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村,徐家大院,此時的王修正在為自己做正義的辯護,而在他對面的那個老和尚,在聽完王修的一番理論之後,也點了點頭,對旁邊的徐大戶說道:
“徐老爺,貧僧可以為這位小友作證,他卻非我佛門中人,而是一個入門不久的小道士,村民們都被那個老頭騙了,其實真正的得道高人,昨天晚上就已經離去了。”
……
原來,將王修劫下來的,正式這個橫行霸道的徐大戶,今天早晨,徐大戶一聽,村民們在山上將這個金佛轉世之人接回了村子,一時間就很是高興,同時他就對左右的狗腿子說的:
“這金佛轉世之人,怎麽可以接受這些泥腿子們的朝拜呢?當然是要到我徐老爺府上,替我辦事才行,當然,好吃好喝供養著那是必須的!哈哈哈哈……”
於是這位徐大戶就點齊他的所有打手,將王修這個被傳為金佛轉世的家夥接到了他的府上,同時他就跟王修許諾,只要王修好好給他服務,他絕對把王修好吃好喝的供起來!
當然,吃喝只是一個形容詞,用徐大戶的話說,只是要王修肯辦事兒,不論房子、票子、還是女子,一切通通都好說,要知道在這梅西村裡面,他徐大戶那叫一個說一不二!
雖然這些條件聽上去很誘人,但是王修怎會被徐大戶這樣的人收買呢?再怎麽說,他王修也是經歷過大時代,又在與邪祟的戰鬥中幾經生死之人,自然是不會看上徐大戶許諾的這點俗塵雜物的。
“這位徐老爺,你好,在下姓王名修,是一個道士,並非您口中的那個金佛轉世之人,希望您能放我離開,好讓我可以盡快的取跟我的師兄匯合。……”
面對徐大戶帶著這麽多人圍著自己,王修自然不能憑著自己的武功一路打出去,於是他開始了苦口婆心的解釋,希望這個徐大戶能聽明白他的意思,不要再為難於他。
徐大戶聽王修這樣說,自然是搖頭表示不信,但是他又沒有辦法去分辨王修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想了半天以後,他一拍自己鋥亮的腦袋,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讓下人趕緊去請無嗔大師,在徐大戶想來,要看眼前這個小子到底是不是金佛轉世,肯定是無嗔大師最有權威,待無嗔大師過來看過以後,自然就知道王修說的是真是假的。
之後,王修就是對著這個無嗔老和尚一通的辯白,比如他的師傅是僵屍道長毛小方,他有師兄和師弟,還有他們就住在任家鎮的伏羲堂義莊,周圍人都知道他等等等等,反正他是把自己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一遍,然後才終於換來了老和尚之前那麽一句話。
終於,王修算是自由了,徐大戶聽到無嗔大師的一番話之後,很是惱怒的抨擊了一遍村民的無知,然後又看了一下王修,在他看來,像王修這麽一個年紀如此輕的道士,肯定是沒有什麽大能耐的,所以就很不耐煩地將王修趕了出來。
……
是夜,依舊是山間的義莊,王修和金老頭他們又聚在了一起,今天的夥食不錯,金老頭他們進山之後雖然沒有找到僵屍,卻在路上打了幾隻山雞野兔什麽的,所以他們的晚飯,也就成了一頓燒烤大餐。
值得一提的是,青海作為一個密宗和尚,他是又不剃頭髮,又不忌葷腥,要不是他說自己是一個密宗傳人,又真的會大日如來本願經,其他人根本想不到這家夥是一個和尚
在這次的篝火晚會上,王修義正言辭的將金老頭懟了一頓,
用王修的話說,就不能說那個大師在昨晚就已經走了嗎?不一定非得要把他賣出去吧!讓他平白的在徐大戶的家裡解釋了半天,要不是他命好,碰到的那個老和尚,估計他到現在都出不來呢。 面對著王修的一系列問題,金老頭只是搖搖頭笑了笑,然後就輕聲問了王修一句話:你這樣說的話,村民們會信嗎?
聽到他這麽問,王修只能悻悻然的走了下來,然後抓起一個雞腿狠狠地啃了兩口,以發泄自己的不滿,其實不用金老頭問他,他心裡是知道答案的,當時那些村民將他們堵住的時候,就已經認定,他們裡面有人就是顯現金佛的人,如果不把王修推出去,他們這群人,誰都走不了!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按道理說,如今的梅西山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適合養屍的陰煞之地了,僵屍如何還呆在這裡,對它們的體質已然是有害無益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找到任何有關僵屍的下落的線索。
時間流逝,梅西村再次恢復了平靜,大家也依舊各行其事,繼續著往常那樣平淡而又平凡的生活,對於金佛轉世這件事情,在從徐大戶府上傳來這消息是假的的時候,人們雖然大失所望,但也沒有過於強求,於是也就將這件事放了在了一遍,而山間的那個義莊,依舊還是被列為禁地!
