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小方毛道長的一番眼花繚亂的操作之下,只見一個金色的八卦冉冉升起,最後化成點點星光飄散在空中,隨後毛小方就收了姿勢,撤了法壇,顯然這個請救兵的儀式算是結束了。
“師傅,這就完事了?這是什麽法術啊,能不能教教我!”
說實話,王修被毛小方這番操作帥到了,特別是剛剛看到那金色的八卦冉冉升起化成星光的那一刻!
王修打心眼裡想學這個道術,不過王修肯定不會承認,他其實是被這個道法的功能打動了,這可是請救兵的法術呀!也就是說,學會了這個,他完全可以一言不合就拉人群毆的,就憑這點,豈有不學的道理?
但是奈何毛小方並沒有理會他,反而直接轉身就直接走了。臨了毛小方也只是告訴他,要使用這個道術,是天道派掌門或者長老才有的權利,不是他現在可以覬覦的,讓他不要再這方面打小九九。
……
兩天后,任家鎮後山的山坡上,此時正有一群人聚集在這裡,今天是任老太爺的遷棺日,此次跟著毛小方來的,是王修、秋生和文才,本來毛小方是想讓阿帆和王修來的,但是奈何阿帆不想來,而秋生和文才卻都吵著要來,毛小方也就沒有強求。
任老太爺墓前,黃色的案台之上,擺滿了竹香案鼎與各種貢品,兩根正燃燒著火焰的紅燭,矗立在案台兩側,隨著山風搖曳著。
沒有人喧嘩,所有人都在看著前面站在案台前,身穿道袍的毛小方。當然,除了一個人,一個戴著斯文眼睛,穿著整齊灰黃色休閑西裝的男人,他正是保安隊隊長——阿威。此時的阿威,正一臉豬哥像的盯著任婷婷猛看。
“大家要誠心敬意的拜!”
穿著黃色道袍,頭戴著黑色繪製八卦圖案的帽子,身著道家天師裝扮的毛小方,將香插入了身前案台之上的香鼎中,低頭對著前方的陵墓拜了一拜,口誦聲音,隨即讓開了身。
毛小方讓開身後,任老爺緊隨其後,走上前來,舉著點燃的香對著陵墓拜下,插入鼎中。
隨後,一個接著一個的,所有人都上前拜了拜,在這裡的眾人,大都是跟著任家有著或近或遠的親戚關系。
“毛道長,當年風水先生說,這塊墳地很難找的,是一個好穴啊!”
站在陵墓旁,任老爺看著毛小方一臉得意的說道。
“不錯。”
毛小方背負著雙手,踱步而走,一臉淡然的道:
“這塊穴叫蜻蜓點,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闊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所以棺材不可以平放,一定要法葬!”
“了不起,毛小方就是毛小方,就知道瞞不過你!”
任老爺聽了毛小方的話,舉起了大拇指。
“師傅,什麽叫法葬啊?”
此時王修秋生和文才就跟在毛小方的身後,聽聞此言,王修出聲問道。
“是不是法國式葬禮啊?”
這是文才的猜測。
“……”
毛小方一臉無奈的斜瞪了文才一眼,轉身走人了,有這麽個笨蛋徒弟,早晚都要被氣死!
沒有得到毛小方的回答,上完香的王修,此時走到了任婷婷身邊。
“婷婷,你看看那位看你的眼神……”
王修和任婷婷也算是半個熟人了,此時王修看著任老爺身邊的阿威,對任婷婷問道,因為阿威看任婷婷的眼神,太過熾熱了,所以王修想要提示任婷婷。
“哦~,按輩分算起來,阿威是我的表哥,他還是鎮上的保安隊長,整個鎮子的安全都是他負責的,還挺厲害的吧。”
任婷婷順著王修的視線看了過去,聞言出聲說道,她沒有主要到那個細節,還以為王修和阿威不怎麽認識呢。
正巧這個時候阿威也轉過了身,看到任婷婷正看著他,臉色一喜,抬手就要招招手,但視線看到旁邊也在注視著自己的王修,卻是臉色頓時一黑,不過旋即他就揚起了笑臉,朝著任婷婷擺了擺手。
王修,你小子先別得意,別以為你有毛小方給你撐腰就了不起,雖然我搞不定表姨夫這一關,但是我只要把婷婷搞定就可以了!
