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歷1264年,8月17號。
上午,9點35分。
霓葉鎮,山崎研究所。
名為山崎澤野的研究員死死盯著自己面前電腦屏幕上的,那些一連串的數據。
一塊同樣泛著熒藍色光芒的,呈現為S形的石頭,靜靜的懸浮在真空密封著的培養槽中。
電腦屏幕下方數十根的數據線,都鏈接著培養槽的底端。
傳輸著分析出的那些數據。
其他研究員同樣井然有序的整理著資料,整個研究所都陷入了一片安靜。
良久。
營養槽中的S形石頭開始收斂起自己的光芒,最後緩緩的飄落在營養槽的底層。
山崎澤野看著電腦面前的數據,眼中滿是狂喜。
“阿野,怎麽樣?”另一位研究員抱著厚厚一摞資料,走到山崎澤野身旁。
山崎澤野深呼吸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激動,接過研究員手中的厚厚一摞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直到他翻完所有資料,這才徹底松了口氣,神色中的熱切再也壓製不住。
“圖騰中的能量物質解析完畢,已經可以確定圖騰中那些能量的規律!
再過一段時間,只要再過一段時間,我絕對可以研究清楚圖騰這些規律的含義!
到時候,或許能解析為文字,也說不定!”
“阿野,你的通訊。”
有耳朵尖些的研究員突然聽見了山崎澤野放置在儲物櫃中圖鑒的響動。
還是緊急呼叫鈴聲。
“通訊?”雖然還沒有徹底冷靜下來,但山崎澤野也沒有太糊塗,而是深呼吸,平靜了一下心情,這才走到儲物櫃前,拿起自己的圖鑒。
“澤野!澤野!”娜莉氣喘籲籲的聲音從圖鑒那頭傳來。
山崎澤野沒來由的心裡一慌,像是在心裡提起了一塊大石頭。
沒來由的,就是慌了。
但是,再慌也要先安撫妻子。
“娜莉別急,慢慢說,慢慢說。”
“澤野,澤野,亞新,亞新他,呼呼,亞新他,定位不到亞新!”
娜莉盡量穩住自己的心神,盡可能以最平和的口吻去敘述這個事實。
盡管如此,聲音中的顫抖,氣喘,卻也仍舊明顯。
那是種無法言說的恐懼。
“你說什麽?!”山崎澤野一怔。
定位不到亞新?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一定是娜莉做噩夢夢見的,對,一定是娜莉做噩夢了。
不停的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山崎澤野仍然保持著冷靜,“娜莉,別急,仔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心中壓了這麽一塊大石頭,娜莉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
不是帶有磁性的那種低沉,而是很低落,很無望,甚至於能感受到一點點絕望的低沉。
“亞新出去旅行,想要去羅斯山脈,這個咱們都知道,但去羅斯山脈的話,肯定是要經過鎮魂村的。
就在幾天前,亞新顯示的定位到達了鎮魂村,之後就一直停留在哪裡。
我雖然有些擔心,但應該還好,有瑞瑞在,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
但就在不久前,就是一天前,亞新所顯示的定位,直接消失掉了。
我和徳莉一起,加急趕往了鎮魂村,但鎮魂村中,以往的那些垂暮之年的老人,都不見了。
甚至連幽靈系的精靈都沒有再出現。”
驚慌失措之下,
娜莉現在只能求助於自己的丈夫。 之前,亞新險些被決堤的暗河淹沒,已經讓娜莉的心懸在了喉嚨口上,現在突然失蹤,更是如同突然掉下的大錘,砸在了她的頭上。
砸的耳鳴眼暈。
亞新出事……這樣的結果,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別慌,別慌。
問題很大,
慌也沒用。”
山崎澤野盡力的安撫著自己的妻子。
他知道,他更不能慌。
他是她的主心骨,如果他也慌了,娜莉很可能承受不住這種打擊。
在鎮魂村中失蹤,問題到底有多大,可想而知。
聽到山崎澤野說出“問題很大,慌也沒用”的時候,娜莉本就有些酸澀的眼角,直接掉下了淚珠。
從一開始的無聲落淚,到最後的嚎啕大哭,像無數根尖銳的銀針,直直的刺向山崎澤野的心臟。
山崎澤野柔聲細語的安撫著自己妻子的同時,也不忘收拾起了東西。
直到通訊掛斷,山崎澤野這才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眼睛。
哭有能什麽用,白費力氣。
還不如早點出發去尋找。
越快,亞新生還的可能性就越大。
如果自己讓亞新再推遲兩年,再旅行就好了。
這樣的話,所有事件就都解決了,也不比牽連著亞新。
上一輩的恩怨,為什麽要孩子來承擔呢?
孩子是無辜的,不是麽?
很可惜, 沒有如果。
“我出去一趟,你們先忙著。”
快速脫下實驗服,換上專業設備,山崎澤野直接拿起了手邊的三枚主體為黃色的精靈球。
三枚高級球。
“比雕,走!目標鎮魂村!”甩手扔出一枚高級球,隨著紅光閃現,一隻高昂的大鳥出現在了研究所門前的庭院中。
山崎澤野一口氣跳上比雕的背部,任由比雕加速,自己只是牢牢的背部的翎羽。
快點,再快點!再快一點!越快越好!!!
高空氣流很洶湧,比雕又是放開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這種情況下,這些氣流更是刮的山崎澤野面部生疼。
哪怕戴著有卸力功能的防護頭盔,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些氣流的恐怖。
如果沒有頭盔,他可能直接毀容。
不對,不是可能毀容,而是一定會毀容。
不過現在顧不得這些,盡快趕到鎮魂村才是最緊要的。
他堅信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只是躲起來了而已,躲在了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有這種直覺!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阿塔,你說,亞新和瑞瑞,是不是真的回不來了?”
娜莉坐在亞新的房間裡,看著自己的老搭檔,一陣失神。
“搭布!”塔布奈堅定的搖頭。
他和山崎澤野一樣,同樣堅定著亞新和瑞瑞絕對不會出事。
作為父女,塔布奈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瑞瑞之間仍舊存在的血脈。
瑞瑞都沒事,亞新又怎麽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