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樂由於長期留在南益大學,即便帶領手中的水軍團隊乾活也一般在電腦跟前進行,所以養得胖胖的,加上他本來就壯碩的體型,如今看上去更像黑熊了。
陳嘉珞也有些發胖,只是整個人都顯得風塵仆仆的,眼裡少了往日的青澀,多了幾許風霜。
王星則顯得幹練了很多,坐在這學生宿舍裡,給人的感覺卻不再像大學生了,眼神也凌厲了許多。
“老方!”
見到方天鷲,三人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
“上次這麽人齊,還是一年前的事情吧?”方天鷲有些感慨。
陳嘉珞嘿嘿一笑:“是啊,那時候我的體重還在一百二,現在都一百四了,歲月催人啊。”
“你這二十斤純粹是吃吃喝喝弄出來的,跟歲月有個屁的關系。”王星毫不留情的揭了陳嘉珞的短。
“我那是應酬!”陳嘉珞梗起脖子反駁。
王星白了他一眼:“我也要應酬啊,怎麽不見我暴飲暴食?”
看著這兩個家夥,方天鷲失笑道:“我看著你們,怎麽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了。”
一旁的張樂樂也扶著下巴表情認真的道:“奇怪了,我也有這種感覺。”
陳嘉珞跟王星一人一個,朝著方天鷲和張樂樂豎起了中指。
他們三人都知道,方天鷲這次召集他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因為陳嘉珞與王星昨天都還在外省跑,是接到了方天鷲的電話後才披星戴月趕回來的。
而張樂樂本來還得上課,現在也都是逃課出來的。
不過方天鷲不說,他們三人也沒問。
“好久沒一起打籃球了,去重溫一下?”方天鷲提議。
張樂樂第一個舉手讚成:“走啊,你不在,老子在中文系根本沒有對手,也就理科那邊的人才有點意思。”
王星也笑道:“走吧,正好做做運動。”
於是,四人離開宿舍去了籃球場。
方天鷲今天本來就是以運動裝束出門的,王星和陳嘉珞也都是休閑風格,張樂樂就更不用說了,長年一副運動少年的形象示人。
雖說今天大多數學生都有課,但籃球上還是有些人的。但方天鷲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就隻跟張樂樂他們佔了個半場,兩兩一隊來打。
方天鷲帶王星,張樂樂帶陳嘉珞。
方天鷲的技術自不必說,當初在學校的新生杯上大放光芒。張樂樂憑借他的中鋒身材在球場上也極具殺傷力,陳嘉珞以前在班上的時候是替補中的替補,而王星直接就是啦啦隊裡的成員。但如今他們兩人都沒有怯場,特別是王星,走位和投籃竟然都不差,很好的彌補了他身材上的劣勢。
陳嘉珞就稍微遜色一點了,只能充當給張樂樂喂球的角色。
張樂樂身材跟技術在南益大學裡面都算出色,奈何他的對手是方天鷲。
方天鷲的身體素質堪稱爆炸,再加上他平日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鍛煉,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要遠超尋常人,這些因素在球場上便成了極大的優勢,即便張樂樂要比方天鷲高出半個頭,體型也要壯碩很多,卻同樣攔不住他。
最後反而不是張樂樂撐不住,而是陳嘉珞支持不下來了,忽然就坐在地上對著其他三人擺手:“不行了不行了,再跑我的肺就要爆了。”
“都讓你平常不要喝那麽多了,你看看你現在,二十多歲的年紀,三十多歲的肚子。”王星搖頭歎息。
“你別在這幸災樂禍,快扶我起來!”陳嘉珞嚷嚷道。
“真讓人操心。”王星說著就過去把他給扶起來了。
張樂樂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對方天鷲道:“差不多行了,回去洗個澡,然後出去吃飯吧。”
“行。”方天鷲把手中的籃球向那邊的籃框投去,想來個結束前的最後一投。
籃球卻彈框而出,朝著邊上的球場之外落去,正好被一個身影接住了。
方天鷲的視線隨著籃球轉到了那身影,剛要開口要球,就愣住了。
因為那一抹窈窕的身影,是方天鷲他們都熟悉的人——顧千帆。
陳嘉珞跟王星也一樣有些吃驚,他們辦了休學之後,一直都在外面跑,很少回來學校,所以也好久沒見過顧千帆這校花級別的同班同學了。
在這深秋的藍天白雲之下,只見顧千帆白衣飄飄長發洋洋,直如從花卷裡走出來的美人一樣。
而顧千帆的目光在王星、陳嘉珞身上一飄而過之後,就落到了方天鷲那裡,久久不動,仿佛凝結了似的。
被顧千帆那如水般的目光籠罩住,方天鷲都有點不自在了。
“那個,千帆,好久不見了。”方天鷲撓了撓後腦杓,開口道。
顧千帆微微點頭,用輕到只有方天鷲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是好久沒見過我了,我倒是經常能在電視報紙上看到你。”
方天鷲聽得出來,顧千帆這語氣裡不無責怪之意,怪他這麽久都不來找她。
“你這是要去哪?”方天鷲連忙轉移了話題。
顧千帆幽幽看了方天鷲一眼,道:“剛上完課呢,準備去飯堂買點吃的,然後看到籃球場這邊的身影有些熟悉,就過來看看了,果然是你。你們呢?打完球了?準備去哪?”
