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狂暴的氣勢,貫穿天地!
宋坤渾身激蕩著濃濃氣勁,這讓遠處的四大惡人陡然心驚。
“江兒!”段慶、陳修、葉狂、蒼井崆的心弦都猛地繃緊了。
宋坤是成名已久的絕強武聖,四大惡人都十分擔心江緣被宋坤盯上。所以他們四人都按捺不住,雷霆出手。
四大封號魔聖齊齊出手,無論是禦林精兵,抑或是雁門神捕,都阻攔不了他們四人前衝為江緣解圍的勢頭。可四大惡人畢竟距離太遠,一名名禦林精兵與雁門捕,全都悍不畏死地阻擋在他們身前,被他們如同狂風掃落葉一般,紛紛擊飛。
可這時,宋坤已經對江緣出手。
江緣剛移動到泰山門主身後,利用葉狂傳授的魔功,將泰山門主身上的枷鎖除去,宋坤的刀,就已經劈至了他身後。
嗡!
橢圓形的玄綠色氣勁,將江緣整個包裹在內。宋坤的雁翎刀劈到內勁氣罩上,居然受到了阻礙。
片刻的遲滯,令江緣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小小的身影瞬間閃退出了十余米,本以為能一刀秒殺的宋坤,留在了江緣方才所在的位置。
“什麽?!他居然能擋下我的刀?”宋坤十分震驚。
宋坤的九霄烈焰刀,就算是初入武聖境界的強者,猝不及防下,都很難擋住。而看起來只是個小孩子的江緣,顯然並未料到宋坤的攻擊會來得如此之快,那玄綠氣罩,也只是江緣下意識做出的簡單防禦而已。
這時,掙脫了枷鎖的泰山門主,動用了全身之力,向後發出了一記後馬蹬踢。而宋坤卻只是將雁翎刀橫擋於身前,往後退了兩步泄力,就將泰山門主的後馬蹬踢格擋了下來。
“宋教頭果真名不虛傳。”泰山門主讚歎道。
身為俘虜的他,並無武器。而後馬蹬踢,乃是拳腳格鬥技中,最能將武者全部力量發揮出來的至強攻擊之一。宋坤僅僅退後兩步,就卸去了這一記後馬蹬踢的全部力量,十分不可思議。
“此子竟恐怖如斯!年紀輕輕,還未踏入武聖境界,就可音波功掃蕩四方、龍禪步精純靈敏、青龍氣勁防禦驚人。”宋坤無意與泰山門主廢話,而是虛步一踏、虛晃一刀,將連攻而來的泰山門主避開後,繼續向江緣追殺而去,“若再給幾年的時間,此子定為朝廷的心腹大患。如果他踏入武聖境界的話,江湖中就又會新添一名威懾群雄的魔道巨擎!”
“必須將此子扼殺於搖籃中,不能給他成長的機會才可!”
定了主意的宋坤,不顧泰山門主的糾纏,眨眼間就來到了江緣的身前,豎刀劈出!
“蒼龍拳!”
令眾人出乎意料的是,江緣竟然沒有繼續躲閃的意思,而是馬步下蹲,正正地迎著宋坤揮出了拳頭。
“吟!!!”
只見一條青色蒼龍虛影盤於江緣右臂之上,直直地撞到了宋坤手上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大刀之上!
“轟!”
若說前一刀,宋坤有些托大,僅僅只是隨便揮砍而出的話。那現在的這一刀,就是宋坤認真發出的攻擊,就算面對強大的武聖,也能令其難以招架。可讓宋坤、泰山門主,以及附近所有的泰山門俘虜,還有朝廷士兵們全都訝異萬分的是,江緣正面迎上來的這一拳,非但沒有被宋坤的刀擊破,反而呈現出了與宋坤不相上下之勢。
九霄烈焰刀與玄青蒼龍拳相撞,就仿佛似炸彈爆炸一般,令周遭空氣扭曲擴散,兩招相撞的余波,
甚至將附近二十余米的所有人,都給向外震得飛出。 “這怎麽可能?!”被震得連連倒退出了好幾米的宋坤,看著小小江緣,瞳孔猛然放大,“他可僅僅只是一個連武聖境界都沒有踏入的內勁巔峰武尊而已啊!怎麽會有這麽強的攻擊力?!”
江緣可不知道自己究竟給旁人帶來了多大的震撼。他心中暗想:葉爺爺是四大惡人中真元最為深厚的,他曾經說過,我體內有著十倍於他的真元內勁潛藏。臨戰時的戰鬥經驗,以及體術、敏捷、防禦等等,我都十分薄弱。可光拚內力淵博,以及攻擊力的強大,我應該能與任何人都有得一拚。
深知自己長處與短處的江緣,並沒有移動自己的身體。他依舊是緊繃著自己的神經,靜立原地,全神貫注地盯著宋坤。
就憑我的眼力,根本看不清武聖境界的戰鬥。我只有利用自己深厚的內力,迎接下宋坤所有的攻擊,直到四大惡人趕到時,才算安全。如果貿然出手的話,就憑自己這三腳貓功夫,宋坤肯定能輕而易舉地躲避自己的攻擊,屆時自己舊力未去、新力未生,定將會被宋坤斬殺!
