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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至聖》第19章 姑娘,你是何人?
  衢州城外,竹林內。

  林居正與賀瑾站在已近乾涸的泥水旁,皆是眉頭皺著。

  周圍是一些馬蹄印以及一些打鬥的痕跡。

  一旁馬蹄印帶著車轍的印記,竄入竹林,這印記混亂,能夠看出,馬車已沒有人控制。

  這些痕跡,很是清晰,並沒有被刻意遮掩。

  除此之外,還有著一地的屍體,血液四處流淌,早已凝固,卻依舊有著陣陣腥臭氣味。

  幾十隻蒼蠅飛舞著,很是惡心。

  這些屍體皆是一身素衣,看不出來歷。

  屍體中,並沒有季長青。

  所以也不能夠確定,這究竟是不是季長青與人交手留下的痕跡。

  “會不會是季盟主?”賀瑾望了一眼林居正,沉聲說道。

  林居正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後微微搖頭,說道:“這些屍體衣著裝扮,倒是跟季盟主莊上之人很像,隻不過並不能確定,這就是季盟主留下的痕跡。”

  “依我看...十有八九便是季盟主。”賀瑾說道:“或許季盟主在此遇見擋道之人,與其交手不知去向,如今生死未知。”

  “隻是這擋道之人,又會是誰,又為何擋道?”賀瑾說道。

  “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敢擋住季盟主去路,並且在他眼皮底下,殺掉那麽多家仆,那此人武功,可不是一般高強!”林居正臉色正經道。

  武林盟主,若是隨隨便便就讓人擋住去路給殺了,那說出去,豈不是江湖上天大的笑話?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竹林中忽然傳來動靜。

  兩人轉頭玩過去,便看到柳七絕從一旁竄出。

  葉鼎與寧震遠也陸續到來。

  望著一地屍體,五人沉默不語。

  “我曾到過季盟主莊上拜訪,這的確是季盟主莊上之人。”片刻之後,柳七絕說道。

  幾人面面相覷,皆是皺眉沉思。

  擋道之人,究竟是誰,為何擋道?

  季長青又在哪裡,是否還活著?

  五人心中,沒有半點頭緒。

  ...

  演武台旁,數千道目光望著台上的謝遠峰,台下指指點點,眾說紛紜,隻是還沒有一人上場。

  武林盟會歷年來的規矩,便是挑戰。

  先是江湖俠客之間的對決,一人上場,接受挑戰,敗者退,勝者留,直到台上剩下最後一人,無人再上場,方為勝出者。

  勝出之人,名義上便是天下第一人。

  這種打法,雖然不公,但規矩便是規矩!

  江湖中人根本就不會去在意這些。

  隻要離開演武台,便沒有資格再上場!

  之後便是門派對決。

  各門派選出一人參與對決,依舊是一樣的打法。

  雖然這種方式,讓一些實力不足之人有機可乘,但若真有人抱有這種想法,即便勝出,也為江湖之人所不齒!

  所以真正有實力的俠客,從一開始,便要戰到最後!

  即便此次涉及武林盟主之位,規矩也不會改變。

  而謝遠峰在周圍眾人看上去,雖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可也有著足夠的膽量與氣魄。

  這一點上,他已經勝出了不少人!

  即便失敗,自今日起,江湖上也會留下他一席之地!

  不過謝遠峰不這麽想。

  他不會失敗,他要的是武林盟主之位!

  “小子,你可要知曉你在做什麽。”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台下有一年近半百的老者,

冷聲喝道。  “這位前輩,有話直說便可,何必拐彎抹角。”謝遠峰微微一笑,望著那位老者,眼眸中卻閃過一抹冷光。

  “哼!”那老者又是冷哼一聲,說道:“武林盟會歷來都是盟主主持大局,你是何人,又有什麽資格開始這武林盟會?”

  “莫非你是認為自己有著資格無視在場數千之眾?”

  “是啊!這小子未免太過自負!”此言一出,台下更是嘈雜。

  謝遠峰心中不喜,此刻也想一掌拍死這老頭。

  隻是他轉頭望了林惋秋這邊一眼,隨後回過頭,微微一笑,說道:“前輩,那依你之言,便是你有這個資格了?”

