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們多給我五千萬,我只需要接受媒體的采訪,說些實話?”王道摸著下巴反問道。
斯蒂夫·韋恩笑道:“是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並不需要任何包裝,只要讓大家知道這麽回事就好了。”
呵呵,王道冷笑,回道:“等我的賠付到帳了再說。”
“如你所願!”斯蒂夫·韋恩也不著急,點燃一根高西霸雪茄。
他並不怕眼前的年輕人收了錢卻不配合,在他的地盤上,是龍得臥著,是虎得盤著。
不要說是一個來自華夏的小子,就是推特總統來了,也得認真考慮他說的話。
在相顧無言的靜默中,時間悄悄流逝。
賭場內,莎拉波娃和斯嘉麗·約翰遜已經輸光了籌碼,四隻美目相顧無言。
“哎,你是怎麽找到這個神奇男朋友的?”斯嘉麗·約翰遜問道。
莎拉波娃甩了甩金發,故作傲嬌地說道:“人長的好看,沒辦法啊。”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莎拉波娃默認了男朋友的說法。
“好吧,既然你捷足先登了,那我就只能等你分手了。”斯嘉麗毫不掩飾自己想要挖牆腳的欲望,哪怕當個接盤俠也無所謂。
一方面是王道長的真帥,另一方面是王道的表現太神奇了。
有誰會在骰子開始搖之前就能猜到點數呢?前無古人,恐怕也是後無來者了。
這麽出色而神秘的男人,由不得斯嘉麗·約翰遜不動心。
莎拉波娃嫣然一笑,挑釁道:“那你就等他厭煩的那一天吧。”
斯嘉麗·約翰遜反擊道:“如果你學不會叫床,他肯定會厭煩的,到時候記得通知我。”
“啊,要死了,什麽話都要說。”莎拉波娃嬌嗔道。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王道坐直身體,看向斯蒂夫·韋恩,問道:“我贏的錢在哪?”
斯蒂夫·韋恩打了個響指,一個侍者托著托盤走進來,說道:“老板,一切都準備好了。”
一切,真是一語雙關的好詞啊。
不過王道不在乎,要是眼前的老頭敢不給錢,他就敢拆了這賭場。
斯蒂夫·韋恩拿過一遝紙,說道:“這是合同,中英文雙語的,你可以看看,絕對沒有任何霸王條款,簽署生效後,錢立馬到帳。”
王道嘴角歪了歪,接過合同翻了翻,很公平的條款,這五千萬掙的絕對輕松。
看到需要配合采訪的媒體清單一頁,王道歎道:“嘖嘖,居然有這麽多的華夏媒體!”
“當然,可愛的美刀總是讓人無法拒絕。”斯蒂夫·韋恩笑道。
媒體的節操嘛,就是沒有節操,有時候他們顯的很有節操,那只是因為事情無關於金錢,或者錢不夠。
斯蒂夫·韋恩重新拿起一個牛皮袋,說道:“這裡面,是你的身份證明和綠卡,你以後不用為往返華夏和北美而煩惱了。”
言下之意,你小子的底細我們都摸清楚了,但是放心,雖然你來路不明,我們替你擺平了。
又拿起一個文件袋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北美調查局的結案報告,嗯,是關於威爾斯修理廠裡的凶殺案,黑幫仇殺,樓下大廳裡的探員們剛剛送來的。”
最後又拿起一張黑色的卡,放到兩個文件袋上,說道:“這是拉斯維加斯所有酒店、賭場、休閑山莊通用的至尊VIP卡,所有消費全免,無任何限制,你只需要支付侍應生的小費,
或者那些美麗女士的服務費即可。” “真是優厚的條件啊!可是我怎麽能忍心欺騙我的同胞來送錢呢。”
話音剛落,刺啦聲不絕於耳,三秒過後,厚厚的合同文本碎成雪花,片片飄落。
王道可以輕松愉快地拿著錢,拍拍屁股走路回家,
但是因為他的新聞,又會有多少華夏遊客輸到傾家蕩產,甚至家破人亡呢。
