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被押上警車帶走了,
緊接著,一柱香的時間,周雲的屍體也被幾個法醫推了出來。
屍體被蒙上了一層白布,放在手術車上,能清楚的認出人的輪廓。
鮮血打濕了白布,緊貼在屍體上,白布上的血紅特別顯眼。
七八位民警圍城人牆,跟隨手推車前進,阻止圍觀群眾的拍照,看起來十分謹慎,像是在防備著什麽。
不知何時,起風了。
風像一種哀悼的音樂,不停地奏著,花草撲倒在地上,樹木狂怒地搖擺著,互相揪著,扭著,罵著,吵嚷不休,仿佛在訓斥周雄為何做出這般慘無人道之事。
恍然間。
楚月看見白布下的屍體微微動了一下,仿佛周雲要起身,然後發現自己起不來,便放棄了。
大白天的很嚇人,別人不知道,楚月還是被嚇了一跳,心跳驟然加快。
然而,不只是楚月看見了,眼尖的圍觀群眾也看見了,個個臉色發白,看到這種事終歸有些不吉利。
傳統情況,隻是屍體才會被蓋上白布,而且這場面,白布下肯定是一具屍體啊!
“警官,白布下面在動。”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上前提示護送的警察。
因為屍體明顯是往停屍房的方向去的,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要幹嘛,如果白布之下的人沒死呢?
“我覺得有必要搶救一下……”這社會不乏有愛心的人,在圍觀群眾看來,這人有可能還沒死。
楚月搖了搖頭,她親眼目睹了周雄砍殺周雲的場景。
那時候,腹部的內髒都隱隱可見,周雲沒有可能活下來。
從楚月獲得黑霧給予的能力後,她的世界觀有了改觀,沒有太過於驚訝屍體剛剛的異動。
她注視著周雲白布下的屍體,眼睛眨都不眨,想從中看出個蹊蹺。
果然,在楚月的凝視下,周雲的屍體周邊若隱若現的散發著絲絲白霧,和面具人一樣。
周雲的死應該遠遠沒有那麽簡單,閨蜜消失前的暗示,到底什麽意思?
屍體還是被送進了醫院的停屍房,警察沒有理會圍觀群眾,把這種棘手的問題交給了醫院,幾個醫生出來不停的解釋著什麽。
很快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周雲決定查查周雄,或許從他身上可以了解到自己到底怎麽了。
畢竟黑霧一問三不知,楚月不喜歡這種感覺,一切不在自己掌握的感覺。
通過多方打聽,楚月找到了周雄的出租屋,沒人在家,楚月瞬移進去打算查看一番,也許周雄會留下蛛絲馬跡吧。
灶台上還沒炒熟的菜,未關的電視,說明這裡有人剛剛離開不久。
床頭上的合影,說明這家還有個女主人的存在,楚月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仿佛在哪裡見過。
在記憶中尋找很久,楚月也沒記起在哪裡見過這個女人,隻好作罷。
牆壁上掛著一張無頭畫,飯桌上還擺著一個筆記本,筆記本被人撕下,沒有任何內容記載在上面。
然而地上卻有一張廢紙被捏成一團,扔在地上。
撿起紙團,鋪開。
是一幅素描圖,畫的很逼真。
紙團上畫著一座塔,高聳入雲霄。
塔子從塔底到塔尖,黑霧嫋繞。
塔子古香古色,很有年代感,
從背景的樓房來看。
塔子處在江城一側,應該靠近濱河路一帶。
記憶中沒有類似的建築,
應該是虛構的。 楚月不明白這副畫代表著什麽,紙上也沒著名,看樣子應該是一張草稿。
不過用鉛筆勾勒的線條很真實。
塔子突破天際,活靈活現,總感覺是一張寫實圖。
如果楚月不是本地人,或許會認為江城真的有這樣一座塔吧。
楚月又轉身看了看牆上的無頭畫,陷入沉思。
筆記本被撕下幾頁,記載著什麽?
圖畫上的鐵塔又是什麽玩意?
怎麽家中還掛著一幅無頭畫?而且還裱了起來?
