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軍人不想當將軍的,徐賀龍三人神情激動的去執行陸威交代的任務。
將自己弄得淒慘無比的一大群人開始拖著狼屍去擺拍,什麽與魔狼肉搏拚命的造型,閑暇喜歡自拍的醫護女兵忙前忙後打下手,兩名戰地記者專業指導,就連太陽能判斷出時間的小紕漏都修補上。
當然兩名戰地記者也沒少拍攝自己與魔狼戰鬥的英勇照片。
陸威望著微微一笑,這些人升起來,將來對自己的幫助一定會很大,不過自己畢竟不是三營的人,所以必須培養一個代言人,陸威轉頭看向畢恭畢敬的陸豐。
“陸豐,家裡的情況怎麽樣?”
“我就一孤兒,單槍匹馬的,不然怎麽才混到一個中士。”陸豐歎氣道。
“單槍匹馬又怎樣?我也就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奶奶,先穿襪子再穿鞋,先做孫子再當爺!”陸威一本正經的說道。
“哥,奶奶身體還好吧。”先做孫子再當爺?陸豐眼睛一亮,情真意切的道。
“記住我的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次不忠,終身不用。”陸威滿意的叮囑道。
陸威暗道,人才啊,外表憨厚呆萌,竟然聽得懂他的話,還回答的順杆爬。
“我記住了。”陸豐鄭重點頭,陸威連高級武修都沒選,選了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現在所有人都在關注通城邊防軍三營的消息,但已經超過四個小時沒有傳回消息,有之前那余震百裡的大爆炸,三營多半戰至最後一人,已經全部陣亡犧牲。
二階風系魔狼王沒來,或許是一個營三百多人要吃上一會,興許現在已經吃撐了,在打盹消耗食兒。
他們絕不會想到,吃撐的反倒是陸威和三營一群人,而且是烤著吃的。
產生消極想法的民眾開始心生絕望,對未來悲觀迷惘,甚至有人開始宣揚末日論調。
就在這個時候,前線三營竟然派回一名叫盧保國的下士。
司令員葉雲清聞聽親自率眾迎到臨時司令部的門外。
城外的防禦陣地上不斷響起唏噓聲,沿路不少軍人摘下了軍帽,以示哀悼。
所有人看著一條胳膊,還拖著一條殘腿的下士,全身泥土,破衣爛衫,滿身乾涸的血跡佛從血池子裡爬出來似的,但下士卻挺拔著胸膛,神情剛毅。
盧保國一路推開他人的攙扶,驕傲悲壯的哆嗦著嘴唇,昂著頭邊走邊不斷喊嚷:
“老子殺了三隻魔狼,這條膀子是殺二階精英魔狼王沒的,老子是英雄!鐵血三營沒一個孬種!……”
下士盧保國確實殺了三隻魔狼,三隻零階的魔狼幼崽,但那也是魔狼,至於胳膊,是一炮打歪差點轟到魔狼王,被魔狼護衛一記風刃切割掉的,所以盧保國喊得理直氣壯。
他的話被陸威給加工後,這麽說也沒毛病。陸威叮囑盧保國,作秀一次會受到部隊優待,興許還能撈個獨臂軍官待遇。
下士的驕傲模樣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沒有人會懷疑他的戰功,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聯想到三營這一戰的慘烈程度,愈加不勝唏噓。
盧保國走到葉雲清面前,扥扥破爛的滿是血跡的軍裝衣襟,鄭重的整理自己的儀表,猛地向葉司令葉雲清右手捫心敬了一個軍禮,用沙啞悲憤的嗓音大聲吼道:
“報告首長!通城邊防軍鐵血第三營!第一連第三排九班下士盧保國!向你報道!!我營已奉命全殲魔狼王等二百三十一隻魔狼,完成殲滅任務!”
