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向來以逃課為榮耀,因為家世背景的緣故,老師們自然也不敢管。從那周圍一地的煙頭來看,恐怕呆在這裡至少也有兩三個小時了。
“真在門外等著,難道還真請來了一個厲害的高手?”羅凡心裡喃喃著,也大步走了過去。
他還真有些好奇,這個陳大少到底請了什麽人過來。
要知道,這群人的身手雖然不怎麽樣,但眼力多少還是有點的,應該能夠看出羅凡的厲害來,這樣一來,還敢請人來跟羅凡打上一場,那麽肯定對請來的那位有著絕對的信心。
華夏地大物博,藏龍臥虎,不知道有多少真正的高手都不為人知,只是這些高手要麽不重名利,要麽就是另有所圖,按理說平常應該不會參加這種無聊的比鬥,所以羅凡很是好奇陳大少請來的到底是什麽人。
是真正身懷絕技的高手,還是那種欺世盜名的樣子貨?
“呦呵,你還真敢來啊!”
看到羅凡走進,那陳大少明顯有些吃驚,叼在嘴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驚呼著說道。
“敢情你覺得我今天根本就不會來?”
羅凡頓時有些無語,早知道對方是這個想法的話,他還真不來了。原本這種幼稚的比鬥他就沒有半點的興趣,若不是擔心自己不來陳大少會惱羞成怒對王詩雨不利,羅凡早就陪著甄禍水去見甄家老爺子去了。
“算你遵守承諾!不過你放心,既然你守信,我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今天只要你能打贏這一場,以後我可以保證見到王詩雨不但繞路走,而且還可以幫你在學校護著她,有人想打的主意,首先要過我這一關。”陳大少拍著胸脯說道。
這廝怎麽突然轉性了?
羅凡心裡狐疑,在他的印象中,這個陳大少絕對不是什麽好鳥,不過今天這番話倒是說的有幾分大氣。
“帶路吧,一切等打過再說。”羅凡乾脆也懶得再多話,直接讓陳大少這群人在前面帶路。
師范大學他算今天也不過才來兩次,裡面到底什麽樣根本一無所知,自己走進去弄不好都容易迷路。
陳大少這群人在學校內明顯是人神共憤的一類,這一路走進去,羅凡好笑的發現,竟然沒有人敢於靠近他們數米之內,甚至都不少人,認出陳大少他們之後,直接選擇了繞路。
實在繞不過去,也是低著頭趕緊就走過去。
而且每個人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看向陳大少等人的眼神中,都蘊含著憤怒和懼怕。
這讓羅凡不由開始猜測起來,陳大少這群家夥到底在學校裡面幹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啊,恐怕都罄竹難書了。
幸好,定好的場地體育館離大門口並不算太遠,隻走了不到十分鍾就走到了那裡,終於脫離了那些學生們憤怒而又委屈的目光值周,羅凡徹底松了口氣。
這一路走來,那些學生們明顯也將他當成了陳大少的同夥之一,所以看向他的目光也同樣和善不到哪裡去。
而且因為他是生面孔的緣故,倒是有絕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換成打遊戲來說,羅凡剛才這一路上等同於吸收了整個團隊百分之七八十的傷害,那種滋味可想而知了。
被一群小屁孩們用那種幽怨的眼神一直看著,羅凡仿佛覺得自己化身成了當年的惡霸地主,帶著一群狗腿子在大街上橫晃,弄得心裡挺不落忍的。
體育館裡面的人倒是不多,只有不過十幾個人,看到羅凡這群人進來,都紛紛上前和陳大少打起了招呼。
當然,羅凡自然是沒有這種被招呼的待遇的,反而每個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很不善。
沒辦法,這群人一看就都是平常和陳大少混在一起的,羅凡打傷了他們的兄弟,他們看羅凡能順眼才怪。
不過對此羅凡倒是早有準備,再加上這一路上已經經受了更多的目光摧殘,這點人還真沒放在眼裡。
“你小子膽子挺肥啊,打傷了我們的兄弟,還真敢進學校來?”一個留著莫西乾頭型的壯碩男子上前仔細了一番羅凡,冷笑著說道。
對於這種喜歡裝十三的小屁孩,羅凡向來都是選擇無視,只是看向陳大少問道:“你們請來的人在哪?趕緊動手,哥還有事,沒時間在這裡陪你們小屁孩玩。”
“媽的!這小子太囂張了。”
看到羅凡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不少人都瞬間就怒了,不過倒是還沒有直接上前準備動手的。
羅凡既然敢一個人來他們這裡,不管是對自己的實力太有自信還是腦子有問題,至少膽量和勇氣還是擺在這裡的,而他們這群既然號稱是在學校內混的,自然也多少要講上一些規矩,以多欺少的事情要是乾出來,多他們的名聲會很不好。
而想上前單挑的話,他們那個斷腿的兄弟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面,血淋淋的例子擺在眼前,他們還真不敢跟羅凡單挑。
“行了,你們都一邊看熱鬧去吧。”
見到場面有些亂哄哄起來,陳大少頓時有些不爽,擺了擺手之後,直接分開眾人,帶著羅凡走向了體育館裡面。
