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後,她們才結束打鬧。
“控魂失敗了,靈魂密度超過我太多。”
無數細到無法感知的絲線收回美娜的袖口,她在遊易的耳邊悄悄低語。
..............
看著沉睡的小狼,遊易心裡有些發虛,不過他定了定,對遊靈密語道:
“記得提醒我,每天晚上按時清理她的記憶。”
遊靈點頭。
與其放養小狼讓她逐漸恢復,不如就控制在身邊,一發現不對馬上就可以用鎮魂炮洗腦。
“會不會有些殘忍?那樣的話,她跟金魚有區別麽?每天醒來都會發現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
美娜的聲音更顯冷漠,雙手攏在袖子裡,聲音細弱蚊蠅卻十分清晰。
是啊,如果這樣的話,小狼的記憶周期就只有一天,太不人道了吧。
“有道理,畢竟是邪神,為了保險,我建議我們可以每十二個小時就清理一次她的記憶。”
遊靈對著鏡子照了照“星織衣”變換成的OL白領服,十分滿意地說........
“
說的輕巧,我特麽倒是想四個小時就給她來一次清理呢,可使用那把史詩級武器哪有那麽輕巧?剛才開了那麽幾槍,我都能感覺到驅魔人血脈都開始沉寂下去了,一天一次已經是極限了,我還要留著力氣裝逼呢。
“太麻煩了,我還就不信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復記憶。”
遊易翻了個白眼,將提著的小狼“邦”地一聲丟在桌子上,一點也沒有愛惜的意思。
過度使用血脈是有副作用的,力代也無濟於事。
美娜沉默了,知道多說無益,於是坐下,準備完善木偶的製作。
就在這時,尖銳的警報聲再次在這座略顯狹窄的地下避難所響起,布滿髒汙斑痕的地磚和灰塵滿布的牆壁都剝落了偽裝的“皮層”,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鐵絲。
無數似是偽裝的表皮從牆面剝落,飛到天花板上,消失無蹤,道道猙獰的血痕出現在鐵絲網上,紅色的痕跡由暗紅到鮮紅,一層疊著一層。
尤若琴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在遊靈耳邊耳語詢問,得到的只是放心兩字。
美娜高挑的身材靜立不動,飄逸的長發讓她看起來更加出塵,連眼珠也不曾有任何動靜。
加上慘灰的膚色,宛若雕塑。
“所以說,你們到底準備多久出去。”
一道稚嫩卻充滿恨意威嚴的小女孩聲線響起,聽到這聲音,遊易惡狠狠地笑了兩聲。
“我很好奇,以你的性格,怎麽會不偷襲我們。”
遊易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用手指輕輕擦拭著手裡的淡黃色鎮魂炮,果斷將保險拉下。
“我們以前見過麽?”
阿蕾莎有種不好的預感,聲線陰冷。
“沒見過,不過,我知道,現在的你無比虛弱。”
遊易舉槍,鎮魂炮直直地對準臉上髒兮兮,被黑汙擋住清麗面孔的小蘿莉。
他敢在對方的主場動手,不帶一絲猶豫。
“如果你認為靠那把槍就可以製住我的話,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遊易分明就聽出了忌憚的意味,嗤之以鼻。
但隨著她的聲音,灰色的燈光熄滅了,遊易一行人的身影被黑暗包圍。
“這又是怎麽回事。”
尤若琴顫抖的聲音在遊易耳畔響起,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通過小蛇感受到黑暗的氣息在蔓延,
顯然不具備在黑暗中戰鬥的能力。 “小心,別被她當人質抓了。”
遊靈,遊易將尤若琴保護在中間,美娜則伺機而動。
“擦。”
遊易心中暗暗叫苦,服了,他真的不是想打架啊,就算把阿蕾莎放出去,又管他什麽事呢?
他只是想要敲一筆罷了。
“我可以感受到你的虛弱,阿蕾莎,是因為,支撐寂靜嶺存在的此世之惡不夠了麽?”
遊易一席話驚為天人,阿蕾莎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的這個消息。
難道........是那個賤人說的麽?
她看向遊易身旁吊著,看似半死不活的小狼,眼底暗藏深深的忌憚。
“我們其實可以談一........”
“噠!”
他話剛說一半,代表遺忘的藍色子彈就從手炮裡飛出,射向一團黑暗氣息格外濃厚的區域。
對方顯然已經有了防備,子彈打空的聲音傳出。
這就是暴露底牌的後果啊,想要在這無邊黑暗走下去,沒有點秘技是不行的呢。
他的耳邊突然傳來破空聲。
“靠。”
他身旁的牆壁活了過來,無數由脖子和人頭組成的生物向蛆蟲一般蠕動著,有一個脖子長約半米的人頭將腦袋伸過來,一口叼住他的手炮,他一個手滑居然被繳械了。
美娜眼尖,手中寒光一閃,正想用絲線絞斷怪物的脖子,卻被再次襲來的三角頭逼退,身形後飄,橫空而立。
“三角頭作為寂靜嶺的守護神,果然在這裡是弄不死的………”
三角頭手中跟門板差不多的大的砍刀笨重地朝她舞來。
她實力不俗,敏捷很高,可一時被貼近了距離還真施展不開。
她很清楚自己不敢硬接那把沾滿鮮血和煞氣的刀, 而且力量也處於弱勢,於是一時間只能被動防禦。
而原本應該carry全場的遊靈此時被阿蕾莎本人直接纏住,堅硬的鋼筋從各處冒出,防不勝防。
她還要顧及尤若琴,一時陷入劣勢。
……………
這優劣勢調換也太快了吧。
鐵鏈瘋狂追逐著鎮魂炮,洞穿了一頭又一頭牆壁上的人型怪蛆,卻被從頭頂鐵絲網落下的塑料蜘蛛擋住去路,塑料蜘蛛的八條腿靈活而大力,劈碎了他的許多血肉鎖鏈。
“主曾賜予我們力量.........”
遊易冷哼一聲,勉強回收了大部分鎖鏈,不顧太陽穴傳來的陣陣脹痛,舉起十字架,念誦咒語。
他剛才對小浪狼開了這麽多槍,基本已經將驅魔人血脈驅使到極限了,以至於他連開開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勉強對阿蕾莎打出幾發遺忘彈。
“又要賣血了,我上輩子肯定是魏國人。”
他看著十字架尖端的點點熒光,噴出一口鮮血在十字架上,再用力代讓遊靈擠出一部分力量,一個撞擊頂飛了塑料蜘蛛。
那些怪蛆扭動著,眼見他的手炮就要沒入牆壁,忽然有一陣強烈的白光照射到他們頭顱上,無數肮髒的怪物被射到煙消雲散,遊易一個滑跳,成功搶回手炮。
“阿蕾莎小碧池你快給老子停火,打毛線!”
遊易吼叫著停火,又穩穩地拉了一波仇恨。
鎮魂炮在他手掌中轉了一圈,騷包至極,然後瞄準了被鋼筋包圍的阿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