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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師在都市》第170章:爾虞我詐
“噗!”

 約翰森承受不住壓力,吐出一口鮮血來。

 七子殿內眾人的臉色也都跟著變了一變,雖然張宇初的威壓不是針對他們的,但七子殿雖然寬敞,也就那麽一點地方。

 想不要受到波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巨大的壓力,幾乎壓迫的他們喘不過氣來,就連法正,誨性法師,和神秘的昆侖道人也都不例外。

 昆侖道人驚詫的看了張宇初一眼,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或許是對張宇初的實力有著一個更為深刻的理解和認識。

 與昆侖道人一樣神色的還有法正禪師,倒是誨性法師什麽平淡,只是苦苦抵禦著張宇初強大的威壓。

 呼!

 忽然之間,眾人身上的壓力一輕,眾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冷汗直冒。

 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關心約翰森的狀況了,就算是約翰森的同伴,也同樣如此。

 自顧不暇,哪還有那門心思。

 “既然你不能夠做主,那就換個能夠做主的來吧!”

 悠閑的立在七子殿上首的張宇初,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大殿內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們的錯覺。

 “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嚴加看管!”

 不過既然來了,就想這麽輕輕松松的就走,天底下,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這裡雖然不是龍虎山,好歹也是全真道三道道觀之一的白雲觀。

 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能夠走的地方。

 法嚴散人一揮手,大殿外便走進兩位全真道執法堂弟子,將跪在地上的約翰森給拖了出去。

 換做旁時,全真道執法堂的執事弟子。肯定看不住約翰森,不過現在約翰森受到了重創,看住他,那就是小菜一碟。

 “你們當中誰能夠做主?”

 約翰森被拖出去之後,張宇初審視了大堂內,與約翰森一道前來西洋人,波斯後裔等人。

 被張宇初目光審視之人,脖子上都感覺到一股涼意,涼颼颼的。心裡慎得慌,都將脖子往回縮了縮。

 張宇初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就算他們都不說,張宇初也能夠知道。

 “都不能夠做主,好,很好,感情你們今天就是跑到這來消遣本座來著,有勇氣,夠膽色!既然你們都不能夠做主,那留著你們似乎也沒有多大的用處。都拖出去殺了吧!”

 法正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望向張宇初,神色極其古怪。

 白雲觀是道家聖地,今天又是法正加冠封真大典。吉時吉日的,按理不不能夠見血的。

 殺生就更不用說了!

 更何況,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有波斯突厥後裔,看樣子像是波斯明教的人,在東土的勢力不小。

 跟白蓮。教之類的也有所勾結。甚至策動了不少農民武,裝起,義,歷史上好幾個朝代的建立與毀滅,都與他們有關系。

 而東瀛的僧侶和扶桑忍者就更不用說了,令人痛疼的角色,來正面衝突,白雲觀自然不怵。

 可他們啥時候正面來過啊。幾乎都是背地裡給你下刀子,服部家族的甲賀流之內財大勢大。多來兩次,白雲觀恐怕就沒幾個活人了。

 不是白雲觀每一個弟子都有劉恩源的能耐。能夠在夜黑中對付,鬼魅一般的甲賀流忍者的。

 更不用說西洋教的人了,這些年將中原武林人士,擠兌的沒脾氣,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張大真人三思!”

 法正行禮勸說道,若張宇初離開白雲觀的范圍,要將他們給殺嘍,法正眉頭都帶皺一下的。

 指不定還上去湊湊熱鬧呢,冤有頭,債有主,離開白雲觀的范圍,就跟白雲觀沒有半點關系了。

 可要是在白雲觀將他們給宰嘍,法正是一萬個不答應。

 不說別的,就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能夠在道家聖地,殺生啊!還一殺就一籮筐的!當砍瓜切菜那!

 當然最重要的是法正害怕西洋教的人秋後算帳,雖說冤有頭債有主的,可找張宇初去算帳,這不是去找死麽?

 大家都知道柿子撿軟的捏,在白雲觀出的事,不找你白雲觀,找誰去說理去啊。

 “張大真人三思!”

 白雲觀的主人都開口了,白雲觀的賓客自然也就跟著隨聲附和,連先前怎呼的最厲害的洪門韓彭也不例外。

 教訓一下就算了,整出人命就不好辦了不是,西洋教要收拾韓彭,可比對付白雲觀容易多了。

 一則是韓彭大多數時候都在美利堅,美利堅那就是西洋教的大本營之一啊,二則韓彭跟白雲觀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跟大巫的區別。

 收拾白雲觀的時候,順著道就能夠將韓彭順手給收拾嘍。

 望著求情的眾人,張宇初歎了一口氣,難怪這些年,被西洋教給擠兌成這幅德行。

 有人撐腰的時候,都這樣,沒人撐腰的時候,指不定成啥樣了呢!

