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在埃莉諾手上的那把長槍很有意思,整體以黑色為主,最中心則是紫色,光是看上去就有一種濃鬱的不詳感。
而在墨軒的眼中,這把長槍通體都在散發著奇異的黑霧,宛如惡魔的利爪,向四周張牙舞爪地擴散。
“這是……什麽?”
卡蓮不知道已經說出多少次這句疑問了,她看著埃莉諾握住這把槍,整個人的身體瞬間繃直。
“小家夥……這一次你要是再不認真點,可是很容易死去的哦。”
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在卡蓮的耳邊響起,接著,就見到埃莉諾身子一動,槍尖無比刁鑽地刺向卡蓮。
唰!
幾根白色的發絲輕輕飄落,卡蓮不敢置信地看著長槍的槍尖從臉旁滑過,對方驟然提升的速度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埃莉諾面無表情,又是一槍刺來,鋒銳的槍尖這一次劃開了卡蓮紫色的絲襪,並在白皙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等等……這些黑霧!”
從對方槍尖上溢散出了詭異的黑霧,向卡蓮的身體撲來,最終作用在傷口上,一股無比強烈的痛感瘋狂地湧向卡蓮的大腦。
好痛!
她不由自主地半蹲了下來,強烈的疼痛導致腿部完全使不上力,卡蓮抬起頭,看到埃莉諾手持長槍,冷冰冰的看著她。
“看來……是「死之律者」的力量呢……”
那個男人的聲音再度出現,說出了一個卡蓮之前並沒有聽過的詞匯。
“「死……之律者」?”
她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啊,忘記你們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呢。”“過客”的聲音中似乎含著歉意,“不過,你現在可沒有多長時間來和我閑聊了呢。”
他話音未落,卡蓮就看到,埃莉諾已經將槍尖對準了自己,神情不見得半點猶豫:“再見了,卡蓮隊長,我是不會讓你再阻礙奧托大人半步的!”
唰!
槍動了。
當!
金鐵交擊之聲響徹房間。
從牆壁後面已經探出身體的奧托在這一刻硬生生將自己的動作停住,死死地盯著出現在卡蓮面前的那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穿著黑色大衣、少年模樣的人,黑發黑瞳,臉型看上去只能勉強稱得上是清秀,表情更是漫不經心。
而他用以擋住長槍的武器,則是一把通體金黃色的大劍。
“哎呀,這一次可真是麻煩咯,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能量估計又要不夠用了。”
他頗為無奈地說道,看起來倒是遊刃有余,反而是持槍的埃莉諾,手臂在微微顫抖。
“好大的力氣……”
這是埃莉諾心中升起的第一個想法。
“有話嘛,就好好說,不要弄得這麽僵硬。對了,還有你,對,就是牆壁後面那個,別藏了,我知道的你在那裡。”
墨軒用頗為散漫地口吻說道,手上用力,埃莉諾隻覺得一股力量從金劍上傳了過來,逼得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幾步。
“被發現了麽?”
奧托·阿波卡利斯想道,但是並沒有出現。
墨軒有些不耐煩:“奧托·阿波卡利斯,我知道你在那邊,不用躲了。”
而聽到這個名字,不管是卡蓮還是埃莉諾,都是一臉震驚地看向墨軒所指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奧托自知自己藏不了了,隻好緩緩從牆壁那邊走出,同時口中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看來這個時候的奧托還沒有之後那樣城府深的嚇人啊。
墨軒腦海中將這個想法轉了一遍,口中則說道:“沒什麽特殊的法子,
從你的身體上飄散的那股味道在我這邊看來實在是太扎眼了而已。”我身上的味道?
聽到這個回答,奧托楞了一下,沒太明白對方的意識。
是指……味道?
“你可別想偏,自己曾經打開過什麽,自己應該很清楚吧?”
墨軒看了下奧托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沒好氣地說道。
他身後的卡蓮顧不得腿上的傷口,連珠炮似的發問道:“奧托,你怎麽在這裡?!這個實驗真的是和你有關麽?”
“還有……”她咬了咬牙,“你為什麽要抓莎夏?”
奧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時候,墨軒說話了:“當然是為了「聖痕」的覺醒和探索黑盒子的使用了。不過,卡蓮,這件事情可不是奧托下令的,雖然估計和他也有很大的關系。”
“你好好想想,現在控制整個「天命」的,到底是誰?”
卡蓮一愣,一瞬間,維克托之前曾經說過的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主教……”
而在那一邊,墨軒則走到了黑色盒子的旁邊。
“你要做什麽?”
奧托沉聲問道。
“沒什麽,看看老朋友罷了……”
墨軒自顧自地拿起這個盒子,無數黑色的迷霧從上面溢散而出,聞起來有一種苦澀腐朽的味道。
而見到他竟然能夠面不改色地拿起這個盒子,奧托是真的驚了。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向墨軒襲去。
“小心!”
卡蓮的喊聲才剛剛發出,墨軒就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樣,金劍背其,剛剛好擋住了埃莉諾的這一擊。
“呵……真是不長記性啊,所以說,愚忠真的是要不得……”
墨軒淡淡地說道,左手仍舊拿著那隻盒子,繚繞的黑色煙霧將他的臉掩蓋住,恍若地獄的惡魔。
“所以呢,還是請你先休息一下吧。”
他身子一動,劍身再一次將埃莉諾頂開,接著松開手中之劍,只是一抓,握住了紫色長槍的前身。
埃莉諾隻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量在刹那間將自己與長槍之間的聯系所隔斷,手一松,槍竟然讓對方奪了過去。
“嘖嘖嘖,是「神之鍵」的波動,但是不明顯。難道是半成品?不對啊,以Mei的性格,不該隻留下一個半成品才是。”
墨軒單手持槍,輕輕松松舞了一個槍花,頗為好奇地說道。
“不過看起來不是很牢固的樣子……等等,槍型,「神之鍵」,「死之核心」,這難道是『黑淵白花』的一半?”
他自然自語道,聲音倒是不高,不過在場的除了在地上裝死的維克托之外都不是普通人,所以顯而易見,都聽到了墨軒對這把長槍的稱呼。
“算了,無所謂了,反正我也用不上。”他意興闌珊地說道,隨手將長槍插在地板上,舉起手中的黑盒,淡然道:“話說,奧托,你不會真的不知道這個東西裡面,裝的是一個惡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