倒不是王道聖母心,只是不想坑害自己的同胞,賺這些黑心錢呢,又不是掙不到錢,何必呢。
“年輕人,總是這麽衝動,何必呢。”斯蒂夫·韋恩彈掉雪茄灰,說道:“等你站到高處,就會發現所謂的同胞,不過是我們養的一群羊,區別只在於聰明的羊會在羊毛被剪掉後多吃些,而蠢笨的羊甚至都沒發現自己被剪掉了羊毛。”
“我同意你的觀點。”王道並不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就說華夏吧,早期為了發展工業,工農業剪刀差剪的哢哢響,農民負擔極重。
他曾經和一個搬磚的老顧客聊天,那老顧客說過,他家因為交不起統籌和提留,被村幹部搬走了所有存糧。
但是那老顧客也說過,一切都在變好,哪怕賣力氣搬磚,一天也能掙個一百三四。
辛苦一年下來,小康不敢說足,溫飽絕對有余,比二十年前好太多了。
王道繼續說道:“所有事情,都有一個過程,不論是你們,還是我們,都在改變剪羊毛的方式,盡量更溫柔,更隱蔽,不是麽?”
的確是,北美看似皿煮自由,然而沉重嚴謹的稅收制度就是牢固的枷鎖,隨時讓人窒息。
華夏呢,農民負擔沒了,但是和城市相比,醫保、養老的差距同樣巨大。
就說蘇省吧,因為基本農田保護制度,必須保證農田總量不變,因此城市擴張受到限制,於是資本家聯手政府,把目光投向了農村。
城鎮化發展,讓農民大量進城,農村很多住宅自然空棄,這就是土地資源。
把這些房子推了,鏟平複土,可是上好的農田呢。
農田會變多?你想多了,城市不要擴張的啊!基本面積不變就行了唄。
強拆是不可能的,三間瓦房甩出三五萬塊,農民伯伯們歡天喜地地簽字拿錢,當官地歡天喜地撈政績拿提成,玩資本地歡天喜地地在城市裡拿地。
一舉三得,不是嘛。
然而這就是剪羊毛,只是太隱蔽了,大部分人看不到而已。
但是,這就是社會的進步!
起碼農民的閑置資產換到了不算少的現金,不管怎麽用,現金才是最實在的。
“相信我,國家會越來越好的,共產主義不知道,社會主義一定會實現的。”王道抬頭望著天花板,繼續說道:“我勸你趕快給我轉帳,不要指望這些保鏢能保護你。”
斯蒂夫·韋恩變了臉色,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愛國主義者,既然談不攏……”
話音未落,隻覺得眼前一花,十把手槍整齊地出現在桌子上。
“啊,我的槍!”環立四周的侍者們捂著腰間尖叫道。
斯蒂夫·韋恩也是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這速度,鬼魅也就這樣了吧,不知道上帝來了能不能收了他啊。
王道若無其事地打開一瓶可樂,一口乾掉,打了個飽嗝,說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如果你再廢話,桌子上會多出一個腦袋,你信不信。”
斯蒂夫·韋恩敢不信?肯定不敢!
這些手槍都是侍者們的配槍,就這麽一瞬間被人拿了出來,沒被嚇尿就算他膽識過人了。
咽了口口水,斯蒂夫·韋恩說道:“給我帳號,馬上給你賺錢。”
生意很重要,王道控制賭博機器的方法也很重要,二十億更重要,但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斯蒂夫·韋恩很清楚孰輕孰重,必須花錢買平安。
王道報出熊大剛開的不記名帳戶,又吩咐道:“把剛剛合同裡的華夏新聞媒體給我打印一份,有機會我會找他們談一談的。”
這些光明正大為賭場發軟文的媒體,必須給點教訓才好,得讓他們知道,節操是個好東西,必須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