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你來了啊,這就是你請來的拳手?嘖嘖,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
見陳天宇的表情開始變得掙扎起來,羅凡這才放心下來,因為如果陳天宇對著天空會,一直都是不以為然的態度,那等到陳天宇吃虧的那天,他也無可奈何。
“嗯,剛到。”陳天宇沉聲說道,臉色極為平靜,可話裡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冷靜,顯然陳天宇並不是表面上的冷靜。
……
當你花空感情,就像天空的陳雲,連落淚都變得凝重,一定是有人騙了你,讓你連在珍重都覺得莫名其妙。
“哦?莫非羅凡你真的以為,磊爺會對我這樣的人親自動手?”陳天宇此刻的目光如炬,如同黑夜裡照亮前路的明燈,可卻仍舊看不通透他自己。
羅凡抬起手,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挺身而立,卻一副焦慮的模樣,淡聲開口說道:“如果說我瞞了又瞞,你自己終有知道的一天,所以我羅某人,必須跟你交代清楚,否則你自己去找,可能是要調查一輩子的事。”
羅凡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何誇張,因為在他眼裡,陳天宇就算再有潛力,目前在紫雲天面前都算不上什麽。
他也能想到,如果紫雲天要知道這麽一個人的存在,那必然會開始各種打壓,來限制陳天宇的成長。畢竟十年前他們兄弟七人,是如何陪同雲天走過風風雨雨,至今仍舊歷歷在目。
想到這裡,羅凡再沒在乎形象,也不管語氣,聽得出焦急,可卻看得見淡定,緩緩開口:“那件事,和我有關,也是我找來試探你陳天宇的,為的就是看看,我羅凡的猜測究竟對不對。我其實更想看看易生前輩的兒子,究竟值不值得我羅凡,寧願背叛友情,也去感謝!”
羅凡的話,一點不顯突兀,可偏偏在此刻,那種有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像塊公堂之上的驚世醒木,吧嗒一聲,沒給陳天宇驚醒,反而昏昏沉沉,像是一個巴掌。
羅凡就是羅凡!
羅凡,城府西郊傳聞裡,隻聞之名,從未見人。
外界傳聞,羅凡乃當世鬼魅奇人,精通一身變換和人情世故,老成於事,曾不費吹灰之力,拿下過如今城府西郊半數天空會的場子。
在所有人心中,羅凡都應該是個上了歲數的中年男子才是,一直對這個名字充滿生畏的陳天宇,也曾這麽想。
陳天宇極力的克制,他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深吸了口氣,確定鎮靜了,才開口道:“羅兄說這番話,我不敢懷疑,但讓我相信羅兄,這一時間,我難以接受。”
陳天宇說著站了起來,看著宋芊,他實在是很難猜測,宋芊此刻的心情,所以他只能祝願宋芊早已知情。
“羅凡?你……你說什麽?”宋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滿臉驚恐,他沒來過城府西郊,可她是蒼州警局局長的千金,怎麽能沒聽過天空會的羅凡。
“宋芊,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好嗎?我有苦衷的,我也不止一次想
過告訴你……”羅凡此刻內心如同有火燒溫灼,他不想有任何欺瞞宋芊,可他卻也知道,如今他羅凡的身份,都是那個人用死借給他的。
“不聽!不聽!我不聽!”宋芊覺得仿若世界都要分崩離析,她覺得被世界辜負了感情,多年來一直愛護自己的羅兄,竟然是個傳聞的大壞蛋!
“你們……你們都欺負我……沒有人跟我說實話,老大也是,羅凡也是,你們都是大騙子!”宋芊喊得聲嘶力竭,眼睛掛著些許晶瑩。
下午的暑氣炎熱,雖說公園人少,可畢竟是江城西郊,所以宋芊的舉動一下子吸引了一大幫人注視。
“問的會有這樣的人啊!這麽漂亮的女孩子都騙!”
“還不會是玩弄女孩感情的騙子吧,真惡心!”
“還有這種人,真是!”
“你們走開啊!才不要你們的關心,我凡哥哥騙我,我老大騙我,關你們什麽事啊,多嘴啊!”宋芊聽到有人開始議論,眼淚好像控制不住,哭了起來,可卻始終沒有忘記解釋陳天宇和羅凡的清陳。
“宋芊……”陳天宇有點心疼,淡淡開口。
“滾呀,你們都是大騙子!”宋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嗚咽的聲音灌滿了喉嚨,帶著失落與難過,一個人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方潔也理解宋芊的心情,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畢竟被誰騙了十幾年都不知情,一定很難過,所以她隻說了一句話,便去追宋芊了。
……
看著宋芊和方潔,漸漸消失在連慧眼,都觀望不到的視線裡,陳天宇的心,痛了!