 “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我就給他們一條生路,改為廷杖,直到他們出來一個能夠做主的為止!”

 一眾西洋人神色臉色變得更差了,直接一刀將他們給做了,還能夠乾淨利落呢。

 廷杖是宮廷的一種刑罰,與杖責有一定的區別,杖由栗木製成,包有鐵皮,鐵皮上還有倒鉤。

 在洪武年間,便有被廷杖,直接杖死的大臣。

 然而廷杖不僅僅是宮廷才有的一種刑罰,一些門派中也有這種懲罰制度,而白雲觀之內也有廷杖用的栗木杖。

 當然這是用來練功之用,用來廷杖他人,還是開天辟地頭一朝,就算是張道辰等人看著,也是頭皮發麻。

 “張先生。我有話說,你不能夠這樣對待我們!”

 七子殿外,一個西洋人掙扎了起來,當然他說的是現在國際通用的英語,而不是普通話。

 落到一般全真教弟子的耳中,那就是嘰裡呱啦的一通胡說,哪管你那麽多,就算張宇初也都聽不懂。

 張宇初雖然懂不少西洋文,但那都是羅馬語。波斯話,還有葡萄牙語,荷蘭語啥的,大明朝初期,大不列顛,美利堅啥的,還不知道在哪呢!

 連美利堅開國總統,喬治的祖爺爺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和稀泥呢。

 “他在說什麽?”

 張宇初對身旁的張道辰問道,張宇初雖然不懂,但張道辰卻會一些。

 “他在說。你不能夠這樣對待他們,他們是美利堅來的尊貴的客人,你不能夠用這種野蠻,而又粗暴的方式對待他們……”

 逐漸的。隨著西洋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張道辰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後都說不下去了,雙拳撰的緊緊的,指節在咯嘣咯嘣直響。

 不用張道辰繼續說,張宇初看張道辰的反應。就能夠明白。西洋人嘴裡說的不是啥好聽的話。

 “你們都下去!”

 張宇初臉上浮出一絲笑意,朝持杖的全真教弟子揮了揮手,讓他們都給下去,然後朝滿口汙言穢語的西洋人問道。

 “你是什麽人?”

 “埃裡克!”

 喘著粗氣,埃裡克用普通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比剛才罵人的時候別扭多了。

 顯然,埃裡克在普通話的造詣上,遠不如約翰森。

 “什麽身份?”

 “亞太地區。紅衣主教。”

 “紅衣主教,地位不低。這麽說你能夠做主?”

 埃裡克不但地位不低,而且一身修為也不弱。埃裡克是眾人中僅有的幾個,能夠勉強承受剛才張宇初所釋放出來的威壓之人。

 若是不擺出這架勢,想要他自己跳出來,還真不容易。

 因為在六百年前,張宇初跟西洋教打過交道,也知道紅衣主教在西洋教中的地位不低。

 就跟龍虎山外派長老一樣,雖然地位上稍稍有些不及正一三山上的長老,但實權是一點不差,完全可以在某一個區域一手遮天。

 “有些事情,可以,有些事情,不行,不過,我可以從中轉告!”

 埃裡克也不是草帽,不敢貿貿然的誇下海口,畢竟要是答應了不該答應的事情,不要張宇初出手,西洋教上頭就會將他給收拾嘍。

 “好很好,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們提出了三個條件,那我也提出三個條件。”

 “張先生請講。”

 “聽好了,第一:你們要是輸了,就把命給我留下,自己動手,能夠做到麽?”

 雖然張宇初不願意直接對這些小輩動手,殺了他們,並不代表他們能夠就此活命。

 “這……”

 別說第二第三條了,第一條,埃裡克就不能夠答應,畢竟這性命攸關的,特別是剛剛從鬼門關裡,轉了一圈之後。

 “張先生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當然得答應!”

