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房間裡充滿了尷尬的氣氛,兩人都呆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做,而病人卻依舊發出輕輕的呻吟聲。
過了一會兒,雷才從尷尬中走出來,然後迅速的縮回雙手,胡亂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咳嗽了兩聲,然後說到:“咳~這個……那個……既然你回來了,那就趕緊過來給她檢查一下是哪裡受傷了吧!我出去了”
說完他迅速站起身,然後又迅速的退到了大房間裡去,逃也似的離開了臥房。
離開臥房來到大房間的雷,快速的走到了桌子旁,扯過一張椅子就做了下來,整個上身靠在椅背上,開始回想自己剛才的失禮舉動。
他到不是想著解開對方的衣服,畢竟那是為了救人,而且他也沒有那種「男女授受不親」的封建思想。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剛才確實莫名奇妙單位心動了,覺得她很美。這讓雷覺得自己就是個人渣。明明說的那麽好聽要去就莉莉絲,現在還沒出發呢,就對另外一個剛見面的女孩子動心,這讓他覺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莉莉絲對他來說,是無可挑剔的好,接受了一無所有的自己,為了自己能出人投地想辦法讓哥哥拜托克裡斯教自己劍術,而且兩人相處的時候,她也完全沒有公主的架子和脾氣,簡直跟一個普通女生一樣好。而且她本身樣子就很好看,性格又那麽好,無論對誰來說,這樣的女孩子都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
然而,就是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孩子,莫名其妙的從一個千金大小姐,一個公主殿下的身份轉眼之間變成了階下囚。被迫呆在牢房裡,然後等著裝上囚車流放,卻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哥哥去了別的國家,父親莫名的去世,母親又在她小時候就已經離開了她,轉眼間,她原本幸福的家庭就被破壞殆盡,變得一無所有。現在,能把她從這種困境中解救出來的人只剩自己一個了,但是自己卻對另外一個女生動心了,雖然隻有一會兒,但是就是一會他也無法原諒自己。想著想著他又給了自己幾巴掌。
打完之後,他從懷中掏出了吊墜,拿在手中看了看,莉莉絲的容貌又再一次浮現在腦海裡。於是他又取出自己團本送給莉莉絲的吊墜,把它也掛在脖子上,讓兩個吊墜在一起,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莉莉絲。
掛好之後,他又拿起兩個吊墜看起來,吊墜正好位於胸口的位置,他低頭就能看見。但是這一看,他就僵住了,這個視角似曾相識……
但是沒等他想起來到底是在哪裡看過,菲爾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
“少爺,少爺你快過來呀!”菲爾明顯緊張了,這讓雷有些驚訝,快速的把吊墜塞進懷中,快步走進來房間。
剛進房間,他就覺得不對勁,然後立刻把頭扭到了一邊,同時嚴厲得問菲爾:“怎麽了,突然叫我進來。還有,那是怎麽回事?”
雖然隻有一瞬間,也沒看清楚具體情況,但是床上白花花的一片,加上自己剛才給菲爾布的命令,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麽樣子了。所以他才會立刻把頭扭過去,然後嚴厲的向菲爾詢問情況。
“找到傷口了,我已經用清水稍微清理了一點,但是看上去這個人傷的很重。”菲爾立刻回復到:“我不知道怎麽辦,隻好叫少爺過來看看。”
“是嗎?”雷正想去看看什麽情況讓她如此緊張,又突然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然後立刻停止了動作,保持著看向一邊的姿勢對菲爾說到:“那你稍微把她身體遮一下,
畢竟是女孩子家。” “但是少爺剛才不是……”菲爾立刻反問到。
但是雷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在她剛開口的時候就立刻說到:“剛才的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等有機會了再給你解釋,現在先把她身體遮住,隻留出傷口就可以了。”
菲爾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少爺做事要跟自己解釋,但是還是照他的命令做了,拉過放在一邊的衣服,遮住她的上身,露出傷口位置,然後叫再叫雷過來。
雷在聽到她已經按照吩咐做了之後,才來到了床邊,盡管有心裡準備了,但還是有些驚訝,眼前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
原本,雷覺得她就是受了重傷,也不過就是被砍了一刀,或者中了一劍。但是情況明顯不是這樣。
她的身體倍遮住了,只露出傷口位置,但是這個傷口卻有些不一樣。傷口位於她的腰部,在她腰側的傷口不是被利器隔開一個口子的模樣,而是一個圓圓的小洞,小洞裡皮開肉綻,正在往外緩緩留著血,從血液的流動速度來看,應該是已經失血過多了。而且,血液本身也有些不一樣,呈現一種暗紅的顏色,甚至已經逼近了黑色,而且周圍的皮膚也是一種紫黑的顏色。毫無疑問,這是被箭所傷,而且八成是塗了毒的箭。
雷皺起了眉頭,心裡開始猶豫了起來。這救吧,自己現在還有別的事,這種傷也不是一晚上就能好的。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救才好。不救吧!好歹也是一條人命,看著一個生命在自己眼前死去,他多少有些於心不忍,人都是有惻隱之心的。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辦法來,於是他再次決定把問題拋給菲爾,問她:“你覺得我們該怎麽辦?”
