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嘯崖底的霧氣要薄了許多。
一眼望去,周圍一切盡收眼中,很是清晰。
這崖底是一片戈壁,盡是碎石,其中夾雜著一些略顯枯黃的小草。
周圍不斷有正道弟子來去,只是卻沒有發現魔教的蹤跡。
“這鬼嘯崖總共便只有這般大,難道真的是消息有誤,那些弟子眼花看錯了?”徐堅此刻也有些疑惑說道。
燕北辰皺著眉頭,轉頭望向周圍,沉默不語。
古易則是冷笑一聲,微微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燕北辰想了想,隨後拉過一旁的一位弟子,說道:“你去找一位當初前往魔極淵的弟子來。”
“是,宗主。”這位萬劍宗弟子抱拳,隨後離去。
雖說剛剛來到中原,並不認識什麽人,但若是說要找一位前往魔極淵的弟子,再簡單不過。
此事一問便知。
徐堅望著他,隨後微微點頭。
這件事情的確有些古怪,若是能夠找來那些弟子一問,或許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古兄可有什麽看法?”燕北辰微笑著問道。
古易想了想,搖了搖頭,並未理會。
燕北辰收回目光,對於古易的態度也並未理會,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後凝神皺眉,深吸了一口氣。
看似簡單的一件事情,如今卻是有些棘手。
片刻之後,有兩位弟子來到近前。
“前輩!”二人相視一眼,隨後抱拳說道。
燕北辰點了點頭,問道:“你二人能否說說當日具體的情況?”
二人並未遲疑,點了點頭,其中一人便開口說道:“前輩,當時我們從魔極淵回來,途經此地,恰巧石南鎮發生了一起衝突,後來我們稍一了解,發現其中一方是近期才出現在此處,他們表現極為凶惡,行事手段也很是怪異,不像是一般的山匪強人。”
“石南鎮上的人告訴我們,這些人時常出沒在鬼嘯崖附近,無論是行蹤還是行事風格都有些異常。”
“後來我們自己調查過,發現這些人少說有數十人,像極了魔門之人!”
這位弟子說完,望著燕北辰,稍微有些緊張。
因為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三人是什麽人。
尤其是萬劍宗宗主燕北辰。
不少人認為萬劍宗乃是天下第一劍宗!
雖說許多五嶽劍派的弟子對此嗤之以鼻,萬劍宗離中原又如此之遠,但絲毫不影響萬劍宗在江湖人心中的地位。
這萬劍宗宗主便更是一個傳奇人物了。
聽聞這位弟子所說,燕北辰與徐堅相視一眼,一時間難以定論。
“也就是說,你們並沒有證據證明那些是魔教之人?”燕北辰問道。
“這...”兩名弟子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若是要說證據,他們的確沒有證據。
可他們就敢確定,那些人極有可能便是魔門之人!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定需要證據...
“如此說來,我們來這一趟,究竟是為了什麽?”古易瞪著二人,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兩名弟子更是有些不安起來。
“行了,你們先走吧。”徐堅笑了笑,說道。
那兩位弟子聞言,如蒙大赦,趕緊抱拳離去。
“這根本就是胡鬧!”古易語氣有些不好。
燕北辰笑了笑,說道:“行了,古兄。”
“按照這兩名弟子所說,的確很有可能是魔門之人。”燕北辰說道:“若不是的話,這數十人又何須躲藏。總之這件事情絕不簡單,我認為很有必要徹查!”
徐堅在一旁點了點頭。
古易輕哼一聲,隨後說道:“那此事便由燕宗主與徐堂主定奪吧。”
燕北辰與徐堅相視一眼,眼中皆是有些無奈。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古易好歹也是五嶽劍派的長輩,怎麽會有這樣一幅脾性...
燕北辰再次深吸一口氣,隨後抬頭望去。
時間推移,上方的雲霧漸漸散去...
...
秋水殿。
水思凌坐在主位,望著站在殿中的曲崢嶸,面色平靜。
她知道曲崢嶸不是什麽好人。
若是的話,也不會與柳鳴玉關系不錯。
柳鳴玉則是坐在一旁,望見曲崢嶸,面上露出笑容。
但心中卻不怎麽順暢。
“曲公子,坐。”柳鳴玉微笑著說道。
曲崢嶸笑了笑,微微點頭,卻並沒有動身。
他轉過頭,又望向水思凌。
“請坐。”水思凌沉默了會兒,面色依舊平靜,說道。
“多謝秋水殿主。”曲崢嶸這才微微一笑,隨後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曲公子今日怎麽有時間來我秋水殿?”柳鳴玉笑著開口說道。
水思凌瞥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
你的秋水殿?
只是對於水思凌的目光,柳鳴玉卻當做沒有看到,依舊面帶笑意,望著曲崢嶸。
曲崢嶸笑了笑,望了水思凌一眼,又望向柳鳴玉,說道:“柳公子,果真是有些本事。”
柳鳴玉依舊保持著笑容,沒有開口。
但心中卻是有些警惕。
當初在曲崢嶸的院子裡第一次見到他,他便知道。
表面上曲崢嶸滿臉笑容,心裡卻不知是怎樣的陰狠毒辣!
這是一頭笑面虎...
不算是虎,應該是鬼!
見柳鳴玉沒有開口的打算,曲崢嶸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柳公子,實不相瞞,此次前來,實在是有一要事相求。”
曲崢嶸望著柳鳴玉,面上一直帶著微笑,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
柳鳴玉沉默了會兒,忽然笑道:“曲公子請講。”
曲崢嶸微微點頭,隨後說道:“我有些朋友如今被困鬼嘯崖,但奈何我勢單力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困,卻無計可施,故此想請柳公子出手相助,不知方不方便?”
“這...”柳鳴玉略一遲疑,很快再次露出笑容,說道:“自然要幫!”
曲崢嶸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水思凌卻是眉頭皺的更深,心中極為不滿!
她才是秋水殿主!
她也不想幫曲崢嶸。
燕北辰帶人前往鬼嘯崖的事情, 她會不知道?
這該死的柳鳴玉!
水思凌瞥了他一眼,心中想道。
柳鳴玉卻沒有察覺。
或者說沒有理會,依舊與曲崢嶸說笑。
對於柳鳴玉前去苗疆一事,曲崢嶸卻並未提及。
...
葉家。
荷竹居。
冰雪湖眾人離去之後,這裡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加上秋日的涼意,這裡顯得更加的冷清。
不過葉臨淵卻不會在意這些。
對於這樣的氣氛,他無所謂,甚至有些滿意。
多麽安寧閑適。
習慣性的站在石橋上,葉臨淵負手而立,望著荷池愣神。
忽然間察覺到身旁的動靜,他轉頭望了一眼,發現是林惋秋,微微一笑。
林惋秋面上則是帶著甜美笑容,抓過葉臨淵的手環在自己腰間,隨後靠在葉臨淵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