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記者在莫利亞市中心采訪時,就遭遇到迫擊炮的襲擊而受傷......”
“該年共有67名記者,在工作當中殉職,其中大士革是記者遇難人數最高的國家。”
“莫利亞觀察家強調,莫利亞周圍地區......”“砰!”“......西洲衛報哈桑·阿巴斯在莫利亞大學為您報道。”
“但是實際上,真的沒有什麽辦法,一個人要正常的生活,必須要冒險,必須往前走......”
......
“請跟我來。”說完,小姑娘就鑽進一個廢墟,廢墟裡有個直通地下的洞。
趙惡和吳全看了一眼跟了上去,這是一段陰暗潮濕的管道,但是連一隻老鼠都沒看到。
“對了,小姑娘,你叫什麽?”吳全吃力地彎著腰往前走著。
“你們可以叫我薩莉亞。”
“那薩莉亞,你家裡還有誰啊?”
“我媽還有弟弟。”薩莉亞的語氣有些低落。
“那你爸爸呢?”吳全轉頭看了看趙惡,“你戳我幹嘛?”
趙惡扶額,一臉無奈。
“我爸爸...那些反抗軍朝我爸爸的臉上扔了炸彈,我爸爸瞬間就死了。”薩莉亞吸了吸鼻子。
“對不起,薩莉亞。”吳全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趙惡,就像在說,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沒關系,到了。”薩莉亞從一個斜向上的管道爬了上去。
“呼,總算是出來了。”趙惡吐了口氣,回頭掩蓋好管道口。
一陣風吹過,整個世界都變得灰蒙蒙的。
吳全用袖子捂著嘴巴,“這也太慘了吧。”
望眼看去,整個城市就像是籠罩了一層灰霧一樣,而雜草也悄悄爬到瓦礫之上。
趙惡看到後也是驚呆了,整個城市就像被犁了一遍,殘垣斷壁,碎石瓦礫,灰塵彌天。
“這兒,往這走。”薩莉亞一臉淡然,就像是熟視無睹。
兩人跟了上去,左彎右拐,路上沒遇到一個人。
“就這兒了。”薩莉亞提起一道鐵板走了進去。
很明顯,這是一個避難所又或者地下室,入口四周用廢棄的家具遮掩。
趙惡和吳全跟著走了下去。
第一印象就是昏暗潮濕,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異味,感覺不是人住的地方。
“姐,你回來了。”黑暗中一個欣喜的聲音響起。
“嗯。”薩莉亞欣然回復。
黑暗中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坐著一個輪椅,出現在出口朦朧的光亮下。
小男孩看到趙惡兩人後,大叫一聲,“姐,你快走!”然後猛地轉動輪子向趙惡兩人衝去。
吳全一把製住了小男孩,小男孩雙目仇恨地盯著吳全,“你們這群畜生!呸!”往吳全臉上吐了口唾沫,“姐,快跑啊!”
“弟弟,別激動,他們是來解救我們的。”賽利亞對吳全投以抱歉的眼神,然後蹲在小男孩面前,“要不是這兩位恩人,今天你就見不到我了。”
哪怕薩莉亞解釋了,這小男孩依舊仇恨地看著吳全兩人,“就是因為存在你們這些人,我爸爸才會死的。”
“別放在心上,小孩子,胡說八道呢。”薩莉亞充滿歉意對兩人道。
“對了,你的母親呢?”吳全問道。
薩莉亞回頭看了看床,“在床上睡覺呢,她之前受了點刺激,現在有些神志不清。”
一股尿騷味傳了過來,
薩莉亞急忙跑到床邊,熟練地從被窩裡抽出一條毯子,丟到一旁的籃子裡。 趙惡皺了皺眉頭,戳了下吳全,示意出去一下。
“你還打算留在這兒吃晚飯?”趙惡打趣道。
吳全沉默不語。
“你瘋了嗎?不想活了?你看到別人很慘,你就慈心大發,那這一整個城市的居民呢?”趙惡嘲諷道,“你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嗎?要是你還這樣,那就散夥吧。”
吳全還是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呵呵,算了,我自己去吧。”趙惡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吳全這時扯住了趙惡,趙惡心中一喜,畢竟兩人行動比一人行動安全點,更何況是吳全這個身手不錯的老兵。
趙惡嘴角上挑,“回心轉意啦?”
“不是,這張銀行卡你幫我保管著,如果我出什麽事了,到時候能不能轉交給我的老婆?”吳全一臉認真。
趙惡聽了吳全的話後煩躁的很,剛想拒絕這操蛋的請求,薩莉亞走了過來。
“兩位恩人,其實我呆在這兒也挺好的,不必因為我們為難。”薩莉亞溫柔道。
“那......”吳全看到薩莉亞堅定地眼神之後,輕歎一聲。
吳全和趙惡離開了,走之前還把趙惡的和自己的食物一起留了下來,趙惡看到後也沒說什麽。
兩人向地圖上所畫的醫院走去。
“這記者也是機智,知道躲在醫院裡。”趙惡讚賞道。
這時,一段音樂從遠處傳到兩人耳中。
趙惡循聲看去,發現是一個青年男子坐在一架鋼琴上忘我地彈奏著,還唱著歌,“......多少願望多少遠方,被戰火屏障;而那些麻痹我們的語言,被大肆宣揚;假自由之名更替的權杖,又指向何方;你們說的春天難道就這樣?......”
沒想到敵方大本營實在是有些散漫, 三兩個士兵聚在一起不是抽煙打牌就是喝酒吹牛。
趙惡兩人穿著敵軍衣服大搖大擺的走到醫院,一進門就有一個小孩坐在椅子上,轉過身來,目光仇視著兩人,手還比作一把槍朝兩人“啪啪啪”的打,還有一個小孩嚎啕大哭,不停地哭喊著,“我的弟弟,我的弟弟死了......”
還有一個年紀稍大點的男孩頭上流著血眼眶裡有著些許晶瑩打轉,不停地向正在給他包扎的醫生訴苦,“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們只是在那打水,我們沒做錯任何事,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們只是在那喝水......”
吳全兩隻拳頭吱吱作響,趙惡對吳全搖了搖頭,示意別去招惹麻煩。
最後兩人根據暗號找到了那名記者。
記者從櫃子底部掏出一卷膠片,小心翼翼地交給趙惡,“這卷膠片上有反對派組織和M國具體交易的證據,好好保管。”
趙惡將膠卷收好,納悶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現在還是一名醫生。”記者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兩人剛走出醫院大門時,發現天都黑了,整個天空都響徹著淒厲的警報聲。
“怎麽回事?被發現了嗎?”吳全立馬拉開槍栓。
“我怎麽知道?但是現在有一個更恐怖的事情...”趙惡滿臉驚恐哆嗦道,“所有人都不見了。”
確實,從踏出醫院大門的那一瞬間起,周圍就一片死寂,只有淒厲地警報聲嗚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