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了。
沒錯!王修這樣莫名其妙的結婚了。
之所以這麽快就結婚,這主要是受迫於任老爺的決定,而起因,這就在那天那頓早飯上。
那本來是一個沒招誰沒惹誰的早晨,並且也是王修再度住進任府的第二天,在餐桌上,婷婷總是不時的偷瞄一下。
當他看一下婷婷瞄過來的眼神的時候,婷婷仿佛受驚了的小鳥一般,一下子收回了眼神,並且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仿佛這幾厘米跟她有多大仇一樣。
而他們倆這個狀態,自然是落到了任老爺的眼裡。
“毛兄,你看看婷婷跟阿修他們倆,多般配的一對兒啊!”
見到自己女兒不是的偷瞄自己的心上人,任老爺決定助攻一把,畢竟在還沒有改革開放,婚姻嫁娶大多還處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
“任老弟,我看年輕人的事還是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的好,我們這些老古董,就不要摻和進去了。”
毛小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不過目前來說,王修算是他最中意的入室弟子,他可是按照接班人來培養的,不然怎麽會要求王修把基礎打得那麽牢呢?
再說,雖然天道派不禁止門下弟子結婚,但卻也不鼓勵這樣,因為修道之人,修的都是一種心境,而一旦有了家室,那麽就會為紅塵所擾。
他見過太多弟子,因為成家,而荒廢了道業,這種事情顯然是屢見不鮮的,雖然王修對向道之心還不錯,但是也沒強到能讓毛小方打保票的地步。
一旦他這個弟子結了婚以後想要成家立業,進入紅塵去打拚,那他可真是有哭的心了。
但是要直接攔著,他也不是那樣的師傅,毛小方向來不喜歡替別人做決定,所以他一般情況下都把選擇權交給對方。
於是才有了這句話,他想讓王休自己選,畢竟他選的未見是王修想的。
“這怎麽行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古來就有的規矩!你作為阿修的師傅,那就是他的長輩,怎麽能不為他考慮呢?還是說你想讓他跟你一樣?”
一聽毛小方這話,任老爺直接就不樂意了,什麽叫年輕人的事要年輕人自己去處理?他算是看出來了,那小子就是一塊木頭,而且是不打不響的那種榆木腦袋。
她女兒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對方竟然沒有什麽反應,這哪像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呀!
所以任老爺才會著急。
“任老弟,你這樣說就不對啦,我怎麽了?我這是真心向道!……”
對於毛小方來說,感情這種事,他是不想去考慮的,那玩意兒哪有修道重要!
而修道,也是毛小方最重視的,這是他半生來都在堅持的,如今任老爺一句話就把他否決了,毛小方豈能不反駁一嘴。
“哎,行了行了,咱倆在這兒吵吵也沒有用,待會兒問問這小子的意思不就得了嗎?”
任老爺擺擺手,對著毛小方一臉嫌棄的道。
就知道跟這個只會修道的人說不通,所以他準備來個曲線救國,要是能按照他的想法走。那麽結果自然不會賴。
“行吧,不過我得旁邊看著,你這家夥最好耍心眼兒了。”
毛小方答應了任老爺要求,不過他也給自己留了個心眼兒,跟任老爺認識這麽多年,他可是深知眼前這個人的性格。
“阿修,阿修,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見到毛小方答應,任老爺並沒有等待一會兒,而是馬上就對正在與桌子上的美食搏鬥的王修招呼道。
“哦,伯父,您叫我有什麽事?”
正在吃飯的王修,
對於任老爺突然叫他,表示十分的不解,有什麽事兒不能飯後說嗎?“是這樣的,剛才我跟你師傅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婷婷你們倆擇日成婚。”
任老爺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沒有任何猶豫地當著眾人的面說道,而且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王修,他就想看看王修聽到這個消息什麽反應。
這任老爺他要玩什麽?
