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就是可以同時行走在靈界與現實世界的存在,多數是天賦異秉。”
袁曦天籟般的聲音響起。幽藍色的眼睛看著遊易,後者感覺自己在大海中蕩漾。
巫女麽,見識到了...可愛又...可啪啊。
當然,沒弄清情況前他還不敢直說。
“前輩,為何你身上的黑暗氣息如此濃鬱........”
雖然對袁曦說的話感到頭疼,但這點是必須弄清的,搞不好又是條大腿啊!
“因為.......某些強大的存在並不希望我繼續存在,而這座名為臨揚的城市.........是為我建造的牢籠,我無法離開這裡,恐怖如影隨形。”
袁曦幽然地說道,語氣令人心疼。
哎喲,這麽流弊麽?用一座城市來困住一個人。
遊易眼前一亮。
“那前輩一定很強嘍!”
遊易自然地問道,腦中迅速組織起成百上千的誇讚之語,準備開始美麗的邂逅。
天秀。
“目前的事情早已超過了我的能力范圍,所以......我也算是夾縫求生了吧。”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明白人,袁曦玉足蹭著地,神色有些悲慟的傾訴,鍾秀嬌小的身軀如此誘人。
好吧,原來是個被邪惡所追趕的可憐人,畢竟像伊甸這樣的家夥還是不多的,遊易的態度也隨意起來。
“好吧,袁蘿莉,告訴我,你剛才是看到我把那輛鬼車撞下去了吧?”
他試探著對方,虛假的笑容更加囂張,再無顧忌。
袁曦見突然變了臉色遊易,後退幾步,有些後悔告訴了這個明顯非善茬的驅魔人實話。
他不會.........對我做什麽吧?
袁曦悲觀地想。
“嗯。”
她輕哼一聲,畏縮的身影活像一隻小貓。
“啊哈,真是令人頭疼,那我們之間的談話你也聽到了吧。”
他從車裡拿出還沒喝完的陳年好釀,語氣詼諧親切,惡棍至極。
歲月留下的醉意劃痕席卷了他的神經,可遊易的丹鳳星目中卻滿是清醒。
“沒有。”
袁曦搖頭,青蔥纖細的小手緊緊的抓著那款賣相不佳的永夜DV13相機,指頭髮白,令人心疼。
好吧,既然這樣,那他被萌到了。
遊易輕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袁曦小心翼翼的在遊易不注意的時候用相機拍了張照,松了口氣。
他並非怪物,還好,可有些時候人比鬼恐怖........
“那麽冒昧的問一句,遊易,你還接受驅魔的委托麽?”
袁曦說了這麽多,就是想得到面前這人的幫助,畢竟.....自己面對的事情太恐怖了,遊易簡直就是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抱歉,我明天早上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恐怕不行。”
遊易決然地拒絕。
開玩笑,對方身上濃鬱的黑暗氣息比起伊甸也毫不遜色,他肯定乾不過,也不想浪費自己的好日子去做這些危險的事。
“離開麽........”
袁曦淡白而迷人的臉上露出希冀的眼神。
她又何嘗不想離開這團泥沼呢?
“霉啊,霉啊,我不是已經獲得救贖了麽?”
遊易臉色一變,停住準備坐回車裡的動作。
袁曦背對著他,而一輛大巴,朝著他們行駛而來。
“666號巴士,意思是,車上的存在是惡魔嘍?”
車牌號為666的巴士迎面駛來,車身布滿了鐵鏽和血痕,車前窗也被血糊給掩蓋了,裡面看不真切。
這種陣仗,來人有點道行啊。
遊易不慌不忙地吐著槽,很強的樣子,實際上......
遊靈,你快給我滾過來,你哥我要GG了!
他確實比起普通惡魔強了不少,可那是......建立在守護靈在場的情況下。
遊易連忙向遊靈發出了危險預警的心靈感應,然後報了位置,等著她敢趕來。
接下來,一個字,拖!
“朋友,你又是哪位,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談筆交易。”
遊易輕車路熟地喊著話,一把扯下十字架。
驅個屁的魔啊,隻要能談就談,說不定.......還可以通過交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完成十九次驅魔的遊易,再度暴露了本性。
“你就是.....這樣驅魔的麽?”
袁曦震驚了。
這看起來有幾分道行,甚至解決掉鬼車的驅魔人貌似.....很壞啊?
“可以交談,又為什麽要打呢?”
遊易壞笑著,一點也不覺得可恥。
“不過,如果惡魔認為你沒有足以平等對話的力量的話........就會像現在這樣呢。”
汽車呼嘯而來,四個輪子都是咕嚕咕嚕轉動的骷髏頭,也不知道是怎麽托起這輛車的。
“想要用載具淘汰我麽,還真是癡心妄想。”
遊易狂傲地大笑,劍眉拉成一線,高舉十字架,用手擦亮它的架身。
“主賜予我們力量,世間的邪惡終將被白日的熾焰踏平!”
遊易吟唱的咒語袁曦聞所未聞,她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在這座邪神眷戀的城市裡,真的有............除開虛幻邪惡外的力量麽?”
袁曦嘀咕著,蛾眉舒展,覺得遊易是那麽的自信,身上的氣息讓人感到暖意。
從別墅至此處的路程並不短,遊易開了一下午的車,此時也是接近黃昏了。
陰雲遮住天上巨大的爛番茄,臨揚夏日的傍晚也是如此的清涼。
隨著遊易鏗鏘有力的吟唱,一縷雲外的金光破開重霾,照射在巴士上,侵蝕著它車身上鎧甲似的鐵皮和血汙。
666號巴士的速度逐漸慢下,骷髏頭停止了旋轉,遊易也停下吟唱,節省體力。
車門開了, 遊易連忙轉身,想要去後備箱拿裝備。
“砰!”
一根鐵筋洞穿了遊易的頭顱,從眉心處沒入,直直的洞穿他的頭骨。
力量,不弱嘛。
男人取下兜帽,露出燃燒著橘黃色火焰的骷髏頭骨,雙手竟也是森森的白骨。
他跟剛才被遊易撞下公路的男人竟有些像,不過他身上燃燒著的火焰顏色不同。
“啊!”
袁曦驚呼一聲,連忙舉起手中的相機。
骷髏男看見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遊易,自以為是地一笑。
“天黑了,老夥計。”
他口腔一張一合,嘶啞的男聲令人頭皮發麻,逼格十足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我知道你可以肉體自愈。不過,這鐵筋,可以創傷你的靈魂。”
他緩步向前,卻感到身上傳來一股重壓,連他身上的火焰都有些萎靡。
“小姑娘,你不要輕舉妄動,和你無關,我要和他算帳。”
骷髏男盯著袁曦手裡的相機,剛才對方按下快門的時候......他有一種快要被驅逐的感覺。
“小看你了,很高興在飆車時認識你。”
在骷髏男自以為十拿九穩的時候,遊易笑笑,毫不在意地把鐵筋從眉心拔出,連哼都沒哼一聲。
骷髏男眼眶抖了抖,表示無法理解為何遊易如此淡然。
“你可以打敗我,但你無法殺死我。”
他將鐵筋扔在腳邊,頭部駭人的傷口在袁曦與骷髏男驚恐的眼中緩緩愈合。
他,毫發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