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一下,剛才那個角鬥士呢?就是叫卡拉特的那個!”雷跟著小販的老頭兒一起來到了一個黑暗的小屋子裡。一進屋第一句話就直奔主題。
“嗯?你是誰?找他幹嘛?”回答他的是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此時他正一邊翻著手裡的一個類似帳本的東西,一遍頭也不抬的反問來人。
雖然覺得這種環境下還能看清楚紙上的東西實在是有些不可能,很明顯就是在裝樣子,但是雷還是禮貌的回答了他:“我叫雷,找那個叫卡拉特的角鬥士有點問題想問他。”
“走走走!又是沒事找事的,都說了結果已經說了,再來找也沒用了,趕緊走!”一遍說,這個中年人還起身準備趕雷他們出去。
“都說了找他有事了,你沒有聽見的嗎?快點去把人帶出來,哪來的那麽多話!”雷還沒說話呢,米拉率先就開口了,語氣還充滿了不耐煩,聽的雷也是一愣一愣的。好像,這是第一次聽到她這種口氣說話呀!今天這是怎麽了?雷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那個中年人卻不在乎米拉的語氣,反而笑起來起來:“這位小姐怎麽這麽著急呢!卡拉特再怎麽說也是我們競技場的人,讓不讓見也是我們說了算的,小姐這樣不好吧!再說了,小姐這樣子女扮男裝來看比賽,萬一被不懷好意的人看了出來,這個責任可不關我們競技場的事哦!”
誰知道,不提女扮男裝還好,一提米拉就更來氣了,立刻用更加不耐煩的語氣說到:“讓你把人叫出來就去叫,這麽多話幹什麽?我被人看不看得出來跟你有什麽關系,趕緊叫人,我們還有急事呢,沒時間跟你耗。”
“這位小姐,我叫你一聲小姐是給您家裡人面子,競技場有競技場的規定,角鬥士不能隨意見不想關的人,您還是不要為難小人的好,不然事情鬧出去了,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中年人此時也改了一副嚴肅的面孔,雖然說出來的話好像還有些尊重,但是同樣包含著威脅的語氣,讓米拉頓時更加生氣起來。
“你……”
“好了好了,不生氣,不生氣,我來說吧!”雷趕緊攔住了她,然後對中年人說到:“是這樣的,剛才我不小心掉到了競技場裡,就是卡拉特對劍背狼的那一場,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嗯,是聽說了,有個人掉到場裡去了,所以才趕緊結束了的。”中年人肯定沒有在現場,因為他是說完了話才意識到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於是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又反問到:“那個人就是你?”雖然雷一開始就說了是自己,但是他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剛才突然想起來,我又一個好朋友也是叫卡拉特的,所以來問問他這個名字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沒有”雷接著說了自己的目的。
“名字有什麽特殊的,誰叫不都是一樣的!”顯然這個人也是聽說了雷剛才秒殺劍背狼的事情,所以雖然還是不願意,但是也沒有再說的那麽死。打算隨便胡弄幾句把雷忽悠過去。
“話是這麽說的,但是我還是相見一下,親口問一問。”雷半遷就半威脅的說到:“還有,剛才我也算是遇到了危險了的,要是出事情的話,這個應該要算在你們競技場頭上的。”
“這個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吧!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中年人一聽就反駁了起來。
“誰知道呢!我掉下去還不是因為你們那裡沒有防護欄?”雷反問了一句,接著說到:“你應該慶幸一下我沒有出事,不然現在你們這裡恐怕就有麻煩了。”
“威脅我?”中年人惡狠狠的看著雷,卻用不屑的語氣說到:“我姑且也叫你一聲少爺吧!先不說少爺你是怎麽掉下去的,也不說你沒有出事,就算是出事了,也跟我們競技場沒有關系,想賴到我們頭上,你應該找個人打聽一下這個競技場是誰開的,如果不知道的話,就問一下你旁邊那這個老頭兒,然後再說我們會不會有麻煩。”
雷一聽也是吃驚,沒想到人家居然還有後台,而且聽上去還很厲害?於是他立刻問旁邊的小販:“你知道嗎?這競技場是誰家開的?”
