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慈手托寶貝,聲音帶著說不出的甜膩。
“諸位道友,奴家誠心交換,不拘法器、寶貝皆可商議,難道無人賞臉嗎?”
話語中隱含誘惑,幾個無良散修本想借機上前。寶貝肯定買不起,親近一下美人也是好的。不過“狂牛”井莘教訓在前,散修們縱有齷齪念頭,也隻敢藏在心裡。
女修站在亭子中央,目光有意無意朝景華這邊瞟來。
尚、張二人臉上的笑意更濃,尚彭守忽地肅容道:“孔兄,大好機會,萬萬不容錯過啊!哪怕過去閑聊幾句,說不定便能奪取芳心、繼承宗派,豈不美哉?”
景華同樣頗感意外。
真如張全覺所言,“絲蜜赤須參”價值數十塊靈玉,此時拿出來毫無意義。若無特殊際遇,哪個散修能出得起價?
飯團躲在懷中、連抓帶撓,已有些急不可耐。景華明知不該張揚,可為了滿足靈寵的“食欲”,不得不咬了咬牙再次起身。
“嘩......”
一時間散修們人人側目。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多數人認為景華是去搭訕,都存了“看笑話”的心思。
尚彭守嚇了一跳,低聲說道:“孔兄,我是開玩笑,你不要當真。此時過橋胡混,只怕旁邊的長老要插手干涉......”
張全覺注目景華,沒有隨便插話。對方拿出“本一刀”時,他就開始思索回憶。
彼此相交不過數日,張全覺現對方身價不菲、見多識廣。他酒桌上泰然自若,卻從未透露過身份信息。
當時張全覺並未多想,如今看來,對方絕非無謀莽夫,更不會無緣無故去招惹李瑩慈。
張全覺頓起好奇之心,孔某人這是要做什麽?
幾十塊靈玉數目不小,如果張氏家族全力搜羅,當然不成問題。可放在一個築基散修身上,財富未免太過驚人。
張全覺捫心自問。若是換做他自己,短時間內,無論如何都湊不齊這筆錢。那麽問題就很有趣了,對方果真是“散修”嗎?
景華知道,此時不管如何解釋,只會越描越黑。可飯團的傷勢事關重大,既然碰上了“機遇”,那萬萬耽誤不得。
“二位兄台稍候,孔某去去就來。”
亭內女修見對方“咬鉤”,笑容變得更加嫵媚,連眼波都溫柔起來。
拿出“絲蜜赤須參”示人,李瑩慈有自己的考量。別人不知道樸泰川的心思,她卻一清二楚。
兩日之後,倭族商團將離開旱巢郡、返回倭口郡,領隊豬木綱獻是樸泰川的死敵。百多年前,“本一道”與“元祖流”火並,樸泰川的親姐慘死在豬木綱獻刀下。
最近數十年,“大秦書院”和“明珠門”達成初步和解,連帶“本一道”、“元祖流”的衝突大大減少。兩派掌門存有默契,輕易不得挑起事端。
樸泰川受製於門規,便想借懸賞“本一刀”,給對方下個圈套。說不定樸師兄甚至準備親身“下場”,然後把黑鍋扣到散修頭上。
出身“元祖流”,李瑩慈自然對倭族沒有好感。可牽扯到兩派的切身利益,她自然分外留心。景華拿出數十把“本一刀”,立刻引起了女修的注意。
李瑩慈平素要應付眾多追求者,心思遠比常人細膩,對“識人”很有心得。景華在亭內表現得坦然自若、未露破綻,卻單單少一份商賈的油滑與精明。
女修捕捉到了這一點。隨即她便意識到,對方極有可能是“本一道”仇敵,而敵人的敵人可能是朋友。
若事情真如所料,能斬殺數十月代頭的“散修”,背後勢力絕不簡單。因此李瑩慈不惜故作挑釁,來摸摸景華的根底。
此刻景華已走過石橋,行至女修身前數尺處站定, 從懷中取出一樣物事。
“李道友,孔某有一件寶貝,願意交換貴宗的靈果。”
“多謝道友賞......”
李瑩慈的目光落到掌心,忽地住口不言,露出驚訝的表情。近在咫尺,對方的寶物雖貌不起眼,她卻十分熟悉。
那是一枚儲戒。
李瑩慈貴為“元祖流”千金,自然認識“儲物寶戒”。她身上藏著一枚“六六儲戒”,是其築基成功時,父親贈予的禮物。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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