毛小方聽了任老爺的話後,猛的一驚,他不知道任老爺在打什麽主意,而且還說他允許啦,他什麽時候允許了?
“我……”
想的這裡,毛小方趕緊想要出言解釋。畢竟他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把這個徒弟送出去。再說,他可沒有答應這個任老頭兒。
“咳!……”
就在毛小方嘴裡蹦出一個字兒音的時候,任老爺趕緊咳了幾聲,叫毛小方的話打斷了回去。
好吧,我信你一回,就看你是要玩什麽,不過你要是想坑我徒弟。那我可不答應
再說正好看看王修是什麽反應,看看這個正式入門剛剛半年的徒弟,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哈?!”
王修看的任老爺,一臉的蒙逼,他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完全是被這個消息唬住了。
良久,他將目光移向毛小方,想聽毛小方怎麽說?但是迎接他的,僅僅是毛小方那深邃的眼神。
這是個什麽鬼?這倆老頭兒到底在玩啥?
王修實在不明白,怎麽剛來任府一天,他就被賣出去當人家女婿了?
而且婷婷答應了嗎?他們才認識幾天呀,任老爺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選中它這個要錢沒錢,要文化沒什麽文化,要長相也並非特別出眾的人?
“那個,師傅……”
沒辦法,毛小方不說話,他也就只能開口問了,怎麽著也要先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吧。
“……”
但是迎接他的卻是毛小方的沉默,本來毛小方是要說點兒啥的,但是卻被認老爺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於是他也就閉嘴了
作為一個將近十年的老朋友。他不相信這個任發會害王修,而且只是更是牽扯到任婷婷她這個女兒,毛小方可是知道的,對於這個女兒來說,任老爺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你不用問你師傅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祖上就傳下來的規矩,你不會不懂吧?!”
沒想到前一刻還笑眯眯的任發老爺,突然之間轉了臉色,面色嚴厲的訓斥道。
“那個不是,這”
王修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是任老爺並沒有給他機會。他知道,自己只能穩住毛小方幾回合。此時說的話多了,肯定會被對方攔下的。
“什麽這個那個的?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迎接王修的,是任老爺近乎咆哮的吼聲,看任老爺此時的樣子,顯然,他是真的生氣了。
“您別生氣,我被領命就是了”
任老爺的吼聲,嚇了王秀一大跳,其實不只是王修被嚇了一下,一旁的毛小方也有點不明所以。
但是更讓他吃驚地,是王修竟然這麽痛快的就答應了。說句實話,毛小方這時的心裡有點失望,他沒想到的是,王修的向道之心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強。
“啊~!”
王修的話音剛落,另一邊就想起了一聲女孩子的尖叫,此時婷婷也是剛反應過來,剛才她可是被任老爺一波操作給搞蒙了。
如今一聽王修竟然答應跟她成婚,這位18歲的小姑娘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驚聲尖叫了起來。
這一聲“啊”,其實包含了好幾種情感,有驚訝,有喜悅,有茫然,有恐慌……等等,不一而足。
任誰一聽到突然間就要結婚,而且還是跟一個隻認識這麽不久的人結婚,大概都是這個反應吧
雖然她對王修很有好感,但好像還沒有到那種非君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吧。
再說王修到底喜不喜歡她,對她有沒有感覺等等,這些都不知道。
於是小姑娘的心一下子亂了,然後她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王修了,這個人既然答應了父親的安排,那過兩天就是她的夫君了……
越想越心慌的任婷婷,面對著全場遞過來的目光,一下子就更慌了,所以她趕緊捂著臉跑到樓上,將自己關進了她的閨房裡。
任婷婷跑掉了,毛小方沒說話,任老爺面容嚴肅,王修的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答應下來了,是的,這並非他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而是在受到任老爺突然間的惡語相向的時候。一瞬間的本能反應。
從他上一世開始,他就沒有女朋友這個觀念,雖然經歷過床第之間的歡好,但是卻沒有付出過什麽感情。
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你可以直接越過戀愛階段。直接步入婚姻殿堂了,說句實在的,王修自己的腦袋還懵著呢。
這算不算是先上車後補票呢?
