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項牧的身影,已經越來越遠……
“大哥,楚州姓楚的那幫東西,視我們楚家如眼中釘,巴不得我們一夜死絕,你為什麽還答應,讓牧兒去那鬼地方冒險?”
會稱呼大長老項龍為大哥的,也就只有五長老了。
“作為項家男兒,這是他的責任,逃也逃不掉……”
項龍看著遠方,那已經變成小黑點的兒子,輕輕歎著。
“天下之大,我們項家就不能躲麽!?”
“我們項家已經躲了數十年,再躲那所剩無幾的心氣,那就真的全要沒了,那樣的項家,和滅亡了沒有區別……”
“我們為何不多派點好手,一路保護他去呢?”
“僅是他這樣一個小輩,楚宮中的那群人,或許礙於名聲,不會親手動手,他也許還有活路,若是人數多了,影響大了,他們那群人,怎麽可能讓我們進楚州?”
“真的如族長所說,若是他小子得入仙門,就可以救我項家嗎?”
“不存在的……那些仙門,最多也就和楚國王室,平起平坐……但是那樣的話,他能救他自己,真正成為項家未來的希望……”
“怪不得為了他能夠暴露霸王槍的你,竟然會如此同意這小子去升仙大會,恐怕這小子一得以入仙門,很大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我們了吧?”
“當年我們項家軍數萬人,在‘十裡埋伏’中面對劉家小兒的虎狼之師,都能夠所向披靡,未嘗一敗,絲毫不懼!這一次,面對的不過是屈屈楚家,我項家子弟又有何懼?就算我們都死絕了,至少我們還有這小子,以他的天賦,入仙門不難。待數十年,上百年以後,他修為大成,便是我楚家真正卷土重來之日!”
……
“都說過了,我們就此告辭了,你怎麽還跟上來?”
西南官道,一間還算不錯的客棧內,項牧有些不開心的質問道。
“我哪裡有跟上來?”
一個油腔滑調,穿著估計幾月沒洗道袍,背著一把重劍的小道士,用一種極度無辜的語氣反問道。
“我走哪條路,你就跟到哪條路,我剛進這客棧,你就進來了這客棧,你這叫沒跟上來?”
看到這麽個,比他這個地球人,耍起賴皮還要溜的道士,項牧還真是漲了見識。
“你看高人,我們的目的地一致,都是楚州,那麽路上碰到,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面對項牧的一次次質問,小道士依舊是應對的遊刃有余。
“都說了跟我後面有危險,你就別跟上來了,再跟上來,到時候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別說我沒提醒你。”
項牧再次用上了殺手鐧——恐嚇。
“切,不就是去楚州嗎,那能有什麽危險?跟著本天師走,有本天師罩著你,整個楚州任你橫著走……”
小道士半仰起頭,斜看著客棧屋頂,一臉得意之色的滔滔不絕道。
“我該說的,已經都說了,不該說的,也不會再說,你好自為之。”
項牧知道小道士一吹起牛來,那不吹到乾坤倒置,日月無光,肯定不會罷休,隻好頭疼的在桌上丟下了一塊銀兩,大步走出了客棧。
“高人,你看我們這麽有緣份,而且你這麽厲害,我又這麽有趣,要不咱們就同行吧。”
項牧剛走出了幾步,小道士已經屁顛屁顛的追了上來。
“既然你不把生命當回事,我沒什麽好說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見對方狠了心要跟上來,
項牧也沒有再阻止。 “這麽說,高人你是答應了,哈哈,我就說嘛,本天師這麽有趣,高人你遲早肯定會同意,讓本天師同行的。”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跟在項牧身旁,小道士一臉興奮。
……
殘陽如血,
時至黃昏。
項牧立在一個山丘上,遠挑著不遠處的一座大城,又看了眼身邊一直處在興奮狀態的小道士,馬上就要進入標志著到了楚國七大城的應天城,內心閃過了幾分擔憂。
而且,從時間上來看,自己自烏江城出,前往楚州的消息,應該也已經傳到了楚州,楚州王室,各大世家,很可能馬上就會派人,把自己解決在楚州之外!
危險,也許很快將至……
自從那次西南古道,項牧看到兩個道士口鬥道法,一個人過中年的老道士,竟然不顧身份,就這麽欺負著,一個還未成年的小道士……
卑鄙無恥!
於是,項牧挺身而出,以他在地球時,背的滾瓜爛熟的道德經,口鬥的老道士落荒而逃!
自此,項牧也就認識了這個小道士。
從此,項牧就成小道士口中的高人……
一路以來,這個小道士,以他逗比的話語和形象,確實給項牧帶來了不少歡聲笑語。
也正是如此,項牧確實不希望,小道士在他身邊,遭受池魚之殃,要知道他要面對的,那可是楚國王室。
但是,項牧趕過, 罵過,恐嚇過,甚至還威脅過,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小道士依舊跟在了他的身邊。
“小道士,你真的不怕危險麽?”
“高人,我都說了,到了楚州,我會罩著你,你就不用太過擔心了,而且,我也跟你說了,我的劍法,那可是驚天地泣鬼神……”
“你不吹牛,我們還是朋友……”
“唉,真是世道不古啊!為什麽這年頭,說假話人人都信,一說真話,都沒人會相信呢?”
“……”
“你還不相信?”
“……”
“我們準備進城吧,今晚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
終於到了雄偉壯闊的城門口,項牧有些無奈的對小道士道。
“好!”
小道士一副唯項牧馬首是瞻的模樣。
“掌櫃,給我來兩間上好的客房!”
“客官,本店客房已滿!”
……
“掌櫃,還有上好客房嗎?”
“滿了。”
“差點的也可以。”
“都沒有了!”
“你不是怕道士付不起錢嗎?”
“今晚小店客房真的滿了!”
……
緊接著,兩人開始了尋找客棧,可是奇怪的是,偌大一個應天城,兩人走進過不下十家,大大小小的客棧,可每當兩人問起,掌櫃全說客房已滿。
這有點奇怪了……
關鍵是,難道兩人真的只能露宿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