屋外傳來陣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從窗戶看去,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出現在馬路上,正往出租屋趕來。
那人是周雲。
楚月驚呆了,隻覺得背脊都竄過了一抹冷意,是人是鬼?
沒有遲疑,楚月立馬瞬移到千米開玩,在一個角落陌陌注視著周雲。
周雲接近出租屋,從門口的花盆下掏出一把備用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動作很機械。
然後就沒有了動靜。
楚月在角落等了很久,周雲沒有出來,反而等來了一群特警,
帶頭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胖乎乎的。
特警荷槍實彈,嚴陣以待,突擊隊相互配合的進了屋子。
很快,特警又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特警架著一個女人,不用想就是周雲。
此刻的周雲已經換了衣服,一身短袖,頭髮濕漉漉的,看樣子剛剛洗過澡。
特警把周雲押上車,然後就離開了。
整個過程楚月一直默默注視,不曾離開。
醫院的周雲渾身被砍,應該沒有一塊好肉,可這個周雲渾身看不見一絲傷口,隻不過衣服還是醫院穿的哪件,破破爛爛的,依稀可以想到當時血腥的場面。
楚月心中掀起軒然大波,久久不能平靜,她從未想過一個人可以死而複生。
她想起周雲身上沒彌漫的陣陣白霧,難道那種白霧還有這樣的功能?
那白霧是什麽東西,和自己的黑霧有什麽區別?
楚月感覺自己被卷入一個天大的漩渦。
接下來的一個月,楚月多方查探,得知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
原來這個世界死而複生的人不在少數,不過時間都不久遠,都是在這一年間發生的。
楚月跑遍了沿海的幾個城市,靠著黑霧給出的絲絲感應,她成功的找到了幾個死而複生的人。
不過她們都被特警控制,楚月沒辦法接近,隻好作罷,她發現所有死而複生的人身上。都有白霧彌漫的痕跡。
而且,經過一些手段,楚月發現死而複生的人家裡,工作單位,都裱著一幅無頭畫。
這無頭畫什麽來歷?
是不是真的有無頭人?
終於就在昨天,楚月終於見到無頭人的本尊。
那是劉姐的直播現場。
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主導著劉姐的直播,就像一位導演。
然後樓頂黑霧彌漫,出現了一位無頭人。
躲得遠遠的楚月在無頭人身上感到了親切。
他們才是真正的一類人。
面具人和無頭人打了起來。
結局無頭人落敗,被面具人帶走了。
臨走的時候,面具人把劉姐的頭顱縫了起來,然後丟下樓,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面具人離開了。
楚月看見劉姐的屍體也隱隱泛著白霧。
看來劉姐也會復活,所以楚月一直在注意劉姐的動向,終於劉姐活了過來。
楚月鼓起膽子,想詢問劉姐一些事,然後劉姐拔腿就跑,仿佛老鼠見了貓。
最終,劉姐逃到了安然的住處。
用楚月的話來說,這都是巧合。
安然不相信,還有些疑惑?那停車場楚月是怎麽來的?他不是在跟蹤劉姐的屍體?
他看了一眼在門口躺著的屋頭屍首,決定把這個問題先放放,“所以這和我的手有什麽關系?”
楚月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月。
“你再去觸碰下劉姐的屍體,仔細感受。”
安然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照做了。
這次安然也模糊的看到了劉姐屍體上淡淡的白色霧氣,如夢如幻,有些虛無縹緲的感覺。
霧氣不是真實存在的。
就像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安然的手穿過霧氣,霧氣迅速的被吸入安然的手掌之類,就像抽油煙機的感覺。
“停。就這樣。”楚月開口了。
安然就這樣頓了下來,沒有摸到劉姐。
然而,劉姐的屍體還是開始融化起來。
看來,一切都是白霧搞的鬼。
也在這時,楚月遞給安然一面鏡子,示意安然看自己的頭頂。
接過鏡子,
安然發現原本從手掌吸入的霧氣出現在頭頂。
霧氣在圍著一個東西旋轉。
慢慢的由白變黑。
待霧氣全部變黑之後。
一個若隱若現的皇冠出現在安然頭頂。
皇冠吸入了變黑的霧氣,模樣稍微凝實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