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真人公私分明,處理得當,妾身佩服至極。這裡還有幾件漠北道要務,急需齋中作出決斷......”
見識到姚無恨的狠辣,全莞杏倏地清醒過來。因為杯葛席遠之事受阻,她心生波瀾、應對失策,在無足輕重的小事上斤斤計較,讓“宿老派”落了下乘。
“藥老”果斷處理了景華,方法措施完全符合齋中慣例。這說明景華與他關系不大,之前己方的判斷出了偏差。
認識到失誤後,全莞杏立刻擺正姿態。“藥老”對“自己人”尚且不留余地,“宿老派”若有把柄被他拿住,不知會受到何種打壓。
“呵呵呵,不急,不急......”
姚無恨接過玉簡,輕輕放回全莞杏面前。
“......既然談到了‘本一道’為禍,我想聽聽全真人的看法。”
全莞杏屏氣凝神,斟酌再三後說道:“此事本齋不能插手,但‘本一道’為圖擴張,肆意屠戮各地修士,確實做得有些出格。齋中應及時調整臨近的人手,以防備不測之變。”
“呵呵呵......”
姚無恨臉上笑意更濃,絲毫看不出怒意。
“對啊.......齋中不便插手,‘本一道’禍害的又多是散修,刻意避開了世家和宗門。此等行近落在世人眼中,到底是善是惡?本齋在東海道的勢力人所共知,如今不聞不問,即便算不上助紂為虐,起碼也是冷漠刻板吧?”
“藥老”的眼神環視四周,緩緩說道:“......景華是客卿不假,但景氏長居禮樂城,天然便帶有本齋烙印。如果外界散修獲知,‘本一道’為禍光洲之際,‘觀月齋’供奉挺身而出,揭露其醜惡暴行,這對本齋聲譽貢獻如何?是好是壞?”
六位“祭司”都活過千百年,個個人老成精,馬上聽懂了“藥老”的意思。
限於齋中規矩,很多事情他們無法去做,客卿卻不在限制之列。比如眼前就是個例子,責罰、風險都由景華去扛,好名聲最後卻落到自家頭上。他們需要做的,只是保持沉默而已。
姚無恨接著道:“......本齋生意做遍無數城郡,六道四十九洲無人能及,靠的是什麽?說道財力、人力,‘大秦書院’、‘太浩宮’、‘百草門’等等難道會差?可他們只能蟄伏於一洲一郡,無力和本齋爭鋒,其中原因何在?不就是因為‘觀月齋’商譽卓著,寧舍財、不失信,其余宗門、世家無法企及麽?”
見眾人默不作聲,“藥老”轉向全莞杏。
“......既然免去了景華入齋的資格,他又為齋中作出過貢獻,不妨提高其待遇,擇日升作銅牌客卿,以示獎懲分明。全真人,你以為如何?”
全莞杏心中警惕更甚。姚無恨輕而易舉地開革供奉,顯然對其並不重視。眼下又轉變立場,替景華說話,背後的目的,無疑是在告訴所有客卿,“藥老”站在他們一邊,會盡力為其爭取利益。
得罪一個景華無關緊要,但因為芝麻小事,得罪整個客卿、乃至供奉階層,那就太不明智了。銅牌客卿也只是客卿,若無法進入齋中成為正職,對“宿老派”的利益毫無損失。
“姚真人所言有理,妾身沒有意見。”
姚無恨頷笑道:“好!好!來來來,諸位,我們繼續......”
倭口郡,潛劍谷。
“你們幾個廢物!死掉的妖獸,有什麽好怕的?”
“犬養師兄, ‘三葉雉’生性狡猾、還會裝死,
我們剛才是為防萬一......”“八嘎!你自己看看,那破鳥瘦得皮包骨頭,毛都快掉光了,怎麽會是裝死?分明是你們膽小沒用!”
幾個月帶頭邊說邊走,從護山大陣中閃身出來。其中一個瘦小修士扛著雉雞妖獸,看上去頗為吃力。
犬養美志郎昂挺胸,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嘴裡不停地數落幾個“師弟”。
“......龜田師傅三令五申,要你們定期檢查法陣。結果呢?這隻‘三葉雉’至少死了兩天,你們巡山時都在幹什麽?”
幾個月帶頭平素經常偷懶,值守、巡護時漫不經心。現在被犬養抓住了把柄,無人敢出聲反駁,只能把頭深深低下。
倭族弟子們暗中腹誹,剛才現妖獸時,這位“師兄”躲得遠遠地,光指揮其他人上前。如今一回到谷中,立刻開始過河拆橋,當真不是東西。
粗話只能在心裡想想,沒人傻到說出來。一個胖大弟子覥著臉道:“犬養師兄,我們也是疏忽大意,你看......”
“唧!”
話音未落,奇變陡生。
“呼!”
“噗!噗!噗!”
“死去”的“三葉雉”突然活轉過來,張嘴連續噴出三道“靈葉箭”。扛著它的月帶頭猝不及防,雙方距離又近,靈刃全部斬中了頸脖。
“哢嚓!”
“噗......”
大半個脖子被直接斬斷,剩下的部分支撐不住頭顱。瘦小弟子的腦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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