此時的王修忍不住想到,畢竟他答應都答應了,而且還是當著人家女方的面,當著他師傅和對方家長的面答應的。
之所以會出於這種反應,王修自我猜測了一下,應該是他對任婷婷有隱藏的好感的原因。
畢竟不論怎麽說,婷婷都是一個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孩兒。
她很漂亮,很親和,很善良,很為他人考慮,感覺她像是一個集大家閨秀和小家碧玉於一體的姑娘。
除了平常有一些女孩子的小性子以外,在這幾天接觸下來,王修發現,她仿佛就是一個完美女性。
對於這種女孩子,任誰都不可能沒有想法!
更何況他可是前幾天剛剛再次體會到男女之樂,而的身體也正趨向於成熟,處於完全的血氣方剛的時代。
雄性荷爾蒙的分泌過剩,導致他本能的就想要找一個異性,所以雖然對於婷婷的感情並沒有上升到那種男女之間的愛的那種程度,卻也是下意識的答應了下來。
最終,早餐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結束了,王修稀裡糊塗的走了出去,在門口,他接收到了阿帆的祝福……
當然,也僅僅只有阿帆的祝福,文才也是喜歡婷婷的,如今聽到婷婷竟然要嫁給他,於是連個好眼色也沒有給他。
而至於恬恬她們那邊,這群小孩子對此並沒有什麽興趣,也就沒有加入過來的意思,而且王修跟他們也確實不算很熟。
客廳中,早餐的桌子已經被撤下去了,客廳又恢復了寬大敞亮。特別是太陽已經升起,陽光照進屋子裡,將這個客廳照成了明堂。
“任老弟,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讓阿修跟婷婷這麽快結婚?他倆認識的時間也不長吧。”
毛小方有很多問題想問,因為他知道,按著道理來說,眼前這個人不會如此莽撞的,但偏偏這麽不合理的事情就這麽在他眼前發生了,他實在是有點兒不明白。
“哎!毛兄,不瞞你說,自打前幾天中了屍毒,險些讓我一命嗚呼,我才發現,我是如何的放心不下婷婷!”
任老爺聽到毛小方的問題, 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感慨道:
“我現在年歲大了,年輕時就落下了不少病根兒,雖然你幫我調養了一陣子,但是你也說過,這治標不治本啊!
再加上我前兩天大失血,這身體的狀況已經更加惡化了,雖然現在看不出來,但是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我挺不了太長時間了,說不定哪天就說沒就沒了,那婷婷怎麽辦?我的偌大的家業怎麽辦?
一旦我就這麽走了,你感覺任府靠的婷婷這麽一個弱女子能扛下來嗎?到時候丟了家產倒是小事,我就怕我這可憐的女兒被人欺負呀!”
任老爺越說越是感慨,他沒辦法,他現在就擔心哪天他一個挺不住,連遺囑都沒來得及寫就過去了,到時候覬覦他家業的,可不會是一個兩個人。
到時候他那可憐的女兒,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明裡暗裡的算計,此時不給他找一個依靠怎麽行?
雖然王修是個修道之人。沒有錢,但是他是目前任老爺發現最穩妥的交付對象,而且也是她女兒喜歡的人。
他真的不在乎王修有錢沒錢。因為就憑著他現在的家底,可以說讓王修使勁兒的花,也要花上一輩子。
而即使他們守不住自己的家業,最終所有的家產被別人得了去,卻還有他這個朋友毛小方照應著,他也就放心了。
王秋的本事,他見過,身手十分不錯,而且他明裡暗裡的也向毛小方打聽了,王修可以算是他的最傑出的弟子。
所以不托付給王修,那是托付給誰呢?
於是就這樣,一場莫名其妙的婚禮就這麽舉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