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不解的看向任秀兒,任秀兒則示意他回答莫謙的話。
“哦,我也隻是奉命而來,當不得大王的謝。”
“對將軍來說是奉命,但對我等來說卻無異於再生父母,請受我等一拜!”
話說完,莫謙拱手,向前彎腰一拜。
“請將軍受我等一拜!”
莫謙身後的百姓齊齊向前一拜!
這時呂布卻是再也受不住了,連忙翻身下馬,扶住莫謙,急道:“大王你快起來,此等大禮我怎受得!”
以呂布的實力,他扶住莫謙,莫謙又怎能拜得下去,隻是莫謙卻是一臉的堅毅神情,說道:“將軍若是不讓我拜下去的話,我等就不起來。”
看著莫謙那一臉堅毅的神情,呂布忽然發現,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無法,他隻得生生受了這一拜。
“我已在宮中備好酒席,呂將軍遠來疲累,可否容我等為眾將士接風洗塵?”
“也好。”
“呂將軍,請!”莫謙伸手引路。
“大王請!”
這一頓飯賓主盡歡,莫謙是因為多日以來壓在他的心上的一塊心病去了而開心,而呂布則是單純的因為美酒。
沒錯,就是無名釀。
呂布早就喝過這酒,所以到沒有三杯就倒,不過仗著武者體質喝完了一壇也是腳步虛浮,仿佛隨時都要倒的樣子。
但是他依舊沒倒,但也不敢去碰那無名釀了,拿過一壇普通的美酒跑去跟郭嘉劃拳拚酒去了。
而莫謙則是懷抱著崇敬的心情跑去跟任秀兒套近乎去了。
就好像你走在大街上,忽然碰到一個大明星,不管你喜不喜歡TA,可能你都會上前去湊個熱鬧,莫謙正是出於這個心理,也想看看這個四大美女之一的風采。
“不知呂夫人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莫謙試探的問道。
任秀兒笑了笑,說道:“夫君他一喝酒便要喝得酩酊大醉,我需要看著他點兒。”
“夫人和將軍真是伉儷情深啊!”莫謙不由得感歎道。
“伉儷情深?也未必吧……”任秀兒想了想,“我可能隻是喜歡他吧……”
接著她轉頭,看向莫謙,說道:“小孩兒,想不想聽聽我和夫君的故事啊?”
“想啊想啊!”莫謙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
任秀兒笑了笑,摸摸莫謙的頭,娓娓道來……
其實任秀兒和呂布的相識跟常人也沒什麽不同,實際上就是一次老套的英雄救美,雖然美女也未必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但是被人保護的感覺和自己保護自己的感覺總是不同的。
就這樣,他們相愛了。
其實,也未必是相愛吧,或許隻是一種朦朧的好感,想知道對方在做什麽;想知道對方喜歡什麽;想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感覺……
在沒確定關系之前,這樣的行為有一個專屬名詞,叫做曖昧。
一般來說,這樣的感覺最是折磨人,進退維谷,就是形容好像這樣的境地。
在這樣的情形下,退一步,可能會墜落深谷,前進一步,也可能會天翻地覆。
任秀兒就處在這樣的十字路口不知如何選擇的時候,呂布卻已經上門提親了。
據任秀兒所說,當時呂布就好像一個金甲天神一般出現在她的面前,對她說,他喜歡她,他要娶她。
絲毫不管家中還有一個妻子,就這麽一意孤行的把她娶回了家。
她由此以為呂布與外面那些人沒有什麽不同,
也是一個喜新厭舊之人。 說實話,她曾經後悔過。
直到有一天她看見呂布跪在嚴豔面前,任由嚴豔數落之後,她忽然發現,這的確是一個好男人。
隨後嚴豔瞞著呂布偷偷懷孕,生下囡囡,掉落了兩個大境界的修為,呂布為了嚴豔忙前忙後,她忽然有點羨慕,從而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愛這個男人。
以下是任秀兒的原話:
“其實每當夫君和姐姐站在一起,我都覺得我是多余的那個,姐姐的地位在夫君的心中永遠是最重要的,我都不知道我待在哪一個角落,可能……我能夠吸引夫君的隻有這一張臉,用那個詞來說,叫什麽?對,叫做禍國殃民。可能就是我這一張臉才能夠吸引他,他不愛我,他隻是喜歡這一副皮囊,他不管裡面的人是什麽樣的,隻要是這一副皮囊就好。
可能是我不夠愛他吧……
所以我才會有這麽多的牢騷,這麽多的苦,我不夠愛他,但是我還是離不開他……”
說到最後,任秀兒趴在膝蓋上抽泣。
而莫謙則是伸出了手,想要拍拍她的後背,但是伸到一半,還是把手抽了回來。
場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良久,莫謙緩緩開口,說道:“也許,你不是不愛他,隻是太愛了呢?”
任秀兒還是在那裡輕輕的抽泣著,並沒有因為莫謙的話有所觸動。
莫謙也沒在意,隻是自顧自的說著:“其實,我們一直認為愛是放手,給那個人自由的生活,讓TA快樂,然後,可能我們也會快樂……”
莫謙頓了頓,接著說道:“但是實際上,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一樣,都是自私的,包括愛情。就像小時候和我們玩的很好的好朋友忽然有一天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之後,我們可能就會質問, 就會不高興,但是那時候我們始終不會想到,別人有擁有其他朋友的權利。
後來我們長大了,不會因為好朋友跟別人玩而吃醋了,這是因為我們有了另一種感情――愛情。而愛情與友情又有所不同,因為一個人隻有一顆心,可能只夠愛一個人。
當我們把一顆心都記掛在一個人的身上的時候,自然希望對方給予等量的愛,這叫等價交換,放之四海而皆準。”
此時任秀兒已經停止了哭泣,在認真的聽著莫謙的話。
“我問你一個問題啊,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嚴豔要生下囡囡?難道她辛辛苦苦獲得的修為就是這樣可以浪費的嗎?”
“難道……”任秀兒很聰明,一點就通,她想到了那個可能。
“沒錯,她和你遇見了同樣的問題。就像家裡有兩個孩子的家庭裡,父母總是會更加疼愛小的那個一樣,其實父母對大的那個的愛不比對小的那個的少,但是為什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這是因為弱勢方總是更加容易受到同情。
事實上在這個家庭裡,你是那個弱勢方。”
“你是說……”任秀兒看著莫謙。
“沒錯!所以放心大膽的去愛吧,呂將軍對你們的愛是相同的,在家裡,後院安穩才是男人在外打拚的基石啊!”
“哦……不對啊!你個小屁孩怎麽懂得這麽多?”
“可能是生而知之吧。對了,不要叫我小屁孩兒!我可是一國之主,就算是不叫尊稱,也不能用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匯啊!”
“不好意思,抗議無效。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