 還沒等埃裡克做出回答,山門之外就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幾分鍾之後,一位衣著華麗而又年輕貌美的西洋女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埃裡克見過克裡斯聖女。”

 埃裡克連忙朝克裡斯行禮,克裡斯卻連正眼都沒有瞧埃裡克一眼,確實,克裡斯身為西洋教的聖女,教皇之下,也就她和聖子的地位最高。

 克裡斯有這個資格,更何況,埃裡克也沒有將教皇交給他的事情辦好,不然就不需要她這個聖女出面了。

 “克裡斯見過張先生,張先生的條件這麽優惠,我們當然得同意。”

 克裡斯一臉的笑意,揉軟的身體就跟水一樣,笑臉盈盈牲畜無害,何況張宇初這個條件一點都不苛刻,而且永遠也不會生效。

 “我說的這些人中,也包括了你,克裡斯小姐。”

 張宇初笑著補充了一句,西洋教的聖女,在西洋教內身份特殊,雖然實力不見得是教皇之下最高的,但地位卻異常的尊崇。

 西洋教聖子有不少。但聖女只有一個。

 “張先生,相信你的時間跟我的時間一樣的寶貴,還請張先生不要再說這些無聊的話,說說張先生的第二個條件吧,看看我們是不是能夠接受。”

 “那好,第二個條件:扶桑都城有一座神社,叫做東京招魂社,我天師道子弟,不日將東都東瀛扶桑。傳道,準備將東京招魂社改建為我道家三省觀,吾日三省吾身,這個條件克裡斯小姐能夠代為做主麽?”

 “這個條件絕不能夠答應,我東京招魂神社,絕對不能夠受此侮辱,絕對不能夠答應。”

 張宇初話還沒有說完呢,服部玄信等一眾扶桑人,就嚷嚷了起來,這比殺了他們更難受百倍千倍。

 “哈。哈,哈,哈,張先生好大的口氣。居然想要霸佔我的巢穴,有本事便來吧。”

 忽然之間,白雲觀上空響起了蒼老的笑聲,聲音算不上難聽,卻讓人肚裡翻江倒海。

 “多說無益,等會手底下見真章吧!”

 立在七子殿前。張宇初朝著天際。朗聲說道,眾人肚中那翻江倒海的感覺頓時煙消雲散。

 法正,劉恩源等人都是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張宇初在跟誰說話。

 不過他們心中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個他們所不知道的強大的存在,他們甚至連抵抗的**都沒有。

 “張先生,你的第二個條件我們已經答應了,還請張先生提出你第三個條件吧。”

 事實上克裡斯並沒有覺得眼前這個穿著天師袍。帶著紫金冠,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張宇初。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然而,就在剛才。張宇初讓她大吃一驚,居然一語就能夠切中要害,將東京招魂神社那個強大的存在給逼迫了出來。

 那個強大的存在,聖女是知道的,但也僅僅是知道而已,從來也沒見過,聽他說話,也是開天辟地頭一朝。

 也是沾了張宇初的光,以前教皇跟她說扶桑有個強大的存在,克裡斯還以為教皇是在騙她的呢。

 既然這件事情是真的,那教皇那天說的其他事情,只怕也是真的……

 想到這克裡斯心下大安,深吸一口氣之後,古怪的看了張宇初一眼,鎮定的對張宇初說道。

 “離開新共國,像六百年前一樣,從哪來,回哪去。”

 張宇初也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向六百年前一樣?”

 克裡斯一怔,從哪來,回哪去,這不難理解,就是要西洋教退出新共國巨額的市場,不過這六百年前從何說起。

 “六百年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克裡斯低聲沉吟了起來,心中遐想不斷,在六百多年前,西洋教一分為三,克裡斯是清楚的。

 難道這跟眼前的張宇初有關?

 克裡斯不敢肯定,但這已經引起了克裡斯的懷疑,按照西洋教原定的計劃,並不是這樣的。

 而是穩扎穩打,步步蠶食分化,逐個消滅,西洋教是勝券在握,像今天這樣的舉動,那絕對是兵家大忌,克裡斯心裡是一萬個不讚同的。

 似乎一切都跟張宇初的出現有關,難道他真的是六百年前的人?

 不可能,一個人怎麽可能或六百年,除非是黑暗世界的生物,比如僵屍,巫妖,吸血鬼,絕對不可能是人!

 “六百年前,發生了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你需要答應我這個條件。”

 “答應你又何妨,六百年前,是六百年前,六百年後是六百年後,難道你還能夠讓時光倒流不成?”

 克裡斯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年輕,而又碩壯的西洋人,標準的西洋帥哥,幾乎沒有人發現他是怎麽出現在這的。

 “希塞?你怎麽在這?”

