地方!”
雲軒卻是沒有理會他,轉身對黑袍鬼問道。
“加上他夠不夠?”
“夠。”黑袍鬼點了點頭。
噗!
藍皮鬼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蛛矛,震驚的看著雲軒,“你――”
噗!
雲軒抽回蛛矛,順勢將藍皮鬼甩下了河,回頭問道,“現在可以了吧?”
“請上船吧。”
黑袍鬼也沒有去理會那具屍體,任他沉入河裡,待雲軒坐好後,就架舟離開了岸邊。
“你不是為了收什麽路費才定的這個規定吧。”雲軒看似隨意的問道。
“嘿嘿,沒錯。”黑袍鬼笑了笑,繼續劃他的船。
“嗯。”雲軒得到這個答案也不意外。“像你這麽厲害的人,為什麽要待在這裡做個船夫?”
雲軒將鬼冊放在了木舟上,被燙的發紅的手這才好了些。
“嘿嘿,沒事可做,在這種地方劃劃船也挺好的,還能和渡河的人聊聊天,也是一樁樂事。”黑袍鬼的聲音還是那麽低沉。
“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