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儀?你別開玩笑了,人家可是鼎豐銀行的接班人,以後要接管整個鼎豐銀行的。我說的這個孫子,是陸老的兒子陸天明的兒子陸建勇。”另一個老人家在一旁幫腔道。
陸建勇?這個名字有些熟悉,看著眾人嚴陣以待的樣子,羅凡還是沒有多管閑事。
不過,陸建勇是陸家的子孫,如果這小子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羅凡就是見死不救。好歹陸老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思來想去,羅凡還是衝到前面幫忙。
一個警察大聲吼道:“醫生,醫生為什麽還沒來?”
警察一邊喊,一邊做人工呼吸,可是那個臉色慘白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羅凡微微蹙了蹙眉,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
如果救下了陸建勇,陸婉儀一定會對羅凡有好感的,這個順水人情,不送白不送。
“我可以幫忙!”羅凡舉起手來,幾個警察才上下打量他。
這小子穿著極為普通,似乎和醫生根本不沾邊兒。他主動要求救人,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羅凡快步走到了溺水者的旁邊,他一雙劍眉微微蹙蹙,才開始動手。
“怎麽樣了?人還有沒有救?”警察已經累得滿身是汗,他持續的給陸建勇做了十分鍾的心臟複蘇。
羅凡知道情況不妙,他扯開了陸建勇的胳膊,從手指尖開始,慢慢的向上移動。所到之處,藍色的光芒一路追隨而去。
警察嚇的雙目圓睜,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陸建勇面色慘白,他早就不省人事了,羅凡調動體內所有的氣力,慢慢的輸進了陸建勇的體內。
幾分鍾之後,陸建勇輕咳一聲,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水,才滿臉通紅的咳嗽個沒完。
“人沒事兒了。”羅凡蹲在地上,上下打量陸建勇。
這小子生了一副好皮囊,的確令人忌妒。
不過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把陸建勇扔到海裡喂魚?如果這事傳到了陸老的耳朵裡,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你……真是謝謝你了!”警察一個勁兒輕聲致謝。
羅凡定定的望著陸建勇,他眼神之中的探究越發濃烈起來。
“是誰把你扔在這裡的?”羅凡冷聲問道。
陸建勇微微蹙眉,他並不認識眼前的小子。
“和你有什麽關系?”陸建勇一臉的防備,他死死地拉住衣領的位置,想要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你這麽狼狽,陸老知道嗎?”羅凡的問題讓陸建勇瞬間瞠目結舌。
“你……你認識我爺爺?”陸建勇眨了眨眼睛,他隻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要不要我通知陸家的人過來接你?”羅凡俯視著陸建勇道。
“千萬不要,我和陸家沒有任何關系。”陸建勇單手扶額,他隻覺得頭暈目眩。
“趕快把人拉到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警察吩咐一聲,幾個警察才把陸建勇抬上了車。
此次打過照面,羅凡對陸家的人越發好奇起來了。
人群漸漸散去,羅凡隻想盡快回基地,弄清楚昨晚的事兒。
一輛高級轎車在羅凡的身邊戛然而止,搖下車窗之後,一個女人絕美的側臉落入羅凡的眼眶。
羅凡微微皺眉,他好奇的打量來人,不由得笑出聲來。
“原來是紫如煙小姐,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羅凡一陣調笑,他俯下身去,盯著紫如煙的眼睛,看個沒完。
紫如煙翻了個白眼,她一句話都不說,便做了個請的姿勢。
羅凡沒有上車的意思:“對不起,我有要事在身,恐怕沒有辦法陪您聊天。”
沒想到羅凡竟然拒絕了紫如煙的邀請。
要知道,在華夏這個地界,紫如煙就是陸老的代言人。所有想接近陸老的人,都會選擇先巴結紫如煙。
這個女人身份神秘,沒人知道她的來歷。
一個絕色的女廚子和陸老關系親密,難免引來別人不懷好意的猜測。
“羅先生,你可是我們紫竹林的座上客。難不成,我的面子也沒辦法把羅先生請上車嗎?”歪著腦袋,羅凡的行為,一石激起千層浪。
“紫小姐說笑了,您是陸老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怎敢不從?可是,我真的……”羅凡話還未說完,兩個彪形大漢直接把他壓到了車中。
如此霸王硬上弓的做法,居然讓一個女人給搶先一步做了,羅凡的老臉還往哪放?
