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輻射裝置的事情,我可以幫到你。”
克洛伊的聲音從羅恩耳邊飄過。
羅恩的身影猛地停頓住。
克洛伊能得知道輻射裝置的事情,羅恩並不驚訝。
畢竟以黃金匕首家族的強大這種情報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早就在那麽多的戰役中覆滅了。
還怎麽發戰爭財?
他奇怪的是對方怎麽會在乎他這種小人物?他不過只是殺了塞魯迪尼而已。
輝銅遺跡獵人在黃金匕首烏拉塔家族眼裡估計頂多只能被自動劃進炮灰的名列。
見羅恩沒有說話,克洛伊說道:“整個梅洛斯沒有任何家族會跟你合作的。
沒有人會願意為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而得罪金香樟議會。
除了我的話,你只能選擇去離這裡最近的哈倫堡主城。
不過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勢力階層,你貿然闖進去,只會遭到更多的危險。”
“是為了詛咒遺物?”羅恩忽然想到之前在林地時,對方提到過這方面的事情,當時她甚至在那麽危機的時刻都還惦記著真銀之劍。
“就算你幫了我,我也不一定能滿足你的條件。”羅恩覺得有必要解釋清楚。
“不用擔心,我不會要你拿銀劍交換。”克洛伊似乎猜到了羅恩所想。
她略有深意的微笑著說道:“我看重的是你未來無窮盡的潛力,那是整個梅洛斯僅有的幾個人才能看到的東西......”
克洛伊停頓了下問道:“那麽你的答案是?”
“他沒有答案!”忽然一個聲音突兀打破了兩人的對話。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花園植被間的一條石路上走出。
皮甲、雙刀外加脖子裡面鑽出來的一條沙蛇。
羅恩沒想到沙鱗蛇布倫迪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來意不善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克洛伊·烏拉塔小姐,我找了你很久。”
沙鱗蛇布倫迪出現在克洛伊身後。
面具背後的眼睛帶著極度危險的神色冷冷地盯著對面的羅恩。
這種脅迫感令附近偷聽的瓦利坦都感覺一陣胸悶。
他很想離開,但是又深怕錯過這裡發生的每一個細節。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克洛伊身上。
“布倫迪!這裡不歡迎你。”克洛伊向前走了幾步,擋在羅恩面前。
沒想到一隻手卻在這個時候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羅恩拉著她轉過身,
“合作當然沒有問題,不過細節需要再詳談。”
羅恩選擇直接無視掉燈塔最年輕的強者的行徑,讓一邊的瓦利坦都替他捏了把汗。
這種情況下就應該妥協了啊.......瓦利坦搖了搖頭,替羅恩做出的不明智選擇而惋惜。
布倫迪之後肯定會瘋狂破壞羅恩的計劃。
他個人的行為並不代表燈塔。
羅恩當然沒有瘋掉,他並不擔心布倫迪會現在出手。
就算對方出手,他也有反擊的余地。
更何況他手裡還有金香樟議會授權的調解協議。
布倫迪眼睛突然爆發出一團黑色的光芒。
“你是認真的嗎?莊園小獵人!”
“與你無關。”羅恩說完視線和克洛伊對視了一眼,對方會意地點了點頭。
“不要忘了金香樟議會和我簽訂的協約。你就算不代表燈塔也不能以私人的名義報復我?”
羅恩抓住了當初和金香樟議會簽訂的手令條約。
只要他遵守條約,任何人和組織都不能主動威脅他。
布倫迪盯著羅恩,僵持的氛圍足足持續了一分多鍾,最後他才轉身說道:“半年的時間很快,好好享受余下的生命吧!”
布倫迪揮了揮手,冷漠的口吻裡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你也是。”羅恩不輕不重的聲音在回廊下面響起。
半年時間他要是連一個輝銅級別的遺跡獵人也解決不了,那他也沒有必要再尋找狩魔人的秘聞了。
布倫迪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後猛地轉頭,閃動著黑光的眼睛裡冒出一縷縷黑霧。
他盯著羅恩看了幾秒鍾後突然笑了起來。
陰沉而嘶啞的笑聲把周圍漸漸圍聚過來的人嚇愣住了。
“我記住你了!羅恩!”他扭過頭一腳跺在地板上,坼裂的裂紋直接把半徑十幾米內的所有石板掀飛。
緊隨著那匹黑色的科爾斯雪絨馬疾馳而來,他翻身跨坐上去。
艾麗莎提著宮廷長裙從遠處的廣場上跑來,急忙追趕了上去。
“等下!布倫迪大人......我......”她還沒靠近,布倫迪就提起韁繩,黑色的戰馬如同一道狂風衝出了酒店。
艾麗莎站在酒店門口不顧形象地嘶吼著!然而布倫迪根本就沒有理睬她。
手裡的裙擺頹然落下,艾麗莎忽然轉身朝著羅恩這邊走了過來。
人沒到高亢而尖銳的嗓音卻已經在酒店廣場上響起。
“羅恩!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你到底做了什麽!”
瓦利坦連忙跑出來拉住艾麗莎。
剛才發生的事情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了。
連親眼見到了被譽為凜冬薔薇的克洛伊·烏拉塔對一個籍籍無名的羅恩表現出如此的熱忱。
甚至在他看來這種舉動和剛才曖昧的話語,讓他下意識地以為克洛伊·烏拉塔這位黃金匕首家族的正統繼承人在討好羅恩!
這是多麽令人難以置信。
就算是燈塔的那幾位執燈者在面對克洛伊·烏拉塔的時候,都會以最高的對待。
更別說把她奉為至高貴賓金香樟議會了。
連布倫迪今天會過來,據說都是為了交好這位來歷非凡的凜冬玫瑰!
但是她卻對羅恩表現出這種態度。
瓦利坦隱隱覺得他的猜想是對的,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像表現上看起來這麽......
他一時間詞窮,難以找到適合的形容語。
直到羅恩他們從他身邊不到兩米的距離走過,他心底才冒出一段字句。“雷霆隱於雲幕。”
羅恩在艾麗莎面前不到一米的對面停住。
後者在看到他身邊的克洛伊後,情緒才被壓製下來。
羅恩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伸手從兜袋裡把那個信物取出放到瓦利坦手裡。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羅恩的話意有所指,表面上是在提醒艾麗莎剛才的無禮。
但是真正的意思只有他知道,羅恩恐怕以後永遠也不會再和艾麗莎合作了。
瓦利坦捏著手裡的盒子,暗自歎息了一聲。
“羅恩,你會後悔的!”艾麗莎扔下這句話,推開瓦利坦直接踩著宮廷長裙離開了。
“多謝。”羅恩最後拍了拍瓦利坦的肩膀,留下一句讓對方沉思良久的話語。
“隨時歡迎來找我。”
旁邊的克洛伊伸出肘部輕輕戳了戳羅恩。
“你真是夠壞啊,把艾麗莎身邊的私人守衛都挖過來了,以後就算她想對付你也容易反擊。”
羅恩搖了搖頭沒有反駁,他純粹是看了瓦利坦順眼而已。
瓦利坦是一個做事相當睿智的人,這種才能用來做守衛太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