宋坤看江緣依舊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有些驚疑不定。
縱橫天下數十載的宋坤,閱歷廣博、經驗豐富,可卻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情況:就算那小子是打娘胎裡就開始練武,也不可能在短短十來年的時間內,修煉出如此深厚恐怖的修為啊!
除了戰得激烈、正浴血搏殺著的少部分魔軍以及朝廷士兵、雁門捕外,其余所有的泰山門俘虜、受傷的朝廷士兵,以及遠處觀戰的魔道修士,都已經完全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宋坤與江緣的戰鬥中。
江緣戰勝本牙格姆,成為魔道第一天驕的這件事,本就已經是江湖中聞所未聞的奇事。可如今,所有人都已經不再覺得本牙格姆能與江緣相提並論了。
這時,無論是誰,在心中都已經徹底把江緣當成了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根骨奇佳的武學苗子、背景深厚的二代,任何一個年代都不會缺少,可像江緣這種,一出世就冠絕天下、與天下有數的強者正面爭鋒,而不落下風的傳奇,卻是他們聞所未聞的!
不少與惡人谷交好的勢力,都心情大好。在他們的心中,只要江緣不隕落的話,那麽未來的百年間,惡人谷成為魔道執牛耳者,已是可以預見的事實了。而與惡人谷關系較為疏遠的勢力,卻是開始盤算起了如何與惡人谷攀攀交情。
至於不顧同屬一個陣營,而瘋狂對大肚僧展開攻擊的本牙格姆,也是分出了心思關注江緣。而江緣正面將宋坤擊退的一幕,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他與我在木籠擂台內交手時,恐怕還未用出全力……”這時候,本牙格姆心中已經再沒有了與江緣作對的心思。
盡管他在決鬥場中身經百戰、意志頑強、永不言敗,可看到比自己小了十歲,卻與宋坤正面交戰而不落下風的江緣,心中卻無法控制地升起了絲絲怨天尤人,“上天為何如此不公平……我已是丁巴神廟數百年內最為出色的一屆聖子,肩負著帶領韓規部落成為聖地的重任。為什麽,還要生出江緣這種千年不遇的絕世奇才?現在我打不過他,未來他長大成人後,我豈不依舊要始終被他壓著一頭?”
本牙格姆再沒有了與江緣爭鋒的念頭,可心中,卻升起了仿佛既生瑜何生亮一般的,濃濃的酸、深深的不甘!
眾人心思各異時,宋坤也與江緣又交手了數招。
解救泰山門俘虜們時,江緣使用魅音魔功已經消耗了不少真元。而後每一次硬接宋坤的攻擊時,更是需要海量的真元內力作為後盾。
宋坤發出攻擊所消耗的真元內力,很少。他可以與風雲五魔激戰不休,持久力十分強。可江緣卻不同,質不行,他只能用量去堆。
這導致盡管江緣體內的真元內力,比宋坤更多得多。可僅僅是幾次交手下來,江緣體內真元就已經消耗大半,而宋坤卻仿佛連熱身都還未開始一般、消耗幾近於無。
“我體內剩下的真元,至多還能夠接下宋坤的兩招。”江緣內心焦急。
泰山門主看到江緣短時間內“並沒有”被宋坤斬殺的危險,已經轉移了精力,隔空對江緣道了一聲“少主,您救下泰山門的大恩大德,我已經記下,日後泰山門定將成為惡人谷最忠實的盟友!”後,就去為泰山門的其他人解除身上枷鎖了。
王將軍、裘道人、四大羅漢,都各自被魔道的武聖糾纏。宋坤又與江緣對峙,泰山門主成為了朝廷軍陣內唯一一名武聖,沒有人能阻攔得了他。很短的時間內,許多泰山門的人恢復了自由,全都擔心地看著救命恩人江緣與宋坤對峙。
不同於在神木大廳之時,此時此刻,所有的泰山門人,都發自肺腑地發出了呐喊:“謝謝您,江少主!堅持住!”
武聖級別的戰鬥,他們插不上手。所以他們只能用言語激勵江緣,同時為身旁的更多同伴卸去枷鎖。
王大柱也已經恢復了自由,他已經知道,江緣對自己出手時並未使用全力。這時,他對江緣只有濃濃的欽佩之情。他竭盡所能地與朝廷士兵戰鬥著,看到了王大柱的行動後,其余恢復了自由的泰山門徒,都自發地找上了對手,讓那些朝廷的士兵與雁門捕,無法前仆後繼地去阻攔四大惡人。
“江兒,堅持住!”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戰鬥不過僅僅發生在十數個眨眼的時間內而已。四大惡人,已經突入了朝廷兵陣之中、橫掃四方,不需多時,他們就即將殺到宋坤身旁、助江緣脫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