在籃球場的籃球架底下,此時還有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並沒有像其他人湊上前來。
而看到此人之後,羅凡眼神終於微微一凝。
雖然只是孤身一人站在那裡,可是這人卻給羅凡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就仿佛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棵大樹,甚至一座小山般。
不消說,這人應該就是陳大少請來的高手了。
盡管還沒有交手,但羅凡也已經大致感覺到,這個人的實力的確不弱,至少要比陳大少這群人,不知道要強出了多少倍。
當然,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高手,單憑表面是看不出來的,還得真正交手了才能知道。
“李哥,人我帶來了。”到得那人身前,陳大少恭敬無比的說道。
“就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貨色,你也用得到我親自出馬?”那人看了一眼羅凡,極度不屑的說道。
此時走近,羅凡也看清楚了此人的模樣。
年紀大約在三十幾歲的樣子,長相有些陰鷙,身材不過中等,看起來也並不算強壯,但是卻給人一種很精悍的感覺。而且雙手骨節粗大,應該練過某種外家功夫。
感受到這陰鷙男子那話語中的輕視之色,羅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原本他還真擔心此人有著非凡的實力,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可是現在一看,別的不提,單憑這種未曾交手就開始輕視別人的心態,此人的功夫絕對有限。
想成為真正的高手,可不僅僅需要一身出色的功夫,心境同樣重要,甚至毫不誇張的來說,功夫越到高深的程度,心境就會越為重要。
像華夏那些寥寥有數的宗師級人物,每個人不僅僅一身功夫爐火純青,而且心境也要遠遠超出常人。
心境不達標,根本無法踏入宗師境界。
所以陳大少找來的這個陰鷙男子,不但現在功夫算不上頂尖,日後成就恐怕更是要止於此了。
有信心不是壞事,可是信心太過膨脹,那就不是自信,而是狂妄了。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華夏地大物博,真正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就算一向自信的羅凡,也最多不過敢說自己現在還沒碰到過真正的高手而已,從來不敢自誇真正無敵。
只是對比羅凡的心裡腹誹,陳大少倒是對那陰鷙男子的狂傲極為推崇,聞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如釋重負的說道:“在李哥面前,誰敢稱得上是高手,這次我請李哥過來,也不過是為了讓這小子好好見識見識,真正的高手到底是什麽樣的,省得這個小地方出來的土包子,總以為咱們省城無人。”
“唔,你這話倒是說得也算不錯,那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是得該好好讓他們長長見識了。”
面對陳大少的奉承,那陰鷙男子倒是臉色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說道:“行了,人都已經來了,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讓他先出手吧,不然等我出手,他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說到這,陰鷙男子突然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對了小陳,你還沒說今天想將這土包子教訓到什麽程度呢?是讓他知難而退呢?還是讓他去醫院裡面躺上個三兩個月?”
陳大少眼中厲芒一閃,沉聲道:“此人踢斷了我兄弟的一條腿,我也不過分,只要一報還一報就可以了。”
“只要一條腿?你小子倒是夠仁慈的了。”
陰鷙男子點了點頭,隨即倒也並不廢話,轉身朝著羅凡這邊走了兩步,便站在那裡冷笑著說道:“小子,如果我要是你,現在就識相的乖乖自斷一條腿,這樣的話,我敢保證你遭受的罪還能少一些。不然等我真正出手,有時候輕重可就不好把握了。”
聽著這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就將自己的命運給決定了下來,現在更是還要讓自己自殘,羅凡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歎道:“你還真是自信啊,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話語中底氣這麽足,想必你應該是這省城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