小販本來就是普通的平民,剛才帶著雷二人來了之後本來要走的,結果又不知道就這麽走了合不合適,然後又聽到這兩個十幾歲的小孩跟一個中年人說話都理直氣壯的,又耽擱了一會兒現在聽到雷問自己話,也是猛然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發呆了,於是乾咳了一下,然後回答了雷的問題:“嗯,是,是元帥大人開的,皇帝陛下也曾經來過,還稱讚過這競技場”
“……”雷沉默了,元帥大人啊!說起來也算是自己的師兄了,不過自己現在還沒有跟他見過面呢!別人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自己跟老爺子的關系,這要說出去怕是也沒有忍人信。還有,現在皇家學院的院長也說了要收自己當學生,還有老爺子的同意,那現在自己還算不算老爺子的學生了?這個雷也不知道,他還沒有問過呢!然後呢?說自己是皇家學院院長的學生?先不說有沒有開學會不會被承認吧!就算承認了,這好像也不足以讓堂堂元帥讓步吧!畢竟就算是院長本人都不一定比人家高級,何況只是個學生。一通思慮下來,雷發現自己現在根本拿不出什麽有力的身份來,能用的都是借別人的名號,現在還都用不上,恐怕真的今天就沒有機會了,只能再想辦法了……
結果,就在他失望的發現自己根本不足以有什麽囂張的資本,準備放棄的時候,剛才被他拉到一邊,正在獨自生悶氣的米拉,聽到雷在聽說了競技場主人的身份後居然就沉默了,好像是害怕對方一樣,她又再一次莫名其妙的生氣了,對著雷就霸氣的說到:“不就是元帥嘛!怕什麽,讓他去叫人,他敢為難你我給你撐著。”
“……”雷看著她,一臉輕松,好像還真不是開玩笑的樣子,知道自己似乎有機會了,於是對中年人說到:“你聽見了,去叫人吧!”
“……”
沉默,中年人沉默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沉默,不過應該是在權衡著什麽事情。良久,他才開口,妥協著說到:“好吧!我可以答應你們見他,不過能不能問到你想知道的我就不保證了!而且,需要你們自己過去見他才行”
“為什麽?”雷問他
“去了你就知道了!”中年人也不回答,就說了這麽一句話。雷也隻好跟著他一起去了,米拉因為女孩子的身份已經暴露,所以雷決定帶著她一起,她也沒有反對。而那個小販,本來他是要走的,卻被雷交代了一句:“老人家再陪著我一會兒吧!一會兒我們一起出去,剛好我也找你有點事,謝謝了!”然後他也跟著雷一起去了。
一行四個人很快來到了角鬥士生活的地方。這是一個類似牢房的地方,走廊一邊,是許多個用磚隔起來的大概長三米寬兩米左右的小房間,三面是磚牆,靠走廊一邊是胳膊粗的木柵欄。每個小房間裡面基本上都住著一個角鬥士,都是身強體壯的,看來是為了看點特意挑選的。走廊裡還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因為空氣流通不好的緣故,混雜著其他各種味道,鑽進鼻子裡讓人各種惡心想吐。
雷因為原先在奴隸市場帶過的緣故還能忍受,但是米拉就受不了了,走了幾步就一直乾嘔,看上去很難受。雷隻好讓她留在門口,又把小販留下,自己獨自跟著中年人往裡面卡拉特的房間走去。
到了地方,雷終於知道為什麽說要他自己來了,因為現在的卡拉特,要讓他自己動,著實有些困難。
此時他正躺在房間裡那個光禿禿的木板上,身上原本就肮髒的衣服上面沾滿了血跡,血跡變乾之後又呈現一種紅黑色,讓原本就髒的衣服顯得更髒了一點,而他因為傷重的緣故,此時也處於半昏迷狀態。
“就是這樣,能不能問出你想知道的就看你的運氣了”中年人這才開口說到。
“為什麽不找人救他?”雷問
“找醫生要花錢的,競技場沒有這個義務,再他們本身就是戰俘,就算掏錢,也很少有醫生會出手的。”中年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給解釋,但是就是雷一問他就回答了。
“哦!”雷也不多問,對他說到:“開門吧,我去問問看”
中年人打開了木門,雷進去之後蹲在了卡拉特床邊,立刻就問到:“喂,聽的見嗎?現在我問你個問題,卡拉特是你本來的名字嗎?你認識卡拉貝爾不?”
