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說到底我們是一家人。等慕凌月過門,咱們還分什麽彼此?”梁美茹笑著道。
慕天明默不作聲,他似乎並不認可這樁婚事。
“梁小姐,我本想親自登門拜訪說明此事,卻因為工作繁忙而耽擱了很久……您也許還不知道吧?兩個年輕人的婚事就此作罷,陳少你也是知道的。”慕天明的語氣有些艱難,他一向刻板嚴肅。
面對女兒的激烈反對,慕天明也沒什麽辦法。
一陣寒意襲來,梁美茹尷尬一笑,旋即挑了挑眼皮道:“慕先生不是和我說笑吧?兩個孩子的婚事早就定下來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參加訂婚典禮。您現在告訴我,這兩個孩子想分手,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這事兒我也了解過了,凌月那邊確實說的斬釘截鐵,她不肯嫁給陳少,陳少似乎也不稀罕我們家凌月。如此勉強,沒有什麽幸福可言的。”慕天明尷尬一笑,如今的感覺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慕先生,您好歹也是出身於書香世家。這樣出爾反爾的事兒,您應該不會做吧?說白了,你家大小姐和一個小保安廝混在一起,我們陳家一直閉口不談。怎地,連這種退讓都不可以讓兩人繼續了嗎?”
梁美茹出言不遜,她幾句話就把慕天明的自尊融的連渣都不剩。
“您說什麽?小保安?梁小姐千萬不要血口噴人,我的女兒行事作風一向嚴謹,她身邊的男人有限。倒是陳少,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從沒少過。即便我們不出門,也可以得到消息,像這種離譜的花邊新聞,我真是看的頭都疼了。”
慕天明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面掏出一份報紙,扔在了梁美茹的面前。
梁美茹一臉的尷尬,她為了維持陳家的威嚴,隻好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你把我們陳家是什麽人?我的兒子還沒結婚,身邊有幾個女人,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可是你女兒沒嫁過來就不守婦道,真真是太丟人了。”
慕天明本想咽下這口惡氣,可是聽到梁美茹雙標極重的敷衍之後,他終於回過神來。
“我不太理解梁小姐的心態,你的兒子出身豪門,我的女兒也不差。他們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如果為了家族事業,必須要犧牲我女兒的終身幸福。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我們慕氏集團還犯不著巴結著別人生活。”
慕天明的臉上帶著些許薄怒,他心中的怒火燒得旺盛。梁美茹坐直了身體,她本想警告一下慕天明,卻沒想到引來對方巨大的反彈。
如果慕天明敢和陳家作對的話,梁美茹就不會顧及兩個家族的關系了。
“慕先生這樣說,就是撕破臉皮嘍?”梁美茹輕輕地垂下眼眸,順手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咂了一口道。
“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合作以外,兩家公司沒有更好的選擇。如果梁小姐覺得我剛才說的那番話是為了宣戰,我也沒辦法。”慕天明起身欲走。
“慕天明,你最好給我想清楚,陳家在華夏的地位不容小覷。別看你研究出來了一個八代芯片,卻還是沒辦法和我們公司競爭。只要我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時候。”梁美茹聲音清冷的警告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也無能為力。這麽好的早晨,說如此喪氣的話,真真是太可惜了。”慕天明快步離開了咖啡館,再也不想看梁美茹一眼。
梁美茹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她緊緊咬著嘴唇道:“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陳家不是好惹的。別看你們研製出了第八代芯片,我們陳家定會緊隨而上。”
一個小小的慕家,竟然想把陳家踩在腳底下,門兒都沒有。無論發生什麽,梁美怡一定會保證陳家在華夏的位置。
她想到此處,立刻掏出了電話。電話鈴聲響起,一個老者的面色冷峻如刀。
遠在華夏千裡之外的毛國,千裡冰封,萬裡雪飄,整個穹蒼都化作白色,萬物銀裝素裹,甚為亮麗。
天色已晚,刺骨的寒風驟然襲來。一個眼神滿是滄桑的老者負手而立,那滿是溝壑的面孔越發嚴肅起來。