 就連克裡斯也忍不住驚訝,根本就不明白希塞這個時候怎麽出現在這,因為這個時候希塞應該是再不北都一家五星級酒店休息。

 希塞,是西洋教十二位聖子之一。

 聖子也就是西洋教下一代教皇的接班人,教皇仙逝,便由西洋教元老會,從十二位聖子中選舉一位德才兼備的聖子繼續前進。

 希塞便是下一代教皇最有力的爭奪者,雖然聖女的西洋教的地位特殊。甚至要壓過一眾聖子。

 但在希塞面前,克裡斯連反抗的**都沒有,克裡斯可以肯定,希塞是眾多聖子中最強的一位。

 有多強,克裡斯無從知曉,因為克裡斯從來不知道,有希塞辦不到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希塞將順利的接班垂垂老矣的教皇。成為新一代的教皇。

 “感覺到你有麻煩,我就跟著來了,怎麽樣,你沒事吧。”

 希塞濃情蜜意的對克裡斯說道,聞言,克裡斯一臉幸福。

 “我沒事!”

 而站在七子殿前的張宇初,在希塞出現的那一刻,瞳孔猛縮,總覺得這個希塞似曾相識。

 但卻又不是,具體是怎麽一回事。張宇初也說不出來,畢竟西洋的法術,和道家的法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時光倒流,本座確實還沒有這個能耐。不過讓歷史重演,本座到不介意試上一回。”

 張宇初很不解風情的,打斷了希塞和克裡斯的郎情妾意。

 “歷史便是過去,歷史重演,那隻限於傳說,張先生可不要昏了頭腦。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希塞放開摟在克裡斯腰間的手。朝張宇初晦澀的笑了笑,有些得意,更多的卻是嘲諷一般。

 “後悔,本座隻做讓對方後悔的事情,若是你們現在離開,新共國境內,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們以條生路。”

 張宇初也不氣惱。希塞一身的力量非常的詭異,而且相當的渾厚。氣運悠長,有連綿不絕之意。

 “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放我一條生路!”

 那莫名其妙的聲音,再一次忽如其來的響了起來。

 “裝神弄鬼,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的光明正大的站出來,真刀真槍的較量一番。”

 似乎是為了壯膽,洪門的韓彭朝空中喊了一句,這鬼魅一般的聲音,讓他心底發毛,都快繃不住了都。

 “你想要見我?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法正等人都在尋找聲音的主人,然而卻什麽都沒有發現,卻聽見了韓彭的慘叫。

 “啊——鬼,鬼!”

 子不語怪力亂神,雖然韓彭整天跟儒釋道三教九流的人廝混在一起,但說這個世界上真有鬼?

 韓彭是真的不信!

 不過在這一刻,韓彭相信了,徹徹底底的相信,因為他親耳所聽,親眼所見,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然而法正也運起真人之眼,還是沒有看見所謂的鬼。

 鬼就是一種通俗的說法。

 是離體的三魂七魄,也可以是怨靈,或是邪靈,亦或是僵屍,或者是以某種意識體存在著。

 在法正真人之眼面前,一片清明,哪來的鬼啊,不由搖搖頭,權當是韓彭被那鬼魅一般的聲音嚇破膽了。

 這也難怪,就連他,在剛才道心都有所動搖了,何況是洪門的韓彭一個不入流的綠林人物。

 “你的對手是我!”

 就當法正以為韓彭是被嚇破膽了的時候,耳邊傳來張宇初充滿了威嚴的爆喝,一掌拍向空中。

 然而空中卻空無一物!

 詭異!

 法正後腦冒出了絲絲冷汗!

 他可以認為韓彭是被嚇破膽了,卻絕不會認為張宇初也跟著瘋了,對著空氣大打出手。

 那個地方一定有妖異的東西存在,只不過是他的實力,看不見而已,然而韓彭卻看見了,所以他才被嚇破了膽。

 韓彭的慘叫戛然而止,瞠目結舌,膚色如藍,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並不是因為韓彭受到了那妖異之物的攻擊,受到了巨大的傷害而是,而是和南都的鐵老二一模一樣,被嚇死的,活生生給嚇死的。

 “哼!”

 空中的妖異之物,似乎在張宇初的手上並沒有討到好去,悶哼一聲,與此同時張宇初停下手來。

 抬眼瞥了韓彭一眼,雖然他成功者阻止了妖異之物對韓彭出手,但韓彭還是死了。

 死的窩窩囊囊的,就算張宇初打退了東瀛扶桑來的妖物,臉上也無光,可這這又能夠怪得了誰?

 要怪只能怪。韓彭膽的承受能力太清,看上一眼都能夠被嚇死!