卡拉特依舊是一片半昏迷狀態,對於雷的問題沒有絲毫的反應。雷也知道他這狀態想要問出點什麽實在是不太可能,於是扭頭問旁邊的中年人:“你們不找人救他的話,打算怎麽處理?”
他很顯然是在問如果競技場打算放棄卡拉特的話會把他怎麽樣,因為剛才路過的時候偶然間看到了一個馬車,上面放的東西讓雷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已經多少有些知道卡拉特即將面對的命運了,如果就這麽不管,很快他就會死,然後就被拉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隨便的埋掉,或者就是直接丟下,等著魔獸來處理,所以才這麽問到。
中年人也看出了雷對卡拉特的在意,以為他是要提出來購買。本來這種角鬥士是不會賣出去的,因為有他們才有門票,但是現在卡拉特的樣子根本就不可能再出站了,之所以還沒拉出去,是因為他這一個來賺了太多門票了,負責人想要放一晚,看他能不能自己好起來,如果可以好起來,甚至可以讓他休息兩天也行。現在眼前這個少年如果要買的話,還真不好定價,因為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以前也沒發生過,沒個標準,這讓中年人一下子糾結起啦了,到底是賣還是不賣呢?賣的話又要賣多少錢合適?
賣多少錢合適?雷給了他答案:“我買下他了,價格就按同樣情況的奴隸算吧!他這個樣子甚至還不如奴隸呢!當然了,看在他是角鬥士的份上,我可以多給一點,不過價格我可是很清楚的,你可不要想騙我哦!”同樣的奴隸要多少錢雷自然是很清楚的,因為那個地方他也呆了一個月左右,所以價格還是很熟的。
中年人衡量了一下之後很快就接受了雷的提議,隨口就報了一個價格:“15枚金幣”
“可以,另外你找人幫我叫輛馬車,錢我一起出了, 多余的就算剛才那個女孩子賞你的了!”說著,一枚紫晶幣從雷的手裡飛出,衝著中年人飛去,中年人沒想到這個少年出手這麽大方,一愣神居然沒有接住,錢幣掉在了地上,他又立刻慌忙的去撿。
開玩笑,一枚紫晶幣呢!那可是一百枚金幣。除去15枚算是買卡拉特的,叫輛馬車頂多一金幣,剩下最少有八十四枚金幣算是自己的了,雖然八十四金幣在皇都算不上什麽大錢,到那是對大戶人家來說。對於他來說可不算小錢了,甚至可以說是巨款了。紫晶幣拿在手裡,中年人也不再管雷幹什麽了,立刻就叫人去給找馬車了,然後又找人把卡拉特給抬到了門口,等著馬車一來就抬上去直接送走。
門口,米拉和小販正在等著雷,無聊的她正在啃著小販籃子裡的水果,就看見雷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抬著那個他要找的角鬥士。水果一扔就上去問到:“問到什麽了嗎?這是要幹嘛?”
雷搖了搖頭,說到:“沒有,他昏迷這呢,問不出什麽,我把他買了,準備回去找個醫生治一下再問”
“哦!”米拉頓時失去了興趣,無聊的問到:“多少錢買的?”
“15枚金幣!我給了一紫晶幣,說是你賞他的,然後他就屁顛屁顛的去找馬車去了。”雷隨口回答道。
他們兩個一人一句說的簡單,但是聽在小販耳朵裡卻讓他一陣陣的發暈,腦袋裡全是幾個字,“15枚金幣”“一紫晶幣”。想著這兩句話,再看看自己籃子裡五銅板一個的蘋果,一種悲哀頓時充滿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