  “你...”那位老者臉色不喜,剛要開口,謝遠峰臉色忽冷。

  “前輩,在下喊你一聲前輩,隻是敬重長者,若你要倚老賣老,那在下也不必敬重!”

  說完,他又轉頭,高聲說道:“如今盟主遲遲未到,這武林盛會,便因他一人推遲不成?”

  謝遠峰目光凌厲,所及之處,大部分人都是閉上了嘴巴,雖臉色不喜,卻也不再開口。

  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隻是未免不合規矩...

  但規矩這東西,對江湖之人來說,其實要有便有,要無便無。

  “好!”

  台下忽然有一人大喝出聲。

  所有人轉目望去,便見到一位白衣劍客腳尖輕點,一躍而上,隨後站在了謝遠峰面前。

  “這人又是誰?”

  “他...”有人望著這白衣劍客,皺眉沉思片刻,忽然驚道:“他是楚一笑!”

  “楚一笑?!掠影劍楚一笑?”又有人驚呼出聲,說道。

  “真的是他!銷聲匿跡許久,沒想到他也來參加了這武林盟會。”

  謝遠峰望著他,忽然一笑,點了點頭。

  “謝兄所言極是,江湖中人的確不該如此刻板。”這白衣劍客微微一笑,抱拳說道:“在下楚一笑,請賜教。”

  “楚兄,久仰。”謝遠峰微微一笑,目光毫無懼意,同樣抱拳說道。

  楚一笑,他倒也知道,在劍道上,的確有些名頭。

  據說他出劍奇快,所過之處,能留殘影,故此才有掠影劍一稱,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不過在他看來,自己要擊敗他,不難!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以他作為墊腳石,讓在場之人知曉,自己究竟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謝兄,請。”楚一笑拔劍,輕聲說道。

  謝遠峰臉色一變,目光凌厲起來,腳步微沉,體內勁氣暗湧。

  雖說他並不懼怕這楚一笑,但畢竟是江湖有名的劍客,與其比武,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否則一旦出了差錯,不但不能揚威,反而淪為笑柄。

  周圍的聲音已經漸漸小了下去。

  不少人已經默認了這武林盟會已經開始。

  畢竟無論如何,謝遠峰的話其實還是有些道理的。

  他們也不願意再等。

  再者,兩人已經開始切磋,誰能讓他們停下來然後離開演武台?

  明成寺兩位僧人望著場中,面色和善,毫無變化。

  冰雪湖幾人更是毫無反應。

  萬劍宗倒是有幾位弟子面色不喜,但顧千城卻時不時的望向冰雪湖這邊,對場中根本就沒有理會。

  其余門派,也多數沒有什麽反應。

  武林盟會,開始便開始吧。

  “鐺!”謝遠峰一指彈在楚一笑劍身之上,聲音清脆。

  場中,兩人已經開始打鬥。

  楚一笑單手執劍,腳步微移,手腕急速抖動間,劍刃飛舞,逐漸失去實體,只剩下密不透風的劍影!

  劍影中,處處透著鋒芒!

  楚一笑臉色微凝,動作極為迅速。

  謝遠峰不斷後退,楚一笑則是步步緊逼,攻擊極其凌厲,速度極快!

  空手對白刃,本不公平。

  可在江湖上,沒有什麽公不公平。

  有人習慣用劍,有人習慣空手,若非要強塞給空手之人一把劍或者別的什麽武器,那才叫不公平。

  隻是看上去,謝遠峰被劍影壓製,根本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哼!我當是什麽厲害之人,沒想到在掠影劍楚一笑面前,竟是如此不堪。”台下剛才那位老者冷笑著說道。

  “我看未必,這位謝公子雖不斷退後,面色卻是從容不迫,怡然不懼,或許是有著什麽倚仗!”

  “不過是嚇傻了而已...”有人搖頭說道。

  葉臨淵身旁,林惋秋幾人也是望著場中,神色正經。

  掠影劍楚一笑,名不虛傳。

  他出劍的速度,實在極快,即便自己幾人練劍十載,但若是遇上這楚一笑,在他手中,估計擋不下兩招!