“一切全憑少爺做主”菲爾一句話就把問題又還給了他。
看了看菲爾,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雷把手放在胸口,隔著衣服摸了摸掛在一起的吊墜,然後下了決定。
“救救看吧!但是不要找醫生,我們現在還是不要惹太多麻煩比較好!”他緩緩的做起了安排,說到:“你去準備一點熱水來,現在天也快亮了,應該不會有人懷疑什麽,但是你要自己端進來,不要讓別人進房間。還有,告訴店家準備一些早餐,最好是喝的東西多一些。”
“是”菲爾立刻回答到:“菲爾這就去安排。”
“對了,再去買瓶烈酒來,不要管好不好喝,隻要烈的,越烈越好。”他在菲爾要退下的時候接著說到。
“是”她答應了一聲,然後快速退出了房間。
“慶幸你遇到我了吧!”在菲爾離開之後,他看著床上的人緩緩的說到:“不過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女賊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點,嘴唇也微微動了起來。但是聲音太小,雷根本聽不清,於是他彎下身子,把耳朵靠近她嘴邊,問到:“怎麽了?有什麽要說的嗎?”
“謝……謝謝。”
這就是她要說的話。
“能不能活下來就看自己了,不用謝我。”雷坐了起來,然後對她說到:“一會兒可能有些疼,你要忍住,不要發出聲音。還有,可能我會做些失禮的舉動,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沒有回答,而是用半開的眼睛盯著他,然後費力的微微一笑。
“那就行了,等一下東西來了,我就開始給你療傷。”雷輕輕的對她說到。
具體怎麽治,雷還真的沒有這個知識,隻是他知道,隻要排乾淨了毒,基本就沒有問題了。
人的生命雖然很脆弱,但是卻很頑強。這句話看上是自相矛盾的,但是卻是不爭的事實,要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很容易,一個刀片,甚至一個石子都可以做到。但是人在生死關頭表現出來的毅力,強烈的求生欲望,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創造著奇跡。
過了一會兒,菲爾回來了。她讓夥計們等在門外,然後從他們手中結果熱水,烈酒,還有放著粥喝牛奶的盤子。一一把這些東西拿進屋裡,然後打發夥計們下去了。
“那麽開始了,你要忍住啊!千萬別叫,萬一讓別人知道了就不好了”雷一邊開著酒瓶,一邊對虛弱的女賊說到:“實在忍不住的話,就咬著毛巾。”
說完後,他把打開的酒瓶放在一邊,用毛巾沾著熱水開始慢慢擦她腰上的傷口,以便於可以加快血液的流動。
擦了一會兒之後,他放下毛巾,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但是卻沒有咽下去,而是漱了漱口之後就吐在了地上。然後,他拿著酒瓶,緩緩的往她傷口上淋著酒。
酒剛接觸到她的傷口,原本虛弱無力的她,身體陡然一動,然後臉上豆大的汗珠就不停地往外冒,眉頭也皺的更近了。
“拿毛巾讓她咬著,不然萬一咬到舌頭就遭了”他見狀趕緊對菲爾下了命令。見她已經咬著毛巾了,他看著她,然後輕輕的說到:“那麽……失禮了”然後他彎下腰去,臉開始靠近她腰上的傷口。
每吸一口毒血,雷都要喝酒漱口一次。因為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毒,所以他隻能采取這種辦法,及時漱口突出毒血,以免自己不小心咽下去,而且烈酒本來就具有殺毒的效果,也進一步降低了風險。
一連吸了三十多次,終於,在雷覺得嘴唇都開始發麻的時候,她的傷口附近終於不在是黑色了,而且臉上也開始有了一點血色。
最後雷再一次用烈酒清洗了她的傷口,然後又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吐掉漱口的酒之後,他扭頭打算對她說些什麽,卻發現她眼睛已經緊緊的閉上了。這讓雷不禁歎了口氣,還是……不行嗎?
