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港位於韓國東南沿海,東南瀕朝鮮海峽,西臨洛東(NAKTONG)江,與日本對馬(TSUSHIMA)島相峙,是韓國最大的港口,也是世界第五大集裝箱港。釜山港呈一口袋型,星羅棋布的分布了幾十個碼頭,而Shinsundae碼頭就是其中之一。Shinsundae碼頭位於釜山港南面的一端,每天隨潮水漲退情況不同碼頭對面的海域會露出五個或六個小島,名為五六島,是進入釜山港的各種船隻必經之地,因此也是釜山港的象征。 下午六點半,李韓鬥趕到了Shinsundae碼頭。在前往釜山的路上,李韓鬥時不時的撥打嚴太奇的手機,可惜嚴太奇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李韓鬥隻能在給其發了一條信息後放棄了聯系嚴太奇的想法。
當李韓鬥來到碼頭後,認真的觀察了四周地形,心中湧起一個念頭,那就是今天應該沒有來錯地方,這個地方非常適合偷渡。白天將偷渡船藏在對面的五六島上,晚上再趁月黑風高的時候將船偷偷的開到碼頭。由於Shinsundae碼頭和五六島的直線距離非常短,所以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小。
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藏好,拿出在車站買的乾糧放在嘴裡嚼著,兩眼像鷹眼一樣不時的掃描著四周,李韓鬥突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在北京特種兵大隊訓練的時候,對於類似的蹲點埋伏訓練次數不少,而且實際蹲點任務也參加過多次,李韓鬥甚至感覺隻要現在給他一把狙擊槍,不需要觀察員他就可以毫不費力的把那些偷渡組織者全部突突掉,不過很可惜,韓國和中國一樣,對槍支管理也十分嚴格,以李韓鬥目前的身份地位,想弄一把狙擊槍無疑是天方夜譚。
李韓鬥用力的搖了搖頭,把這些古怪的想法拋到腦後。現在他唯一能夠依靠的武器就是一把在網上買的仿製STRIDERAJAXCMANTRACK2匕首。當初買著把匕首的時候純屬是為了滿足李韓鬥的個人愛好,因為在訓練的時候李韓鬥就對這把匕首愛不釋手,當然,那可是真家夥。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用上,但李韓鬥還是隨身攜帶著這把匕首,沒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場了。即便是仿製品,但是其用料、生產工藝也算是民用級中頂級的了,經過李韓鬥精心的日常護理和改造,其威力也是不容小視的。
(“STRIDER
AJAXCMANTRACK2”匕首是STRIDER公司的產品之一,世界十大軍用匕首之一,其刃長8英寸,刃厚4/16英寸,采用非常傳統而實用的矛形刀尖,具有可怕的穿刺力與強大的切割力。刀頸與護手的設計具有非常鮮明的個人風格,簡潔明朗,並且整體刀身加長加寬,具有了實質上的劈砍力。其背亦開刃口,而且極其鋒利,在決定生死的一瞬間,不用扳轉手腕,直接用背刃就可以實現連續進攻,可以說此款匕首是一支頂級的戰鬥武器。)
天漸漸的黑了,碼頭上早已空無一人,寂靜的令人害怕,海浪的聲音很有節奏的傳來,海風也越來越大。李韓鬥蜷在一個集裝箱的上方,凍的瑟瑟發抖。
“NND,早知道先回家換一件厚實點的衣服再出發啊。”李韓鬥無奈的想到。
現在是1月中旬,雖然釜山港內未結冰,但氣溫也是非常低,李韓鬥穿著空調房裡所穿的便衣,自然是無法抵抗海邊的大風和低溫了。
站在碼頭上,嚴太奇開始有點後悔了。
在朋友的嘲笑、家人的鄙視中他離開了家。但是在這個經濟環境蕭條、失業率猛增的時代,想憑借著中學未畢業的學歷找一份正式工作,那是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嚴太奇隻能借宿在朋友家,平時到外面打點零工養活自己。
嚴太奇也時常回憶起自己的練習生生涯,雖然累,但是卻活的很充實,很快樂。嚴太奇也時常會想到那個第二次見面就將他踹倒在地上的助理經紀人。這種感覺很奇怪,雖然被他打過,而且自己被公司開除也是他引起的,但是自己從未恨過他,因為在他身上嚴太奇總能感覺到一種力量,一種催人奮發向上的力量,這也許就是他的獨特的魅力吧。
就這樣混了十來天,嚴太奇接到了李智雅的電話。李智雅在電話裡興奮的告訴他,她已經進入公司新女團出道名單裡了,再有3個月能實現自己的夢想--出道做藝人了。嚴太奇已經忘了自己在電話裡和李智雅說了些什麽,但是他很清楚的記得掛斷電話後,自己蜷在一個破舊的小巷裡嚎哭了很久。