  “你覺得誰會勝?”林惋秋轉頭,望著葉臨淵,問道。

  謝遠峰的武功如何,她從來就沒有見到過,也沒有去在意過,自然不是非常了解。

  隻是看場中的形勢,謝遠峰有些不敵楚一笑。

  聽見林惋秋問出,清風明月也轉頭望了葉臨淵一眼。

  小青依舊發愣。

  “不知道。”搖了搖頭,葉臨淵微笑著道。

  林惋秋幾人微微一愣,心想還有你葉臨淵不知道的事情?

  隻是幾人也沒有說什麽,又轉頭望向場中。

  葉臨淵的確不知道。

  他雖然對天下武功都有了解,但兩人才剛剛交手不久,誰也不知兩人是否各自有所隱藏。

  他自然不好說。

  隻是看這形勢,謝遠峰不一定敗。

  楚一笑的劍的確攻勢恐怖,可對自身消耗,實在太大,並且攻勢迅猛,力道難收。

  若是被找到一絲突破點,將會是致命的!

  根本就無法收劍抵擋!

  場中,謝遠峰不斷後退,眼看便已到了演武台邊緣。

  所有人都是緊緊盯著兩人,目不轉睛的望著。

  若是有所轉機,也便在這一瞬間了!

  楚一笑臉色也是越發正經起來,攻勢越發迅猛!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謝遠峰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鐺!”

  猛的出手,隨後眾人便見到,謝遠峰雙指精準夾在楚一笑劍身之上,無數劍影消失不見,只剩劍身實體!

  “抓住了?!”台下響起無數驚呼!

  楚一笑這劍也能抓得住?!

  楚一笑也是微微一愣,隨後臉色驟變,正要後退,謝遠峰已經飛起一腳,直接踹在楚一笑小腹處!

  “嘭!”楚一笑身影直接倒飛而出,一聲悶響,落在了台面上。

  楚一笑悶哼一聲,捂著小腹處,半晌後,這才緩緩爬起身來。

  望著謝遠峰,他眼神平淡,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抱拳,說道:“楚一笑,受教。”

  “承讓。”謝遠峰笑了笑,同樣抱拳說道。

  楚一笑點了點頭,收回手中劍,轉身離去。

  謝遠峰負手而立,掃視台下,目光越發凌厲。

  隨後又是轉頭,望著林惋秋這邊,心中傲然。

  比起他謝遠峰,葉臨淵算什麽?

  台下眾人交頭接耳,面色驚駭!

  到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敢對他有所輕視。

  楚一笑剛才的劍法,若是換做他們,根本就無法抵擋,或許不出半刻鍾,便要直接認輸。

  可現在,這謝遠峰不但能夠應對,竟還簡單直接,一手一腳,直接將其擊敗。

  時間還不到半刻鍾,交手也勉強算是一回合。

  僅僅一個照面,便擊敗了江湖上成名劍客,掠影劍楚一笑!

  這謝遠峰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即便不少門派子弟,都是有所動容!

  “謝公子武功那麽高?”明月回過神來,輕聲驚歎道。

  林惋秋幾人,望著場上的謝遠峰,臉上有些意外之色。

  平日裡見到謝遠峰,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雖然也知道他會些武功,卻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厲害!

  聽著台下的言語,謝遠峰心中得意。

  許久,也沒有人再次上台。

  不過最終,人群中有一彪形大漢甩了甩臂膀,推開眾人,在眾人注視下,便要上台。

  “你們等一下。”

  隻是就在這個時候,有著一道身影,比他更快,跌跌撞撞的,爬上了演武台,語氣有些慌亂。

  這身影一身粉色素裙,分明就是一個清俏女子,並且從剛才上台的樣子看上去,她並不會什麽武功...

  所有人都是一愣。

  “姑娘,你是何人?”謝遠峰也是眉頭微皺。

  他也能夠看出,這姑娘並不會什麽武功,他不會對她出手。

  演武台下,季九一臉凝重,隨後也是縱身一躍,上了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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