“紫小姐,您真是個急性子!沒想到,能把菜肴做得如此美輪美奐的藝術家,竟然是個急性子!”羅凡一臉嘲笑的望著紫如煙,他擺弄著手上的玉扳指,一時之間笑出了聲。
紫如煙灼灼的目光落在了玉扳指上,她不緊不慢的從高檔的皮包裡面掏出一封信來,推到羅凡的面前。
“我這個人不會輕易被收買的,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羅凡在四大家族之間的存在有目共睹。
羅凡早已經成為華夏的新貴,受人巴結。只是他行事低調而已,才沒有在眾人面前亮相。
若是換做別人,有羅凡這兩下子,定會鬧得滿城風雨。
“你先打開看看,如果滿意的話,我們可以繼續談!”紫如煙輕輕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的笑容總是恰到好處。
羅凡不緊不慢的打開了那個信封,只有一張發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個小男孩兒笑的開心。男孩身邊還站著一個靦腆的女孩,兩個人手拉手,在面相上來看,他們應該是兄妹。
羅凡不動聲色,他抬起雙眸問道:“紫小姐是什麽意思?你想讓我幫你找人?”
紫如煙如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羅先生人脈甚廣,在華夏又是人人皆知的仗義之士。我想不到,有誰比您更適合找我的哥哥了!”
“你的哥哥?據我所知,你是孤兒,從小就失去了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羅凡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遺憾。
紫如煙的目光變得更加綿長,她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我的父母突然出車禍,雙雙離世,隻留下我和哥哥相依為命。我們被送到了福利院,可是……我哥哥被人給領養了,而我……還在福利院,直到我遇到了陸老,才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做一個廚師。”紫如煙娓娓道來,她並不想提起從前的往事。
“隻憑一張照片,你讓我怎麽找人?”羅凡面色犯難。
“這是你的事兒,跟我沒關系。這是五千萬,你可以拿走。如果找到了我的哥哥,剩下的五千萬我會一並打到你的帳戶的。”紫如煙辦事向來爽利,她不喜歡拖拖拉拉。
“一個億可不是個小數目,你真是下了血本兒啊!紫小姐就不害怕找到你哥哥之後,那小子是個吊兒郎當的賭鬼,隻喜歡你的錢嗎?”羅凡語氣幽幽的歎道。
紫如煙突然笑出了聲,她收回綿長的目光,定定的望著羅凡,解釋道:“你根本不了解我哥哥,他絕對不會是那種人的。”
聽著紫如煙擲地有聲的保證,羅凡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拉扯了一下,硬生生的疼。
如果放在從前,羅凡絕對不會應下此事。
生離死別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也許是一輩子的傷害,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常人是無法理解的。
羅凡和父母分別之後,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他用了幾年的時間才從中走出來,做有意義的事兒。
沒想到大大咧咧的紫如煙,也經歷過這種事兒。
所謂同病相憐,不過如此了。
羅凡爽快的應下了此事:“放心好了,我會幫你找到哥哥的。”
羅凡打開車門,轉身欲走。
紫如煙竟然伸出手去,拉住羅凡的手。
兩人手指相觸的那一刹那,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的身體微微一滯,羅凡還是沒有狠心離去。
“你還有別的吩咐嗎?”羅凡的語氣變得柔柔的,不似剛才那般冰冷。
“如果你找到我哥哥,麻煩你轉告他,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想念他。”紫如煙聲音顫抖,她的眼眶陡然紅了。
羅凡哽咽一聲,他輕輕地咳了一下道:“紫小姐放心,我會把你的話悉數帶到的。”
羅凡孤寂的背影消失在紫如煙的面前。
紫如煙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簌簌的往下掉。
沒想到多年以後見面,兩人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坐在一起談論從前的往事。
也許兩人心中都清楚,從前發生了什麽。可是誰也不願意主動提起,紫如煙更不想回憶起父母被撞的那一刹那。她還是一個很小的孩子,手中抱著一個布偶玩具,失魂落魄的坐在街角,哭聲震天。
是哥哥伸出手來,把紫如煙抱在懷中。
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卻逃不過分離的宿命。
多年之後,紫如煙經過幾番打探,才知道羅凡的存在。
這小子早已經改了姓名,脫胎換骨。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閻王,也是身手極好的正義之士。
可是,紫如煙不能認羅凡,她只能用這種辦法告訴哥哥,她什麽都記得。
那個雨夜,突然闖入家門的黑衣人猶如鬼魅,一直在紫如煙的噩夢中存在。
他們兄妹幸免於難,完全是玄空子和陸老的幫忙。
父母的車禍到底暗藏什麽殺機?他們為什麽會突然被撞?背後的主使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