一間裝修樸素的書房中,滿是古書籍,一座壁爐燒得正旺,火苗劈劈啪啪的發出清脆的響聲,一時之間火星之間。
這裡遠離城市的喧囂,如此古樸的擺設在現今社會真的不多見了。老者面色踟躕,他望著天空發呆,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迷茫的神色,佝僂的後背顯得越發沒有生氣起來了。
身後的大門敞開著,空曠的回廊之中沒有什麽東西,除了一桌一椅,便是筆墨紙硯。老人輕輕的轉過身去,望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字,一時之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如此垂暮之年,家族卻越發沒落起來。老者曾是一言九鼎,叱吒風雲的人物,卻晚景淒涼,著實令人唏噓感歎。
老者的臉上看不清楚表情,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孫女兒,如果她一直守著這荒山野嶺,真真沒有什麽幸福可言。
可是,如果放著丫頭出去,定會大開殺戮。
老者曾一手建立了木葉殺手組織,他隻為有錢人服務,才會攢下這樣的家業。他想起自己後繼無人,身影就越發寂寥起來。
如此春暮之年,那些金錢早已成為身外之物。可是,家大業大,無人發揚,那種寂寞的感覺讓老者的眸子之中帶著些許哀愁。
他的兒子和兒媳在幾十年前消失不見,至今渺無音訊。他們隻留下一個孤女,陪伴在老者身邊。
如果可以找到兒子和兒媳,老者願意傾盡所有。就在老者一陣胡思亂想的時候,風雪已經止住了。
一道靚麗的身影落入老者的眼眶,他的臉上仍然帶著些許倦容,卻還是努力牽動嘴角,熱情的迎了上去。
“你怎麽才回來?”老者開口,於是將女孩抱在了懷中。
女孩兒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麗脫俗。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雕飾,卻在漫天風雪之中,顯得越發傾國傾城起來。
看著爺爺的臉色越發柔和起來,木婷婷撒嬌一般的撲了過去。
“爺爺……你怎麽又在風雪中站著?不怕著涼嗎?”木婷婷下意識的緊了緊老者身上的鬥篷,一臉不滿的喚道。
老者對這個孫女士買疼愛,他輕輕垂下眼眸,滿臉高興的望著木婷婷道:“怎麽才回來?我掐著時間,似乎比我們計劃都晚了十幾分鍾。”
“半路接了個電話,這才給耽誤了。”木婷婷沒心沒肺的笑著,她一臉的單純。
“哦?什麽人?”木老心中擔憂,他本不喜歡孫女兒去做這種提著腦袋的事情。可是木家的名聲在外,木老不得不做。
“華夏的陳家……”木婷婷提起梁美茹的名字,卻讓木老一陣搖頭。
“不妥,他們陳家不是什麽好鳥,我們從不助紂為虐。”木老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此單生意。
“可是,我們要殺的人,是慕天明……只要和慕天明有仇的人,就是我們的朋友。”木婷婷邪魅一笑,簡直就是個冷美人兒。
木老的眼神之中抹上一層擔憂:“這些年,我們對慕家的追殺從未停止過。他們也如履薄冰,不敢隨便輕舉妄動。可是……我有時候在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當年我父母失蹤,車上只有慕天明一人陪伴在側。他卻失口否認當時發生的事情,這小子是我也知道我父母下落的人。”木婷婷提起慕天明,臉色就變得越發沉重起來。
“下了這麽大的雪,大雪也封山了吧?你出去也不容易,我看……”木老不想把孫女兒推入龍潭虎穴,他隻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年了,二十年之間,木老一直和木婷婷相繼為命,祖孫二人活的也清閑自在。
雖然木老在無奈之下,把自己的孫女兒培養成了一個殺手,可是這麽多年以來,木老沒有亂殺無辜,反而是殺富濟貧。
道上的人都知道,木老這個人十分倔強,他心中有著不可明說的痛。 自從兒子和兒媳婦消失之後,木老一直派人跟著慕天明,不過想要得知兒子和兒媳的些許下落。
可是多年過去了,總是事與願違。
為了查清楚兒子和兒媳婦消失的真相,木老真是傾盡所有。這次陳家有事相求,木老本不想讓木婷婷前往,引來殺身之禍。
可是看孫女那般堅持,木老隻好歎息一聲道:“既然你要去,就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爺爺放心,我會保護自己的。”木婷婷輕輕地拍了拍木老的後背,她許多年沒見過這樣大的雪了。
“好……我先回去了!”木老轉身欲走。
“爺爺,你要多保重,我會回來的。”木婷婷站在原地沒動,輕聲喚道。
木老強忍住眼眶發酸,他對這個孫女是非常喜愛不的。此次封婷婷走,完全是為了查清楚兒子和兒媳婦的下落,否則,以陳家的實力,木老絕對不會屈從的。看到木老沒有說話,婷婷的心中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