保安隊長阿威心裡陰險的想道。
阿威本來因為前幾天他追求的美人被僵屍咬了,嚇得消沉了好幾天,但是當他前天見到任婷婷的時候,他就一見鍾情了!誰也沒想到當初的小表妹,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經出落的這般亭亭玉立了,看著都讓人眼饞……
可惜,一天半的功夫,他去任府找了那麽多次,就是不見任老爺對他露出欣賞的表情,直到任老爺和他談起了王修,那叫一個大誇特誇啊!所以這下不用說也明白了。
看來,只要有王修這家夥在,他在任老爺的心中是沒戲了,不過可以從婷婷身上下手啊,所以,阿威決定來個直搗黃龍,搞定了婷婷,還不就等於搞定了表姨夫?還是他聰明啊~!
“毛道長,已經拜祭過了,可以動土了嗎?”
這個時候,數個手拿著鐵鍬的男子走了過來,出聲向毛小方問道。
“可以了,小心點挖。”
毛小方見沒有什麽問題了,於是點了點頭。
“嗯。”
轟~
嘭!
走上陵墓前的數人,抬腳便是一踹,直接將那矗立陵墓前的墓碑給踹倒了出去,隨即便是拿出了工具,開始對著那下方啟撬了起來。
“爸爸。”
“爺爺”
婷婷走到了任老爺身邊,和任老爺一起跪了下去,磕了幾個頭之後,父女二人一臉沉重的站起身來。
此時王修挨著任婷婷站在毛小方的右側,而秋生和文才則是站在毛小方的左側,秋生不知為何,突然彎著腰夠著頭看了任婷婷一眼,還對著她眨了眨眼鏡,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毛小方發現了他的動作,斜了他一眼,秋生一個機靈,立馬嚴肅地又站直了回去。
“這小子~!”
……
在任老爺右邊站著的保安隊長阿威看了眼王修,眼睛一轉,悄悄從任老爺身後挪了過去。
正看著工人拆陵的王修,突然被人頂了一下,隨即中間便是強硬地插進來個人,王修看了眼擠進來的阿威,皺了皺眉頭,不過看到周遭大家嚴肅的樣子,沒有說什麽,身形微微後退了一步,讓開了些距離。
“嘿嘿~”
阿威轉頭,對著王修嘿嘿一笑,那小人得意的模樣,要多賤有多賤。
被擠了一下的婷婷看了眼被擠出去的王修,便橫了一眼阿威,但看到王修並沒說什麽,她也就不好出聲了,於是她轉身從任老爺身後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阿威原來的位置。
瞬間,位置又空出來了。
“呃……”
阿威楞了下,臉都黑了,不過在這個時候,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意回去了……
一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秋生,看到這一幕場景,忍不住低笑出了聲:
“呵呵……”
聽到身邊傳來的笑聲,阿威臉都綠了,轉頭循聲一看,卻是毛小方身邊,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小子,正滿臉笑的跟朵花似的,這小子他認識,名叫黃秋生,任家鎮本地人!
好小子,記住你了!
阿威在心裡冷笑,並且開始思索著什麽,真當他阿威是好惹的嗎?
“師傅,到底什麽是法葬啊?”
文才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這個憋好久了。
“所謂法葬,就是豎著葬!”
九叔向著任老爺走了過去,走到阿威身邊的時候,一肩膀將阿威給從任老爺身邊頂了出去,剛剛阿威擠過來的時候,用力撞了王修,要知道王修可是他最喜歡的徒弟,豈能這麽讓人欺負?
別看毛道長剛才沒有說什麽,但也不少眼睛不好使,剛剛他撞王修的時候,他可是看在眼裡的,於是此刻立馬就將這一報還了回去。
阿威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瞪大了眼睛看著毛小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我說的對不對啊,任老爺?”