……
深夜,戌時,梅西村,徐府,徐家祠堂。
本來上了鎖的祠堂門口,此時鬼鬼祟祟的來了一個人影,人影個頭中等,體型虛肥,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他來到了祠堂的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在確定沒有人發現自己之後,從衣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插入了鎖住祠堂的門鎖裡,只聽一聲輕輕的“哢”,祠堂的鎖就這麽被打開了。
黑衣人輕手輕腳的將門打開,然後走進去又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了起來,然後又側耳在門口聽了一會動靜,再次的確認周圍沒有任何聲音之後,他大大方方的站起來,然後徑直的走向了一個方向。
徐府,是一個三進的大宅,而徐家祠堂,則是坐落在後宅的花園裡,這是一間佔地不小的大屋,屋內正對門口的,擺的是一排又一排的先祖牌位,看牌位上所列的字跡,徐家在其先祖時期應該還是輝煌過一陣子的。
再說這屋內的其他陳設,左邊,是一排如觀音菩薩、十八羅漢、托塔天王、關羽、呂洞賓等各式各樣的神像,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尊有蒲扇大小的金佛,而金佛的形象,則是一尊大日如來。
右邊,與神像對稱的,是陳列在一個櫃子上的各種瓶瓶罐罐等古玩,其中尤以五個如放大版的煙鼻壺一樣的青瓷罐最為精美顯眼,讓人一看就想要上前去撫摸它。
如今這個黑衣人徑直走向的,正式金佛所在的方向,只見他來到金佛旁,雙手將金佛抱起,然後一把把遮在臉上的面巾扯下,輕輕地朝著金佛哈了一口氣後,又用手上的袖子擦了一擦,然後自言自語道:
“哈,還真是純金打造的,真是奢侈浪費啊!還是把你當了吧,嗯,到時候這些錢至少能讓我逍遙一陣子了!嘿嘿……哈哈……”
說完,他就將金佛用黑布袋裝起來,然後裹在懷裡,向著門口走去,借著月亮照進來的微光,此時才看到這個人的長相,只見他大嘴巴,小眼睛,高鼻頭,那四四方方的臉上,布滿了橫肉,其間更有一些黑色的斑點點綴在其中,如此樣貌,讓他一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好人,如果此時有人看到他,肯定就會一眼將他認出來,此人,正式這偌大徐府的管家,李兆李管家!
李管家帶著金佛走了,但是他卻不知道,當他帶著金佛走出祠堂門口之後,祠堂裡的所有東西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而之所以這些東西全部都在震動, 其根源就在於那五個非常精美的瓷罐,只見這個瓷罐的蓋子,如同鱷魚的嘴一樣,張開又合上,仿佛裡面有東西在害怕著什麽,同時也在確認著什麽。
終於,好像確定了外面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五個罐子的蓋子一下子就被擊飛了出去,同時,有赤黃綠白黑五道光芒同時從五個罐子中衝出來,然後它們開始在祠堂裡肆意地飄飛,仿佛被囚禁了多年的囚犯,初一獲取自由一般,而隨著他們的飄動,一聲聲如嬰兒啼哭般的聲音,從光芒中飄出……
終於,在肆意的飄動了一會兒之後,五道光芒停了下來,他們好像終於發泄完心裡的躁動,眼下算是平靜下來了,然後,就見這五道光芒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光團,然後開始一圈一圈的轉起來,同時,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飄出來,仿佛是他們在議論什麽。
又過了一段時間,光團停止了轉動,五道光芒也各自飄散開來,他們分成了兩個方向——
一個方向,是那四道光芒聚集在一起,衝向了徐府的中庭。
另一個方向,則只有一道單獨的白光,它飛出了徐府的後牆,在梅西村中開始遊蕩……
……
這五道光芒是很有來歷的,原來,在清朝末期,由於天災人禍較多,以至於老百姓只能寄希望於鬼神,甚至邪靈!其中白蓮教有一個分支,名為五鬼道,他們信仰五個永遠不死的邪靈,這五個邪靈,每次都會寄身於孕婦身上,然後將其母子都化為魔鬼,相傳若是五個邪靈能夠出世,他們就會魔力無邊,危害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