可他卻不得不思考,傳聞中如此精通世故的羅凡,為何如此魯莽。
很快還沒等他想通,卻等來了羅凡失魂落魄的一番話。
“我很喜歡這個丫頭,甚至從什麽時候喜歡上的我都忘了,只是我接下來,要你走的路,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做我們的陪襯!”
陳天宇甚至沒問羅凡,為何作為羅兄,也還敢喜歡,也沒問他接下來要走的什麽路,他只知道,自己從今以後的日子,恐怕再沒有以前想要的寧靜。
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趕快治好他多年的心病,讓陳青眉醒來!
看著陳天宇愁苦的表情,羅凡可以說一眼看出了其中的無奈,隨即開口:“令尊的仇,不是天宇一個人的仇,還有令妹,天宇一定記住,只有你有救她的可能。”
陳天宇沒有回頭,也沒有逃避,甚至沒有躲開羅凡的眼睛,目光裡不知道是多了什麽,淡聲開口,隻說了一句:“我們去哪兒?”
“京城!陳家!”
……
星空裡對於多人來說,最美好的,或許是多年以前難以忘掉的,那顆最亮的星,但是對有些人,最重要的是群星閃爍。
星空大廈十九樓,紫雲天躺在椅子上,雙腳疊搭,放在了身前的辦公桌上,在他的辦公桌前,有一個人一直低著頭,跪了好久!
如果陳天宇在這
兒,一定可以認出,跪在桌子前的人,就是胖哥。
“噠……噠噠……”辦公桌上傳來一陣陣清脆的聲響,時而緩和,時而急促,然而除了這個聲音,就是此刻跟隨著聲響律動的,胖哥的呼吸。
忽然,聲音停了下來,胖哥緊張的深吸一口氣,立刻抬起了頭,可隨即又低了下來。
“胖哥,你可知道,我為什麽找你?”紫雲天淡淡開口,合十的雙手放在胸前,兩個拇指不停地打轉。
“雲爺……我冤枉啊!”
“我還沒說要怎麽罰你,你倒先突然喊冤了?”紫雲天輕笑一聲,隨之淡然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戲虐。
“我真的冤枉啊,我實在不想把藍彩堂的弟兄弄成現在這副模樣,只是那個姓陳的不知道動了什麽手段,一根銀針便讓所有人動彈不得啊!”
胖哥看到紫雲天的表情,心頭一緊,狠狠擦乾腦門上的汗珠,急切開口說道。
紫雲天沒有再坐著,挪下桌上的雙腿,將辦公椅旋轉到桌子前,順手支撐著腦袋,一副認真的模樣,卻滿是戲虐地說道:“哦?是嗎?”
“是呀,雲爺,我們堂裡的兄弟都可以作證,磊爺他也知道。不過,倒是有件事挺奇怪,我從未見過那個姓陳的,可他卻知道我是藍彩堂的。”
胖哥聽到自己可以解釋,隨即開口,努力證明自己的無辜。也說出了陳天宇讓他最為疑惑的地方。
“胖哥?你知道為什麽那麽久了,磊爺都還是將你放在三把手的位置麽?”紫雲天的表情這次變得極其認真。
胖哥卻搖了搖頭,盡管他很會察言觀色,卻仍舊不是很有腦子。
紫雲天的心沉了下來,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開口問道:“你剛剛說把你們弄成這副模樣的人姓什麽?”
“姓陳!”
“羅凡讓你們去的,一根銀針可以讓你們動彈不得……銀針?姓陳的?”紫雲天揮了揮手,示意胖哥退下,而他自己則在嘴裡念念叨叨著什麽,漸漸卻沉默了。
他深邃的目光裡忽然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好像停頓了數秒,他緩緩開口說道:“莫非這就是羅凡要走的原因……”
紫雲天在這一瞬間好像停止了,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那個炎烈酷暑的夏季,那個他被韓家趕出來的日子。
他搖了搖頭,想到了如今的自己,他笑了,笑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如今,就算所有人都不拿他當人,把他當作怪物,他也不能忘掉,當年誰陪過他!
“嘭!嘭!嘭!”紫雲天的門響了,他沒有說話,門開了走進一個近兩米高的大漢,此人正是匪虎。
“雲天!我聽磊爺手下的人說,他在星空廣場看到磊爺了,是真的嗎?”匪虎笑著開口,一副很開心的模樣,能再次聽到羅凡的消息,他豈能不激動。
“嗯!如果沒有看錯,應該不會有假,畢竟你也知道他善於變化。”紫雲天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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