“什麽?!這怎麽可能?你們為什麽不發電報!”參謀長一臉難以置信的驚呼道,
是啊,這怎麽可能?修建防禦陣地的幾十萬軍民嘩然一片。 “……”盧保國拍拍懷裡,傲然平視前方,默不作聲。
陸威叮囑過他,面對質疑不用說話,他懷裡有最好的證明,用事實來說話。
“將士們辛苦了,稍息!”葉司令心裡也驚疑不定,但大漢軍法如山,沒人敢拿這種掉腦袋的事情開玩笑,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三營真的創造了奇跡!看到盧保國的暗示動作,葉雲清嘭的捫心回了一個軍禮,司令部中所有人都跟著他滿懷敬意的向獨臂的下士捫心軍禮。
司令葉雲清直接扯下自己胸前的一等戰功勳章,為斷臂下士親自佩戴,看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浸染獸血的牛皮紙袋。
“你們究竟……”司令葉雲清與一眾軍官心中大喜,果然不是空口白話,下士還帶來了勝利的證據。
葉雲清剛想問問戰事經過,盧保國晃了晃,直挺挺的往後倒了下去。
“盧保國下士!……”
眾人趕忙搶身去攙扶,卻發現盧保國下士已然昏迷過去。
剛一放松就暈過去,這肯定是太累了,眾人心中的敬意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盧保國牢記陸威臨行前的叮囑,言多必失,適時裝暈。
葉司令阻止想將下士喚醒的副官,叮囑將盧保國下士送到軍分區醫院安排專人醫護好生照顧。
葉司令當眾打開滿是乾涸血跡的牛皮紙袋,取出媒體卡插入平板電腦,通過全息投影向陣地上的整個通城軍放映,他看出眾人迫不及待要知道前線勝利的消息。
【我部鐵血第三營於零公裡收費站殺破狼戰役大捷!在殲滅魔狼群後,我營殘兵疲將仍血戰不怠,水盡糧絕之下,饑餐魔狼肉,渴飲魔狼血,醫護女兵、炊事班等輔助兵種和客運售票員等過路熱血民眾均已參戰,上下一心與二階精英魔獸風系魔狼王生死周旋,沒有令魔狼王越過我三營陣地一步。
彈藥耗盡,輕重武器近乎全部損毀,十八名營、連、排、武俢指戰員奮勇拚殺,一連連長壯烈犧牲,七人附魔大劍因戰而斷,劍斷用拳,鐵拳無力,頭撞嘴啃,誓與魔狼王周旋到底,以破釜沉舟之信念,鑄堅韌不拔之意志,終有一百九十七人於廝殺中突破晉級,苦戰之下逐漸扭轉戰局, 終將二階風系魔狼王誘殺巨坑之內,總計殲滅魔狼二百三十一隻。
為與魔狼群拚殺,消耗二十一隻魔狼屍體和七顆一階魔核,用於誘殺二階風系魔狼王,雖功於一役,但我三營全員歷血戰八余小時,已無再戰之力。
零公裡收費站、駐地營部等地面設施均已損毀,戰士缺醫少藥,彈盡糧絕,望火速支援,恐時延過久,白日戰場血戰氣息夜間招來魔獸潮湧,陣地有失,恐成家鄉罪人。
還請帶三百五十七副擔架和衣物,我方諸多戰士衣難蔽體,望司令部批準三營全員回城修整,以求來日保家守土,為帝國再鑄血肉長城。】
大捷!真正的大捷!
周圍響起震天的歡呼聲,但隨著葉司令的一聲歎息,周圍歡呼雀躍的軍民逐漸安靜下來。
三營這一仗打的到底有多麽慘烈,需要三百五十七副擔架,看來參戰的熱血群眾也很多啊,這要擔回來多少屍體和殘疾?
在場不少人感動的熱淚盈眶。
葉雲清帶著一眾軍官進入臨時司令部,將投影轉到液晶大幕上翻看資料。
一張張照片極為震撼,照片中的女兵渾身鮮血,破衣爛衫的士兵們與魔狼翻滾著進行肉搏,兩名破衣爛衫的戰地記者都將刺刀拚彎了。
看到相片裡背景中被夷為平地的山崗,星羅密布的彈坑,建築物的斷壁殘垣,堆成山的魔狼屍體,再有之前盧保國下士的慘烈模樣,葉雲清看得的眼眶發紅。
三營最終還能剩下幾個人?軍官們面面相覷,眼裡都是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