走到任老爺身邊的毛小方,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對對,那個看風水的說過——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旺。”
任老爺想了想,好像就是這樣說的來著。
“那靈不靈呢?”
毛小方再度問道。
“這……”
任老爺沒笑的出來,反倒是露出了苦笑的意味,抬腳向著前邊走去:
“這二十年來,我們任家的生意是越來越差了,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看那個風水先生跟你們任家有仇啊!”
毛小方也跟著任老爺一同走上了前去,他和任老爺是朋友,所以也就直說了。
“有仇?”
“老太爺身前是不是跟他有什麽過節?”
“這塊地本來是風水先生的,先父知道是個好穴,就用錢把它買下來了。”
“只是利誘,有沒有威逼?”
“哎……嘿嘿~~”
看任老爺如此吞吞吐吐的樣子,毛小方也就知道了:
“我看也是威逼,要不然他絕不會害你們,要你們把洋灰蓋在整個蜻蜓點的上面!”
“那應該怎麽樣呢?”
“應該雪花蓋頂,這才叫蜻蜓點水!棺材頭碰不到水,怎麽叫蜻蜓點水呢?”
毛小方指著正在挖開的墳墓,一臉嚴肅的說道:
“他還算有良心,叫你二十年後重新起棺遷葬,害你半輩子,不害你一輩子。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聽到了毛小方的話,任老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
“看見了~”
就在毛小方他們身前的墳地下面,突然傳來了喊聲,而正說著話的大家,也就一窩蜂地全部圍了上去。
支起起落架,這是由三根粗木杆、繩子與滑輪做成的簡單起落架,被幾個人抬著,架在了挖開的陵墓之上。
四個穿著白色粗布衣的男子撿起起落架落下的繩子,綁住系緊在了露出在土外的棺材一頭。
還別說,這棺材果真是豎著放的。
緊緊地給繩子打上了死結,隨即便是用鐵鉤勾住了繩子的中間頂端,待到下面的人爬出來,站在墳地外的十數個男子也開始一齊用力,使勁拉動起棺材來。
呼呼的齊聲呐喊,伴隨著吱吱呀呀的木乾聲,深埋在地裡的黑色棺材,一點點的被眾人起了出來。
……
“起釘!”
毛小方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對著四個正在解繩子的人說道,隨即轉過了身,看向大家高聲道:
“各位,今天是任公威永重見天日,凡年齡36、22、35,還有48,屬雞屬牛者,一律轉身回避。”
隨著毛小方話聲落下,人群中幾個人轉過了身。
數秒後。
“回避完畢,大家整理衣冠,開棺!”
四個起釘的人,在叮叮咚咚數聲後,將棺材釘放到了一邊,抬手,便開始緩緩推開棺材。
“呱呱呱呱···”
“呱呱呱呱···”
棺材尚未推開,遠處的樹林中,一片烏鴉突然飛出了林子,在林子上頭爭相鳴叫了起來。
烏鴉鳴叫,喪氣!
毛小方面色一變,急步走上了前去,眾人也緊跟了上去,此時,棺材已經推開,王修低頭看向其中,就見此刻正有絲絲的黑氣,正不斷從裡面外泄而出,棺淳之內,是一個身穿著清朝服飾的中年男子躺在其中。
相比著身前近乎完全沒有多少變化的臉,20年了,依舊僵而不腐!
這屍體……
出問題了!
身穿清朝服飾的男子, 20年僵化不變的模樣,毫無疑問,出現這樣的事情,絕不是好事!
看著躺倒在棺材裡的任老太爺,王修知道,面前的這個屍體,絕對已經離成為僵屍不遠了!而王修都看出來了,毛小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爹!”
“爺爺!”
任老爺和任婷婷再度的跪倒在了地上。
“驚動了您老人家,孩兒真是不孝!”
任老爺哭聲道。
相比起看到任老太爺模樣而想到僵屍的王修,任老爺想到的卻是老太爺死前的模樣,20多了,都沒有一點變化,依舊那麽熟悉。感覺就像是先人有靈,依舊健在,觀望著他們一樣。
這對他心裡的觸動之大,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