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哈克突然叫了雷一聲。雷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發現山坡上面有一個不太起眼的紅色小旗子,這是事先定好的行動暗號。旗子插在那裡就說明卡拉特人員已經到位了,自己這邊可以開始行動了。雷看到旗子後立刻回了哈克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他開始行動。
這也是事先定好的,既然知道對方肯定會內亂,那麽為何不讓他們亂的早一點呢?於是,一隻飛刀出現在哈克手裡,然後他手腕一抖,飛刀徑直飛了出去,割開了一個士兵的喉嚨。然後,軍隊開始亂了。
由一個不起眼的小頭目帶領,一夥人分成了兩波開始對峙起來,而囚車此時卻反而沒有人管了。哈克輕松的扯斷了鎖門的鐵鏈,然後又幫助雷打開了車門。這才架著囚車開始悄悄的離開。一路上竟然沒有任何人前來阻攔。
雖然對於這麽順利就逃了出來很納悶,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必須趕緊感到城裡,然後找大夫給莉莉看病才行。原本打算的救了人就走這下子是行不通了。
在城外一個地方換上停在那裡的馬車,由哈克架著,雷抱著莉莉坐在裡面,飛快的往最近的小城——圖卡拉駛去
雷不斷的催促哈克將馬車提速,即使在街道上也不見減速,馬車直接開到了客棧門前,剛停下,雷抱著已經昏迷的莉莉就跳了下來。不顧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快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邊走邊對跟在後面的哈克說到:“快去叫城裡最好的醫生過來,還有派人送心去佛蒙特的魔法師協會,讓他們派會治愈魔法的人過來,快。”
他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所以周圍的人都可以聽見。只是他們對於這個少年的身份都不禁好奇起來。那種絲毫不容辯駁的語氣發出命令可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應該有的,更何況,聽他的說法,就連魔法師協會都要聽從調遣,這下更加深了他來頭不簡單的可能性。
要知道,魔法師協會不是屬於任何一個王國的勢力,他們的協會遍布整個大陸,不是哪一個王國的私有物,非要說的話,更像是傭兵一樣。不過他們卻不是跟傭兵一樣靠接任務維持升級。魔法師協會掌管著各種魔法,從攻擊到治愈,從詛咒到祝福。各種各樣的魔法都有。而且對於藥物學他們也有研究,所以大路上的國家每年都會花錢給這些人提供資金援助。畢竟,就算不能為自己所用,也不能便宜別人,所以,魔法師工會一直都是相對獨立的組織,而這種獨立又讓這些魔法師自視清高,根本不把普通貴族放在眼裡。他們寧願跟平民交談都不願意赴貴族的宴會,這也是為什麽對於雷明明只有十幾歲就可以調動魔法師協會的好奇的原因。
但是雷現在根本沒心思去管別人怎麽想。來到了房間之後,他讓小二打了兩盆熱水放在屋裡然後就把所有人打發下去了,隻告訴他們,自己的隨從沒來之前,任何人不要進門。然後他就親自拿起毛巾,用水浸透之後再扭乾,不停的幫莉莉擦著汗。
