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豔和趙雪坐在桌子的兩邊,兩個人有說有笑,絲毫看不出來有嫉妒和醋意存在;兩個邊說著,時不時的拿眼睛看向門口;她們都知道,刀子去了前面,招呼那一幫老弟兄;她們自己都不知道刀子要在那邊呆多久;
“刀子?”正說著話的張秋豔似乎有感應,陡然間的轉頭,刀子正出現在門口,腳步很輕,慢慢的走進了院子;
“聊什麽呢?那麽開心?”刀子笑著問道,
現在這兩個女人是他最親近的人,刀子害怕她們互相之間產生嫌隙,那樣自己就難受了;不過看她們現在的表現,刀子稍微的放下心;
“女人之間的話題,怎麽?你要聽?”張秋豔問道,
“那你們自己聊吧!我沒那嗜好!你們怎麽還沒吃?不是告訴過你們,不用等我嗎?”刀子指著桌子上的盤子和碗說道;
“不餓,等你一起吃;你怎麽這麽快?那幫老兄弟就這麽放過了你?”張秋豔笑著問道,
“明天還要忙,今天晚上大家都不喝酒!”刀子搖頭說道,
“那我們喝點?”
張秋豔和趙雪開始掀開桌上扣著的碗,一盤盤精致的小菜露出了本來面目,張秋豔拿過桌上的酒瓶子,開始給面前的碗倒酒;
“喝一點行,不能喝多;明天不知道還有什麽人等著我呢!”刀子提醒道,
“你想多喝還沒有呢?就這麽一瓶!”張秋豔指著桌上的酒瓶子說道,
張秋豔換了新衣服,一身合體的旗袍,這些年也沒見著身材變形,畢竟都在奔波中,也沒機會享受生活;跟著刀子已經三年,路途的風霜沒能侵襲她的肌膚,還是那麽油光水亮;也許是跟她今天打扮了一下有關;
另外一邊的趙雪低著頭,穿著淺紅色的上衣,圓形的領口襯托出白皙的脖子,沒怎麽打扮;可是年齡和青春就是她最好的打扮;刀子盯著看了兩眼,趙雪已經紅了臉,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看什麽啊!這麽精致的小菜,好久沒吃到了吧!我們兩個在廚房弄了半天,嘗嘗!”
張秋豔看著刀子說著,順手就擰開了酒瓶,給刀子倒酒;至於她和趙雪的酒碗,就淺淺的倒了那麽一點,意思一下;
刀子的目光隨著張秋豔的手移動,從上海出來時候白皙細嫩的手上不慢了歲月的風霜,已經有一點粗糙了;就這麽看,刀子都能看到手背上的皺紋,雖然擦了護手霜,刀子仍然能感覺出來手背皮膚的乾燥;幾條皺紋出現在本不應該是這個年齡女人的手上;
“吃吧!”
感受著刀子的目光,張秋豔笑了一下,拿起筷子,給刀子夾著桌上的小菜;
張秋豔當然知道,刀子盯著她的手看什麽;這雙手,從上海出來開始,就再也沒有好好保養過,二十六歲的她已經初縣滄桑了;她再也不是原來上海灘的美豔少婦了;
“這些年,跟著我東奔西跑;苦了你了!我敬你一杯!”刀子端起酒碗,對著張秋豔說道;
“應該是我謝謝你,不是你的話;恐怕我現在跟那些窯姐差不多了!張嘯林的那脾氣,恐怕很多姐妹這個時候已經淪為日本人的玩物了!謝謝你這一路的不離不棄!”張秋豔說著,語氣卻慢慢的傷感起來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沒學會丟棄自己的女人;”刀子不知道說什麽,乾脆埋頭喝了半碗酒,
“刀子,過完年,我就奔三十了;趙雪不同,才剛剛十八歲;你對她溫柔點,學生妹子,習慣了城裡的生活;她跟我不同,還要給你生娃的;”
張秋豔說完也抿了一口,
“你永遠是我的大老婆;趙雪,
以後凡事多聽大姐的;”刀子轉頭對趙雪說道,“嗯,謝謝豔子姐!”趙雪小聲的回答道,
“不說這些了;刀子,明天就是你和趙雪的大婚了,照顧好自己,我們不想失去你!”張秋豔深情的說道,
“豔子姐,大掌櫃;要不今天晚上你們別走了,婚房和東西是現成的,你們今天晚上在狼山舉行一次婚禮儀式吧!”
趙雪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說道,
“嗨!我都老了,還辦什麽婚禮;瞎說什麽呢?吃飯!”張秋豔有點不好意思,自嘲的說道;
不過刀子從張秋豔的臉色中能看出來,張秋豔還真有點想法;因為他們在一起是沒有任何儀式的,就那麽睡在一起了,一直到現在;
“以後別叫我大掌櫃了,都是我老婆了,叫刀子吧!不過你這想法有意思,我跟你豔子姐還真沒舉行過婚禮;我們是環境和巧合督促我們在一起的;”
刀子皺著眉頭,回想著花花綠綠的上海;
“豔子,我現在就讓弟兄們準備,明天我們三個一起結婚;怎麽樣?”刀子痛快的說道,
“你就別讓我難堪了,都這麽老了,還辦什麽婚禮?你不怕弟兄們笑話,我還要臉呢?”張秋豔果斷的拒絕了,
……
三個人也沒心思吃喝了,圍繞著明天的婚禮到底是兩個人還是三個人的問題一直在說;刀子是想彌補豔子的遺憾,趙雪是想借此拉近跟他們的關系;只有張秋豔,她是真心拒絕;因為她知道她是什麽情況,被張嘯麟當成貨物送給刀子,一路走來,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刀子的一部分;
“舉行婚禮?榮耀的成為刀子的大老婆?”這個想法很誘人,張秋豔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果斷的搖了搖頭;
“刀子哥,豔子姐;要不你們就在這拜天地吧!婚房也是現成的,豔子姐又不用擔心其它的!”
最後,趙雪提出的辦法讓張秋豔無法拒絕;兩個人對著月亮,面前是插著的一對紅燭;刀子滿臉凝重,張秋豔扭扭捏捏的拜了天地;他們這是真的隻拜天地和對方;這裡並沒有他們的親人!
趙雪本來要把婚房讓給他們的,可是張秋豔拒絕了;在趙雪和張秋豔兩個人的忙活之下,右廂房的床單和被套很快的就更換了,換上了婚房專用的大紅;
刀子今天晚上終於沒走,摟著豔子進了洞房;
“謝謝你!刀子!”
被窩裡面,張秋豔抱著刀子,在刀子的耳邊小聲的說道;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是白嫩細膩,會保養的女人不管是什麽環境都會保養自己;當然手她是沒辦法,她的這雙手,握過手術刀,洗過帶血的衣物、床單,在煙熏火燎的廚房中做過飯,在冰冷的山泉水中洗過菜……
自從出了上海之後,張秋豔做了太多以前沒做過的事情,手自然是最容易受到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