自己的女朋友即將出道做藝人了,馬上就要面對無數人的歡呼和喜愛。而自己呢?整天不是在飯店幫人打掃衛生,就是在工地做苦力,過著饑一餐飽一頓的生活。這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身份差異,男女朋友關系還能堅持多久?嚴太奇不敢想。
“我要賺大錢,我要出人頭地。”嚴太奇內心呐喊著,狠狠的擦掉眼淚,衝了出小巷。
嚴太奇找遍了身邊的朋友,乞求賺錢、出人頭地的路子,不管是否合法,是否傷天害理。不過還好,他的朋友還算比較理智,,沒有陪他一起瘋狂。隻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給他提供了一個消息。
“太奇啊,你理智一點。你那麽年輕,有什麽想不開的要走這條路?違法的事情千萬別做,知道嗎?我認識一個蛇頭,他能幫你偷渡到美國去,現在韓國經濟不好,去美國機會多一些。如果你確實沒辦法了,就找我吧,我帶你去找那個蛇頭。”
其實嚴太奇沒有什麽選擇余地,稍加考慮便答應了發小(韓國叫青梅竹馬)的建議。
在和蛇頭見面後,簽下了一份高利貸合同作為去美國的路費,然後便回家等消息了。接著嚴太奇把李智雅約了出來,提出分手。其實嚴太奇對李智雅還是很有感情的,但是他不想以這個身份陪在李智雅旁邊,他要等到自己功成名就後,再回到李智雅的身邊。
今天是蛇頭通知出發的日子。嚴太奇收拾好行李,給父母留下了一封信,便踏上了去釜山的路。
坐著蛇頭的破麵包車,一路搖搖晃晃的來到了釜山港,這時已經是晚上9點了。當嚴太奇看見自己將要乘坐的偷渡船時,他不由的吸了口冷氣。一艘破爛不堪的捕魚船,船體千瘡百孔,機器鏽跡斑斑,這樣的船在近海捕捕魚也許還行,但是要越洋到美國,在汪洋大海中隨便一個大浪就可能船覆人亡啊。這和當初蛇頭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可是蛇頭將他們送到碼頭後,便開車走了。漁船裡走出三個外國人,用生硬的韓語和嚴太奇他們說:“趕緊上船,我們要出發了。”
“不行,這和當初承諾的不一樣。這樣的船的絕對無法到達美國。你們到底是誰?你們要把我們弄到哪裡去?”嚴太奇其實不笨,稍加思索就知道自己被蛇頭給賣豬仔了。其他人也跟著嚷了起來。
三個外國人本來就不會幾句韓語,又被十幾個人吵的頭暈腦脹,不由火冒三丈,從後背拔出砍刀,指著嚴太奇他們,口中憋出兩個字:“上船。”
“不行,這種船我們不上。”這是強硬派。
“你們這樣,我不去了,把錢退給我吧。”這是天真派。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給我們說清楚。如果我們覺得合適,我們再上船。”這是中間派。
“媽媽啊,怎麽辦啊?”這是膽小派。
就在這吵吵嚷嚷的時候,從旁邊發出一身冷笑,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你們問他們算是白問。他們根本連韓文都不懂,剛才幾個單詞還是為了在船上管理你們才現學的。還是我來告訴你們吧。”
李韓鬥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在場的人愣住了,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個場合李韓鬥會出現,而且還那麽氣定神閑。
嚴太奇眨巴眨巴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跑到李韓鬥面前。
“哥,你怎麽來這裡了....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韓鬥一腳踹到了地上。那三個外國人傻眼了,這丫到底是哪邊的啊?
“你個小兔崽子還好意思說?我為毛來這個破地方?為毛在這冰天雪地的日子裡吹了將近4個小時的海風?你丫難道不知道?那個誰誰誰,帶衣服沒。借給大爺穿一會,大爺我全身快凍僵了。”
在場的人滿頭黑線......外國人發現情況不對,吹了一聲口哨,從漁船中又跑出兩個外國人,手中還拿著冰叉。
“這麽快就想挨打了?呵呵,不著急,我先把話說完。”李韓鬥說完轉向了那幫偷渡客。
“相信大家也都意識到發什麽什麽事了吧?在一個小時前,負責你們偷渡蛇頭派了他的馬仔來到碼頭,以每人500萬韓元的價格把你們賣給了這些俄羅斯人。而且這艘船的目的地也不是美國洛杉磯,而是俄羅斯的海參崴。如果你們坐上這艘船的話,估計後天你們會在俄羅斯遠東地區的某個煤礦或者工地上出現了。”
“啊....怎麽會這樣?”
“那怎麽辦啊?偷渡的錢都是我向高利貸借的......”
“住口。現在你們不應該考慮錢的問題,而是應該考慮怎麽活著離開的問題。”李韓鬥平靜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