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
袁紹的營帳之內,從青州趕回來的逢紀抱拳對著臉色陰沉,坐於上位之人說道:“主公,此事已成定局,不必惱怒,我們當務之急,是要穩固麾下的那些士兵,免得引起兵亂!”
聽到逢紀這話,袁紹的臉色變得愈發的難看,聲音低沉的說道:“元圖,我真的做錯了嗎?”
苦笑一聲,逢紀抱拳安慰道:“主公,我等皆是凡夫俗子,誰人又能不犯錯?即便是聖人,也有出錯之時!只要挽救的及時,尚不會有事!”
“不錯!不錯!元圖此言甚善!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
激動之下,袁紹站起身來,對著逢紀說道。
看了眼自家主公這般模樣,逢紀心中微微一歎,隨即,鄭重道:“當下,我們得即刻的撤離冀州之地,至少,留下來的那些人馬,也能夠阻攔一下冀州軍的攻擊速度。此外,主公啊!這次一定得心狠!斬殺幾個不聽話的文臣武將,起到震懾大軍的作用。至少也需要五個人的頭顱才行!不然,屬下擔心,借機叛亂者,不在少數!”
“啊!”
聞言,袁紹不可思議的盯著逢紀看!要知道,他帳下的文武,已經被公孫續派人斬殺了十多位,再殺的話,還有多少人會信服他這個主公,願意幫助他做事?然而,面對臉色嚇人的袁紹,逢紀毫無知覺,再次拱手說道:“主公!若想成就大事,必要心狠才行!”
緩了緩自己的語氣,逢紀接著說道:“而今,我軍士氣已經跌落到了谷底,有想法叛逃者,不在其數!唯一能夠震懾的辦法,就是殺人!將那罪魁禍首轉嫁到這些人的身上,就說死去之人,是他們所殺,跟冀州軍毫無關系!不論那些士兵信不信,總之,這幾十萬大軍,還是主公的人馬。倘若不做這些的話,依屬下來看,到了兗州之時,那會兒,可能等待著我們的將會是萬劫不複的局面。”
“怎麽會?我袁軍幾十萬兵馬,豈是說散就能夠散的?”
對於逢紀這個說辭,袁紹是怎麽都不會相信!而逢紀也只能無奈的看著這個天真的主公,說道:“我的主公啊!你要想想,這一次,你將顏良官複原職,本就給眾人一個言而無信的借口,跟顏良不對付的人太多了,若是放置半年左右,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這時機不對!此外,那就是突然的撤離冀州這一舉動。我軍剛剛與曹軍達成聯盟,這還沒有行動,就宣告失敗,讓那些士兵們怎麽想啊!這還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更為重要的是,我軍之內的那些文武,對主公的看法已經到了極度失望的地步。大家都清楚刺殺之事,而主公僅僅是派了顏良保護,卻未曾對部下有一絲的關懷,這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舒服的!主公這麽多年來的威信,大多建立在袁家四世三公的名聲,以及偌大的地盤之上。如今,各路諸侯紛紛崛起,天子的威勢都已經不在,更不要說袁家這樣一個望族了啊!我們這麽一退出冀州,在外人看來,就是怕了冀州軍。豫州還被曹操攻打了一大半疆域,我袁軍可是此次的發起者,到頭來,損失的糧草,兵馬不說,更失去了莫大的疆域,這在很大程度上,也就說明了,我軍在走下坡路,一旦豫州全境失去,那麽,士氣會更低。而要是這個時候,有人發起叛亂,恐怕,追隨者會越來越多,我們將會陷入到內亂之內,更會有力不逮不處。還會便宜了那曹操。”
“真有這麽嚴重?”
雖然對逢紀說的話,有些讚同,可是,袁紹依舊沒弄明白,怎麽一個小小的舉動,
會造成這樣龐大的影響力呢!自己是袁軍的核心,不該他們獻出自己的性命來保護嗎?自己做的,真有那麽不堪,真的就那麽遭人反對?其實不然!普通士兵對自家主公沒有多麽大的意見,只是,這些人的首領,無論是文人,還是武將,都從這一次的事件中看出來了袁紹的本性!一個只顧自己性命之人,真的該去保護?真的該去效命?
再加上一些人的有意引導,隨著一天天過去,袁紹的名聲簡直是臭的要死!
士兵敬佩強者,文人敬佩智者。
這些,在袁紹個人身上,全部沒有!也對部下的態度,袁紹也是相當於吩咐下人般的直接命令,雖說人命不值錢,可也不能那樣堂而皇之的就棄之不顧啊!至少,到了現在,袁紹對死去文醜的承諾,也沒有做到,只是口頭上說等到打完仗。真到了那個時候,袁紹還能不能夠記得,都成了未知的事情!
人一旦到了絕望之時,那叛離,就成了事實!
沒有直接回答袁紹的話,逢紀拱手道:“主公,先不說其他,就依我觀察,那許攸,郭圖二人,定不懷好意。最近一直密密相見。若真是有離開我軍想法的話,屬下建議,一定要派人將他們看住。現在是我軍生死存亡之際,切不能夠大意,不然,也許就不是失去一個豫州那般簡單,恐怕兗州也會落入到那曹操的手中!”
“哼!這等小人,要是讓我找到證據,定斬不赦!”
早前,顏良也對袁紹說起過許攸他們的異常,只是,一直以來,顏良跟許攸,郭圖的關系都不好,袁紹還以為他是為了陷害那兩人呢!今日再次聽到逢紀提起,一時間,袁紹也意識到了,此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沒有證據,袁紹也不能直接將他們關押起來,不然,有反彈跡象的袁軍,更是雪上加霜!誰都曉得,許攸和郭圖二人給袁軍帶來了多少的貢獻,無緣無故的將他們抓到牢內,眾人也會心寒!
還明辨是非,就說明不算糊塗,心中松了一口氣,逢紀說道:“主公,那二人斬不斬的,暫且不論。目前,除了盡快抵達兗州境內以及處理好軍中之事,就剩下了調動青州之軍,震懾眾人。還有就是即刻命人傳令淳於瓊將軍,放棄鎮守的豫州,來到兗州與主公匯合。有著淳於瓊將軍和顏良將軍在,主公的安危也就無須擔心!別人的話,屬下放心不下!”
“哎……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吧!”
失落的歎了口氣,袁紹有氣無力的說道。
“遵令!”
豫州已經守不住了,再執著下去,也毫無結果,還不如交給曹操去慢慢打理,而他們也該將重心放在兗州之上,這也是一個大州,不能隨意的再讓曹軍攻佔了。而有著高乾的兵馬,加上顏良的統領,淳於瓊的協助,想來,短期之內,曹軍也只能無功而返,好好的穩固他們佔領下來的那豫州之地,也給袁軍一個整軍喘氣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