關著窗戶,房間裡也燒著上好的木炭,溫暖的根本不像是暴雪天。雷一直幫莉莉擦著汗,他根本不知道發燒了具體要怎麽治,只知道退燒藥,退燒針。但是現在這些東西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在醫生過來之前幫她把汗擦掉,以免汗水蒸發的時候再引發什麽其他的問題。
為了防止出汗過多引起脫水。雷現在正端著一個杯子坐在床邊,溫柔的詢問莉莉要不要喝水。當然了,她現在已經處於昏迷狀態,
所以並沒有任何的回答。 雷忙的手忙腳亂,一會幫她擦汗,一會輕輕的用水喂她,即便沒有意識,只要有水流進嘴巴也比沒有好的多。好在醫生沒有多久就過來了。哈克敲門得到回應之後才進房間,只看見雷正拿著一個毛巾幫床上的女孩擦著臉上的汗,立刻叫了一聲少爺,然後告訴他醫生已經到了。雷這才發現還有兩個陌生的人跟在哈克身邊。
他現在沒空管這些人的打扮,只是指著床上的莉莉,對兩人說到:“救好她,不管你們用任何藥,要花多少錢都無所謂,我只要治好她,價格隨你們開。但是治不好的話你們以後就不要再想行醫了。”
他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是裡面帶著一種不許別人反駁的語氣,兩個醫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無奈。兩人只能默默的低著頭打開醫療箱,然後坐到床邊開始檢查起莉莉的狀況來。
他們先是翻了她的眼皮,然後用手背輕輕的測了一下莉莉額頭的溫度,在用兩根手指搭在莉莉的手腕上,看上去就像是在把脈。然後兩人低聲交談了一番,來到雷的面前跪下,其中一個人開口說到:“啟稟少爺,這位小姐高燒已經到腦,小的能力不足,實在是……”
“不要給我理由,我只要聽你們能不能把她治好”雷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沒好氣的問到:“什麽叫高燒到腦?發燒不都是腦袋發燒嗎?你們到底是不是醫生”
“少爺,這個,莫說是我們,就算是皇室的禦醫,恐怕也治不好了,何況……”這個醫生還想再辯駁什麽,但是再次被雷打斷了,只聽雷氣憤的說到:“我說過,治不好你們以後就別行醫了。現在,立刻給我想辦法治療,不許再找任何的理由。”
兩個醫生十分無奈,對於他們來說這種發燒本來就是無藥可依,只能依靠患者自己的意志力來挺過來了。但是眼前這個不講理的小少爺顯然也惹不起,他們也只能繼續治療了,但是如果亂用藥被知道了更加不行,醫生的道德也不允許他們那樣做,所以兩人只是輪流的施展治愈魔法,金色的光芒和一團清水輪流出現在莉莉的面前。
雷很煩躁,對於他你來說,發燒只不過是一個小病而已,但是在這裡居然會要人命。他無法接受莉莉最後是被發燒奪走生命的,這種無計可施的狀況讓他抓狂,煩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哈克看見平時還很鎮靜的少爺此時已經變得沒了主見,在心裡感慨了一句畢竟還是年輕人,然後安慰雷到:“少爺,已經派人送信去佛蒙特的魔法師協會了,想必用不了多久那邊就會派人過來的,少爺不必著急,少做等待就可。”
原本哈克只是想安慰一下雷而已,哪知道雷聽到他的話立刻就有了決斷。只聽他說到:“你現在趕緊去安排一輛密封的馬車,要大一些的,一會兒我駕車帶著莉莉去佛蒙特。你先單獨出發,親自去魔法師協會,然後帶著他們的人過來,我們在路上回合,邊治療邊往佛蒙特去。”然後他又想了一下,對哈克道:“還有,給老師寫信,就說我需要他幫忙,希望他想辦法送一名禦醫過來,哪怕是已經退休的都可以。暫時就先這樣吧!”