“少爺,她太虛弱了,已經疼暈過去了”菲爾這麽說到。
“是……是嗎?”雷這才松了口氣,看來努力還是沒有白費啊!於是他又咳嗽了一聲,接著說到:“咳,那就讓她睡著吧!我們吃早餐去。”
“是”菲爾立刻答了一句,然後快步走向大房間,拉開椅子等雷入座。
雷坐下後並沒有馬上開始吃東西,而是對站在一旁的菲爾說到:“你也累了,坐下一起吃吧!”
“是,少爺”這次她到是沒有拒絕,這讓雷不禁有點高興,看來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嘛!於是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少爺,怎麽了嗎?”菲爾被他莫名其妙的笑弄懵了,好奇的問到。
“沒什麽,原本這些東西是給她準備的,看來她是吃不上了。”雷笑著說到:“再去叫些別的來吃吧!”
“是”她贏了一聲就下去了。
沒多大會兒,又端著兩個托盤進了房間。把菜都擺在桌上後,再從坐下來陪著雷一起吃飯。
“少爺,我剛才從她身上發現了這個”剛吃完早餐,菲爾就拿著一個木牌過來,遞給雷,然後說到:“可能是表明她的身份的,請少爺看看。”
他接過了木牌,仔細端詳起來。木牌造型很簡單,根本不用細看就能一覽無余。一個撲克牌大小的褐色木牌,大概五毫米厚,上面沒有做任何雕刻,達摩的十分光滑。也沒有太多的裝飾,只在其中一面的中間部分,鑲嵌著一個綠葉形狀的綠葉形狀的薄薄的綠寶石。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以看出身份的東西。
看了木牌,雷知道是不可能看出她的身份了,就把木牌又遞給了菲爾,對她說到:“既然是人家的貼身之物,自然很重要。咱們就不要拿著了,一會就還回去把,既然她睡著了,就放在枕頭邊上就行了”
“是”她立刻回答了一句
“一會你去收拾一下行禮,再把房間多續一天,明天退房。等你辦完了續房手續,我們就離開吧,不能再耽擱了。”
“是”她頓了一下,然後問到:“但是少爺,不用帶著她沒關系嗎?”
“沒關系”雷回到:“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等她醒了自己機會離開的。不用管”
“但是我們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呢!而且……”菲爾緊張的看了他一眼,紅著臉說:“而且少爺不是……,不是……”
“嗯?”雷好奇的問到:“什麽?怎麽了嗎?”
“少爺不是要,不是要……”她扭了扭身子,明顯感覺到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不是要那個嗎?”
“哪個?”雷更加不明所以了。
“就是那個呀!”她的臉越來越紅:“少爺之前不是在幫她脫衣服嗎?”
“呀!”雷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感到一陣陣無語,看來她還是誤會了啊!於是他笑了笑,說到:“都說了,你誤會了,我沒有你想的那樣,當時隻是想看看傷口罷了。”
“好了,趕緊把東西還回去,然後安排一下,我們要趕路了。”他決定趕緊趕路,已經白白耽擱了一天,可不敢再浪費時間了。但是事情卻偏偏不如他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