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一樓大堂的空氣都是一靜。
陳采薇是誰?
春城魔法大學附屬高中獨一無二的冰霜美人,何時見過她對誰和顏悅色?
今天陳采薇卻一反常態的主動去扶摔跤的男生,這就夠怪異了,更怪的是,陳采薇的善意對方竟然置若罔聞。
“這人誰啊,長得還挺帥!……”有女學生竊竊私語。
趙青山似笑非笑的看著陸威,冰冷目光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葉茂,為什麽推我撞人?!”
陸威指著樓梯上的葉茂,仍然難以置信,朋友的陷害令陸威怒發衝冠。
“我……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想跟你開個玩笑……”葉茂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葉茂也不想這麽做,但他沒得選,與他私交不錯的班長找他談過,新學期開學後陸威和他會淘汰一個,而且很可能末位淘汰的會是他。
死道友不死貧道!
原本葉茂想拉陸威去網咖再下套,卻被陸威拒絕,鬼使神差的想推陸威撞陳采薇,僥幸心理的以為趁下樓人多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竟然被陸威當眾戳穿。
“你當別人都是傻子?”陸威厲聲質問,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後捅刀一般的背叛。
“我……”葉茂一噎,在陸威的灼灼目光中垂下頭去。
“你故意推他來撞我?”
陳采薇俏臉一寒,一句話令葉茂再次成為焦點,一樓大堂中一片嘩然,樓梯上的學生立刻與葉茂保持距離,將他孤立了出來。
葉茂本以為陸威多半會選擇息事寧人,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會如此劇烈,趙青山陰冷的目光更是看的他不寒而栗。
葉茂還想辯解“陸威,你誤會了……”
“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傷害采薇,現在不說,就永遠不要說了?”趙青山站到陳采薇身邊,雙眼微眯著說道。
歷來都是他青山公子利用人,但絕不容忍自己被人利用,直覺告訴他葉茂的行為跟他也有關系。
葉茂臉色大變,“明月照青山”的青山公子在學校裡積威已久,想到可怕之處嚇得葉茂慌忙道:
“我說,我說,我聽說學校正在研究……我們班要末位淘汰一名學生,我和陸威的成績差不多……”
竟然敢利用青山公子和冰霜女神,真是不知死活,隨著葉茂的話,學生們看向他的眼中都充滿不屑。
陸威微微昂著頭,上下打量葉茂。
平常都是好人,一涉及自身的利益,人心就變了。隻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朋友,葉茂今天的所作所為給陸威上了生動的一課。
“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傷害采薇,你要為此付出代價……【火炎擊】!!”陸威還沒說話,趙青山揮手釋放魔法。
是超零階魔法【火炎擊】!灼熱的氣浪令周圍學生一片驚呼,慌忙退後,葉茂嚇得面如土色。
“放肆!趙青山,你給我住手!”
隨著林懷宇的一聲怒斥,超零階魔法【火炎擊】瞬息散去,周圍空氣中的暴躁的火元素都消散一空。
“林伯伯,這家夥太卑鄙,竟然想傷害采薇,還想利用我,一時氣憤……”趙青山義正言辭的轉身看向林校長。
林伯伯?周圍學生們竊竊私語,青山公子如此囂張霸道,公然違反校規,原來他的依仗是林校長……
林懷宇心中沉吟,趙青山的父親昨天剛給學校的食堂捐過錢,沒有這筆款子每天中午的免費餐就進行不下去,
不看僧面看佛面…… “趙青山,學校裡嚴禁使用魔法,嚴重警告一次,以觀後效,再有下一次立刻給我離開學校!”林懷宇沉聲道。
“是,我知道錯了。”趙青山恭謹的說道,
陳采薇微微詫異的看向林懷宇,沒想到校長當眾還會如此偏袒趙青山,怎麽不像他往日的作風。
這就完了?!
陸威將拳頭握的嘎嘣作響,又是這些該死的特權。
“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原諒我吧!……”葉茂慌忙說道。
“一個人要想有足夠的成就,那就要有以德報怨的胸懷。”林懷宇循聲看了陸威一眼,神色淡然的道。
陸威看向葉茂,他最恨這種當面是人,背後是鬼的所謂朋友。
原諒?誰愛原諒誰原諒!我絕不原諒!
陸威縱身而上,一拳猛然轟在葉茂的下巴上。
眾人都沒想到陸威會忽然出手,驚呼聲中,葉茂滿口的牙齒帶著血被甩出,整個人在空中打著旋的摔跌出去。
“住手!”身為高級武修的教導主任眉頭一皺,大聲喝止。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陸威打量已然暈死過去的葉茂,一甩背包大步往外走去,他對以往滿心敬仰的魔大附高充滿了失望。
陸威從不主動惹事, 但也從來不怕事。
隱忍十年,在一夢之後,陸威想開了。
何必畏畏縮縮,學校要末位淘汰他?趙青山要來殺他?那就來吧!
“他怎麽敢?……”教導主任怒目圓睜,縱身要拿住陸威,卻被校長林懷宇抬手攔住。
林懷宇微微一笑,轉身往辦公樓走去,對跟上來都教導主任說道:“人不輕狂枉少年,我們誰沒有年輕過?朝氣蓬勃,總比暮氣沉沉的要好。”
“這名叫陸威的學生在末位淘汰的名單上……”教導主任呼出一口氣,沉聲道。
“拿出來,將他加入高校MMA大賽名單中。”林懷宇平靜的道。
“MMA?”教導主任忽然感覺林校長莫測高深起來。
MMA就是魔武綜合對抗大賽,選手們可以使用任何想要用的作戰技巧,通過虛擬平台對抗,分為高校MMA、大學MMA和職業MMA。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世界,高校指的是高中院校,而不是指大學。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陸威……”
望著陸威消失的背影,陳采薇頭一次發現魔大附高還有陸威這麽一號人物,竟然可以無視她的魅力,樣貌英俊不說,說出的話也如此發人深省。
“該死!”暗中觀察陳采薇的表情,趙青山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陸威到工地領了之前工頭拖欠他的五百三十元薪水,回到西鐵區的找到包租公付清租金,到附近的藥店為奶奶買了一些治療風濕的中華骨貼,向班主任請了假,收拾好行李直奔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