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放心吧,剛去了醫院,她身體好多了,明天正常上學,我明白您的意思,會注意的。”
“那就好,但願你們能形成良性的監督和鼓勵關系。”胡老師說完就掛了電話。
橋松有些鬱悶,真想追問一句,“能不能別讓她輔導我了啊。”
夜幕降臨,大約已經感到了極度的疲倦了吧,橋松這時只在昏暗的燈光下,發出微微的歎息。
不多時聽到樓上傳來輕微微的起床聲。
直起身來,沈欣然睡眼朦朧地坐在床上愣了好半晌,方才理清楚這是哪裡,甩了甩腦袋,撥了撥頭髮,懶懶地下床。
剛剛洗了洗臉,門口處傳來台階聲。
“剛剛胡老師打電話是不是因為我啊?”沈欣然朝橋松笑笑。
“中午情況緊急,把你鎖裡面了。”
“沒事啊,不過橋松,是不是陳良的事讓你惹上麻煩了?”沈欣然一臉擔心。
“不是,那些人逼我賣假酒。”
沈欣然信以為真,表情釋然不少,見他下樓,一把追過去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話間已經挽上橋松胳膊,又把他往裡拽。
橋松遲疑幾秒,回頭又被沈欣然抓緊。
沈欣然突然氣勢洶洶地盯著他質問,“我問扶蘇姐了,那天晚上不是她,是你對嗎?”
“本來就是我,而且我們約好了事成之後一刀兩斷的。”橋松解釋。
欣然的表情忽然有些冷漠,叉起臂膀抬臉盯著他看。橋松被盯的好不自在。
“你不會是想說,你不想負責吧?”
橋松怔住了,這時更不知道怎麽回答好了。
“你說我們約好的,你有錄音嗎?”沈欣然問。
橋松還沒回答,沈欣然已經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神情十分憤怒,又紅著眼眶。
“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麽?!心理醫生都是你安排的對嗎?想要我身上什麽東西就直說,別繞來繞去的!那天晚上是我自願的,我自己犯賤!明明你一直在說我姐的名字,我還那麽配合!好啊李橋松,你現在就不認人了?又想起我姐了?”
宣泄的一番話說完,沈欣然眼眶早紅透,突然攤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扶蘇趕緊跑上來抱住她,一個勁在懷裡安慰。
沈欣然攀著扶蘇的領子就大哭。
這短短片刻,橋松內心突然亂成一團。
喜歡的明明是沈伊,為什麽會落得如此境地?
一切的發生似乎被操控了一般,總有人在一旁推波助瀾。
沈欣然只是個善良天真的孩子,僅僅因為他,僅僅因為一塊石頭才被施加這一切。
為什麽她的記憶會如此錯亂?僅僅是為了觀測?
“沈欣然!”橋松狠了狠心。
語氣一點都不溫柔。但欣然真的止住了眼淚,“你說……”
橋松長呼一口氣,“過去的事情我也不記得,真的不記得,但這一切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隻好明說。”
“然後呢?”欣然盯著他,眼神中夾雜幾分余怒。
“這麽說可能不太好。不過我們沒有正式交往,既然做過了,明確點說就是發生過一X情,我不能對你負責。”
沈欣然思考許久,忽然蹦出句話。
“那我要扶蘇姐負責。”
扶蘇一瞬間怔住。
橋松也納悶,他多希望沈欣然能繼續哭鬧下去,慢慢接受這一切,然後繼續學生生涯……
但我家扶蘇公主好不容易有點女人味,
怎麽就被強行掰彎了? 還有沈欣然為什麽會得出這麽奇怪的結論,劉秀你到底做了什麽?
“這個……不太好吧……”扶蘇也有些畏懼。
沈欣然見兩人都愣住,轉身縮在扶蘇的懷裡,“討厭的你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我記得明明是扶蘇姐……疼了我一晚上不說,連著好幾天下不了床,結果你們轉眼就不見人影,我都沒臉見我姐,結果你們還這麽推來推去,我有那麽讓人討厭嗎?明明那晚上那麽用力,當我強X的你嗎?”
橋松有些不習慣地看向扶蘇。
扶蘇無奈地聳了聳肩,“既然這樣……欣然,我們倒也不是推來推去啦,更沒有看輕你的意思……”
扶蘇拍了拍她的背,似乎很有效一般,欣然的抽泣漸漸停止,又抱住她手臂。
“我餓了,想吃麵。”欣然喃喃道。
“我下去弄,你們聊著。”橋松趕緊逃離。
扶蘇心中猶如萬馬奔騰,好不容易精心打扮的一身就這麽浪費了,這還不要緊,要緊的是接下來她和沈欣然到底是什麽關系?
見沈欣然依偎著自己懷裡不語,扶蘇又輕聲道,“好啦你,第一次沒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嘛,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處X給那個混蛋了,你還會對我有興趣嗎?”欣然一臉不相信地抬頭。
“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就和以前一樣, 我當好朋友陪你行嗎。”扶蘇有些不自在。
“其實我也沒什麽興趣,那就和以前一樣,抱抱、聊聊天就好了。”
欣然心裡也有些別扭,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扶蘇一頭長發,偏偏長得嬌小,跟古代公主一樣的,一點攻氣都沒有,但她靠近扶蘇就會覺得安心,姑且當成另一個姐姐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
吃完面,橋松正打算給欣然攔車,不多時傳來跑車聲,出門一看,沈伊正開車門。
沈伊冷冷地看了欣然一眼,欣然如同被驚嚇到的動物一樣縮著肩膀走進車裡,一句話也不說。
扶蘇走過去放了些點心,又和欣然攀談幾句。
欣然按下車窗,滿臉期待地拉著她問,“這周末會不會來我家看我?”
扶蘇沒法回答,橋松替她答,“再說吧,隨時聯系。”
“嗯……那我明天繼續來吃午飯。”
沈欣然說完就微笑揮手。
扶蘇看了沈伊一眼,見沈伊盯著橋松,心裡突然一陣失落,便自顧自回屋去了。
橋松注視著沈伊,心裡也一片茫然。
夜色籠罩的虛月下,沈伊雖確確實實地站在那裡,可是給予人迷離恍惚的感覺,似若給一層更濃密的憂傷所籠罩。
“有什麽要說的嗎?”沈伊淡淡地問。
“沒有,你呢?”
“沒有。”
沈伊黯淡地低下頭,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姐,你去哪了……”
夜色下,只有近距離的欣然才能看清楚沈伊的面容有多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