“是!”哈克絲毫沒有反駁,答了一聲就下去安排雷交代的事了。但是兩個醫生卻停了下來,他們是被雷驚到的。原本兩人只是隨口一說,哪知道人家竟然真的有辦法找禦醫來,這下子如果真的治不好,自己恐怕也真的不用再行醫了,能不能活下來甚至都是個問題。兩人心裡一陣的害怕,以至於停下來手上的活計。
雷看到這倆醫生停下來就火大,一會兒說治不好,一會兒又停止搶救,這樣的怎麽當醫生,根本就是庸醫。所以他大聲的喊起小二。此時這個店裡的小二已經知道了這個平時很低調的小少爺身份十分的了不得,自然就隨叫隨到了。
小二剛進門,雷就立刻說到:“找個房間,把這兩個庸醫跟我關著,我回來之前不要放走任何一個。花銷算我的,但是不要讓他們餓死凍死,只要不逃跑就可以了”
等所有人都出了房間,雷這才來到床邊。一到床邊,剛才那生氣的樣子瞬間就沒了。他坐在床前,兩隻手緊緊的捂著莉莉的右手,輕輕的對她說:“沒事的莉莉,你會沒事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只要你能治好,你想幹什麽我都答應,我還有喜多話要對你說呢,我們還有許多事沒有做過呢。……”
他就在那裡一直對著莉莉說話,希望她能聽到,希望她聽到後能堅持一下。知道哈克過來說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他才用一個厚厚的被子包著莉莉,把她抱上了馬車。然後一大一小兩輛馬車就相繼出了城門。
哈克已經架著小馬車飛快的趕往佛蒙特城了。而較大的馬車則由一個臨時雇傭的車夫架著,裡面坐著雷和生病的莉莉。因為害怕太過於顛簸莉莉受不了,所以雷讓車夫盡可能的平穩駕駛,然後盡可能速度快一點。好在哈克雇傭的這個車夫經驗十分老道,即便是這種要求,他也依舊做到了。這到讓雷稍微舒心了一點,總算有可以達到要求的人了。
馬車在大雪裡緩緩不快不慢的行駛著,車夫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是依舊覺得臉被凍得很疼。他也沒有辦法,即便身體被包嚴實了,眼睛總得露出來,寒風就趁機鑽進來,凍得人臉都沒了知覺。本來這種大雪天不管是誰都不會出來的,但是那個找自己的人一出手就是一袋子金幣,足足抵得上自己一年掙得錢來,所以他還是沒忍住誘惑就來了。要說那人找上他的理由,不用想他也清楚,大概聽說了自己是最好的車夫才來找自己的吧!所以他並不感到好奇。至於現在自己車上這兩個人的身份,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只要把人平安送到,自己的任務就算達成了,所以猜測身份什麽的他是不會做的。
寒風還在呼呼的刮著,鵝毛般的大雪被等席卷著,打著圈在空中起舞,然後又斜斜的墜落在地面上。雲壓的很低,已經黑的看不見多少陽光了。拜此所賜,原本就看不見多遠的路現在能見度更加的低了。要不是這條路走過很多遍,十分熟悉,他還不敢保持原來的速度前行呢。
“見鬼,這天氣什麽時候才能好一點……”
就在車夫保持原本的速度又行駛了一會兒之後,雪更大了,能看見的地方又少了很多。車夫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現在離晚上少說還有兩個時辰,但是這天已經跟晚上沒差別了。他無奈的搖搖頭,這樣子再按原速度行駛的話未免太危險了。所以抱怨了一句之後就對著馬車裡面的人大喊:“小少爺,天氣太差了,我們必須要減速了,不然太危險了。”
“就按這速度,不要減速”馬車裡發出指示不讓減速,但是這情況實在是真的必須減速才行,所以車夫又一次說到:“小少爺,天已經全黑了,看不見路再不減速的話,實在太危險了!”
“你瞎說什麽,離天黑還早著呢!”來自己算了一下時間,怎麽想現在都不可能是天黑,怎麽會看不見路,這個車夫八成是想偷懶了。
“小少爺,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但是車夫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雷沒辦法,隻好將門打開一條小縫往外看,害怕莉莉被風吹到,他還特意用身體擋在門縫前,一看,居然真的跟已經黑了一樣。
天也不願意幫我嗎?他在心裡默默地想了一句,然後又用力搖搖頭,將這種想法拋開,他是無神論者,絕對不會相信什麽神之類的虛無縹緲的東西,只是這個奇怪的世界總是改變著他的認知,所以現在這種想法已經不那麽堅定了。更何況,如果真的有神,他現在就想請神保佑莉莉呢!
但是車夫很明顯不願意再快速行駛了。沒辦法,雷隻好拿出曹操用過的方法——望梅止渴。對車夫說到:“不用減速,再往前走幾裡,天就會變晴了!”
“……”車夫無語的看著這個少年,既然人家是雇主,那麽他也沒辦法,眼下隻好憑借經驗硬著頭皮上了。
但是,在馬車又往前行駛了幾裡之後,車夫看著周圍清清楚楚的景象,還有被夕陽染紅的積雪在閃閃發光,不可置信的張著嘴說到:“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