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惡心。”
遊靈雖然是惡魔,可畢竟從小在窗欞幾淨的環境下長大,完全無法接受直接吞入滑滑膩膩的真菌這種行為。
而遊易.......下限早就低到了一種程度。
“臥槽,是活的。”
遊易喉嚨顫抖數下,將這團真菌生吞入腹內,一陣冰涼清爽後,是被什麽奇怪東西進入體內,翻江倒海的惡心。
“你........我早就說過該煎熟它,用藥物輔助的啦!”
遊靈蹬蹬後退兩步,面色陰晴不定。
“我怎知道它是活的,怪說不得先前的記載中寫了必須藥服,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熬過去了會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遊易乾嘔幾下,眼睛在黑暗中散發出異樣的神采,即使這裡並沒有燈,也不會影響他看這漆黑世界的眼神。
遊靈打個響指,加固了周圍的隔音結界,取出鐮刀,守在這裡。
“配合使用的藥太難找了,沒必要,可以當節約一筆錢嘛..........而且嗑藥的精髓就是:要不別嗑,要不嗑狠一點唄。”
遊易心裡思索片刻後徹底冷靜,感受到肚子裡有無數條蟲子在攪動,那是真菌血色的觸手正張牙舞爪地侵佔著他的身體,從一點發散,逐漸纏繞住他的血肉。
“這畫風不對吧,我去,疼疼疼疼疼疼........”
遊易疼得滿地打滾,卻仍有精力吐槽,簡直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明明就應該是輕松愉快的裝逼時刻,怎麽感覺他的身體快製不住那團真菌了呢。
“你個死坑貨,放心吧,要是你變成怪物了,我是絕對不會留手的。”
遊零信誓旦旦地說道,從小到大,真的是被這家夥坑夠了。
“那還真是感人的宣言呢。”
遊易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根觸手開膛而出,他的身體迅速修複著傷口,與觸手較著勁。
然而,驚悚的是,無數根觸手破體而出,他似乎成了那啥的原料產地,還有那什麽的溫床。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同化著這團真菌,可是.......
他的血肉也在迅速消耗。
他連忙調集自己的驅魔人血脈和靈魂,想要強行給這團真菌打上契約標記。
但抱歉的是,真菌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開始瘋狂吸收他的血液,令遊易失血過多,頭暈目眩。
“你真的快要變成裡面的那些觸手怪了!原來你是這麽成為大反派的啊。”
遊靈捏緊鐮刀,心生嫌棄,準備殊死一搏。
以他們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她應該能製住遊易,然後就把他給監禁了,慢慢調教回來。
擦,她在想什麽呢?
還是弄死算了,一起涼涼。
“反你妹啊,趕快幫我拿點食物來!”
遊靈翻了個好看的白眼,雖然很討厭油易現在的形象,但她還是去拿了食物,守候在這裡。
遊易這下急眼了,連忙開始進補,一口罐頭,一口能量補充藥劑,強忍著身體被不可描述的血色觸手貫穿的疼痛。
嗯,就這樣。
於是,這間黑漆漆的密室內出現了慘絕人寰,古今無後的一幕:
某個丹鳳眼身材完美的青年坐在桌前,不斷滴著鮮血,觸手穿透了他的身體,在遊靈驚恐的注視下蜿蜒蠕動,血色的觸手與他瘋狂而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要命的是,這裡保持著令人崩潰的安靜,唯一的聲音竟然是.......青年的咀嚼聲。 “別怕,如果我隻是失控了,你是不會死的。記得帶尤若琴她們逃出這裡,然後離開這座城市,讓我浪~”
遊易語氣輕松。
盡管這種疼痛由內而外的,可他對於疼痛超乎常人的忍耐讓他得以平靜地在這裡喝藥劑啃罐頭。
這種真菌隻作用在肉體上,類似於熱帶雨林裡某種纏繞住螞蟻肌肉組織以達到控制效果的真菌,隻不過來得更猛。
他沒有放棄,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自愈”正在反侵蝕這種真菌,他的肌肉線條正在包裹,同化這種真菌,將之納入自己的神經控制。
遊易與真菌的較量便開始了,意志對意志,控制對控制。
並沒有什麽套路內的回憶殺與外力的介入與忽然爆種,甚至系統都沒有吭聲。
好吧,或許主角真的不是他呢..........
...............
幾個小時後。
“成了,滅哈哈哈哈哈哈哈,遊靈,看本座觸手。”
遊易後來也痛麻木了,接連好幾個小時都沒有開口,簡直是奇跡。
遊靈在那裡守著守著就睡著了,神經承受能力也是強,畢竟惡魔嘛。
忽然,似乎有什麽滑膩而東西撫上了她的大腿,她立馬就醒了,剛好聽見遊易犯癲的聲音。
她一睜開眼,空氣頓時變得粉色而宜人,她撩開擋住眼睛的金白色秀發,動作自然而嫵媚,當她看著眼前一幕,她呼吸頓時急促,然後狠狠一劈。
“你個混蛋!”
原來,一根觸手從遊易指尖延伸出來, 他正像好奇寶寶一般操控著它,纏繞住了遊靈的右腿,還在不斷深入。
“哎喲,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可是有感覺的........不過我怎感覺我這變成標準大觸了啊。”
遊易無語的看著像鹹魚一般癱軟在地上的觸手,然後一根新的觸手又長了出來。
艾瑪,真好玩。
誰知,遊靈根本不吃這套,咬牙切齒的追著他砍。
“你居然,敢用那種惡心的東西來碰我,真不愧是小時候發誓要成為我的好哥哥的.....瘋狗。”
遊靈背後伸出漆黑的肉翅,精致美麗卻充滿薔薇般的邪惡,速度再次變快。
遊易無奈,兩人在黑暗中相互競逐,但他身體素質比起全力爆發的遊靈還是少了不少。
“你再不乖,我就有把你吊起來打屁屁了!”
他威脅道,不斷後退,粗大的血色觸手飛射而出,開始玩放風箏。
然而,遊靈詭譎一笑,飛腳一踢,翅膀拍打,貼在天花板上,居高臨下。
她鐮刀上鑲嵌的寶石同時發光,經過“星織衣”偽裝後乳白色的能量一炮接一炮的轟擊著遊易。
灰塵被不斷震落,一面牆都被遊靈轟塌了。
“你們在做什麽?”
遊易犯賤的笑聲立馬停下。
糟了,剛才脆弱的隔音結界貌似被打碎了。
兩人相視一眼,神色狼狽,遊靈立馬收起了翅膀,而遊易也連忙收起了觸手。
尤若琴剛一走進來,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