 “好生安葬了他!”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換句話說,張宇初對韓彭的死,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過這樣的責任多了,擔在身上也就無所謂了,等會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喪身在此呢,韓彭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一個結束。

 “是!”

 “張先生難道就想要憑這樣的貨色,讓歷史重現?妄圖恢復昔日的榮光,難道張先生不覺得這有些太可笑了麽?哈哈哈哈。”

 希塞輕嗤一聲,略帶誇張的說道。

 “張先生,時間寶貴,就算你擁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那也不是這樣來浪費的,特別不要拖著我們陪您一起浪費之間,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擁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拿出來浪費的。”

 就算張宇初再強,那也只是張宇初一個人的強,何況張宇初也並不見得就是天下無敵。

 一個不行。兩個,兩個不行,三個,三個不行四個。

 能夠贏張宇初的人,大白天打著燈籠也都不好找,贏不了。拖住個一時半刻的還是可以的。

 騰出手來。對付張宇初這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孫的,等殺完了,就算張宇初再強也難成氣候,恐怕也就大徹大悟的歸隱山林了。

 希塞的臉上浮現出邪邪的笑意。

 “既然不想浪費時間,那就快點開始吧。”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希塞這一套學的還是不錯的,不過。可惜了,這一套用在別人身上或許能夠起到一定的效果。

 但在張宇初的身上不好使。

 戰場之上。最忌諱的就是失去冷靜,氣急敗壞。然而張宇初的定力,焉是希塞三言兩語就能夠動搖的。

 就算動搖了,那也是裝出來的,想要動搖張宇初的道心,那比殺了他還難。

 “好!”

 希塞一口答應了下來。

 “一共比試三場,三場三勝,則為勝,剩下的情況,則為平,再加戰一場,一場定勝負,你可以出一個人,連戰三場,也可以三個人,戰三場,如何?”

 這個比賽規則有些怪,不過希塞心中卻自有盤算。

 他們此行的目的,很簡單,目的就是張宇初,若是張宇初龜縮不出,那情況可就麻煩了。

 “可以!”

 張宇初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這第一場由我出戰,不知道,張先生的方面,選誰出戰?”

 希塞笑了起來,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只要張宇初爽快的答應下來了,希塞便有理由高興。

 聞言,張宇初眉頭一皺,希塞的實力不容小視,尋常人等與之對戰,那只能是輸。

 平常的輸贏自然沒有關心,可這個擂台可不好打,尋常的散人上去,那根本就沒有懸念,恐怕連希塞的一招都接不住。

 大家似乎都明白,這擂台不好打,都沉默不語,沒有人躍躍欲試的請戰,就連身為正主的法正也不例外。

 張宇初的目光在法正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好好的加冠大典,喜慶的紅事,可別辦成了白事。

 等會他還得給法正加冠呢!

 張道辰,劉恩源,湘西趕屍道人,大湘西苗疆巫蠱術士,墨家钜子,孔家孔德仁……

 張宇初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

 真不是張宇初看不上他們,而是他們對付一般的西洋教眾,比如紅衣主教啥的,或者是波斯明教長老護法,東瀛扶桑中忍,上忍,還能夠派上用場,對付西洋教聖子希塞,根本就不行。

 最後,張宇初的目光停留在,誨性法師和昆侖道人的身上。

 不論從哪方面看,兩人都能夠與希塞一戰。

 誨性法師表面上看是散人境界,可實力卻能夠封王,而且張宇初可不認為誨性法師就跟表面顯示出來的那般簡單。

 沒有一點實力根本不可能留在虛無的身邊,充當虛無的護法**王。

 只不過張宇初最後還是將目光從誨性法師的身上移開了。

 論實力,誨性法師自然不會落於希塞,可是誨性法師並不適合在大場合露面出風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若是誨性法師出面,會給他招惹來極大的麻煩。

 張宇初的目光停留在昆侖道人的身上,昆侖道人的修為是道家真君,論境界高出希塞不少,雖然不能說是十拿九穩,畢竟希塞修為不差,而且力量相當的詭異。

 然而張宇初擔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昆侖道人,是一個什麽樣的態度,畢竟昆侖道人,並不歸屬他張天師。

 可以說昆侖山的道士,從來就沒有跟中原的道家,真真正正的走到一起過,他們另有來源,而且背景相當的強大。

 就算張宇初願意,人家指不定還答不答應呢,就算對方答應了,也不見得就跟你是一條心!

 不管如何,張宇初也都要試上一試,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昆侖道人的實力,一探虛實。

 “空桑道長,你可願意替我出戰?”

 張宇初對昆侖的空桑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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