旁邊的張樂樂就道:“我們準備洗個澡就出去外面吃飯,千帆你要一起嗎?”
顧千帆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了方天鷲。
“對,我們要出去吃飯,有空的話,一起吧。”方天鷲道。
顧千帆點頭:“等會我在男生宿舍樓下等你們吧。”
方天鷲剛要答應,張樂樂就立刻搖頭擺手:“可千萬別,顧千帆你要是在我們男生宿舍樓下等的話,肯定會把宿舍裡的男人都吸引過來的,再加上老方,我們肯定都出不去了。”
“就是,你們真把自己當成普通學生了啊?”王星道。
“那我在南門那裡等你們吧,方天鷲你有開車吧,到時候直接開過來接我吧。”顧千帆道。
方天鷲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於是幾人就分頭行事了。
回去宿舍的路上,陳嘉珞碰了碰方天鷲的手臂,道:“喂,剛才你有沒有覺得,顧千帆看你的眼神,就跟個深閨怨婦似的。”
“你也看出來了?”王星笑道。
張樂樂嘿嘿的笑:“只要沒瞎的都能看出來吧。”
方天鷲沒有說話,而張樂樂繼續道:“之前顧千帆也休學了大半個學期呢,因為她參加了宙光博客的校花大賽,有個三晉省的富二代跑到我們這邊來糾纏她了,聽說事情鬧得挺大,那個富二代都被抓進去拘留了好多天才放出來。然後顧千帆為了避風頭就跑國外去了,好久之後才回來。”
“典型的紅顏禍水啊。”陳嘉珞聳了聳肩。
王星道:“那也不是顧千帆願意的啊,這叫懷璧其罪才對吧。”
“我看顧千帆家裡也不簡單呢,否則那個富二代為什麽能被關這麽多天?”張樂樂道:“也多虧了她家裡有相當實力,否則以她這種程度的美色,就算自己不願意,外面也有的是誘惑和危險。要不是有家裡保護,都不知道多少狂蜂浪蝶想染指她呢。”
聽著他們幾個的話,方天鷲心裡暗道,顧千帆家裡何止是有相當實力,星帆集團可是國內家電業的巨頭之一,顧家資產高達數十億之巨。
他以前聽傅芳塵提過,顧千帆家裡原來是屬意讓她去美國留學的,是顧千帆堅持留在國內才沒有去。
幾人回到宿舍裡洗了個澡,陳嘉珞跟王星還有衣服留在這裡,而方天鷲的車裡也有沈麗君常備的衣物,因此可以替換。
而後,方天鷲驅車載著張樂樂三人,又到學校南門接上顧千帆,才朝著市中心開去。
方天鷲今天開的是天成文化的商務車,所以他們五人上了車也不顯局促。也不知道張樂樂他們是不是故意的,把後邊的座位都佔了,唯獨留下副駕駛給顧千帆。
顧千帆顯然又換了一身衣服,水藍色的雪紡上衣加小外套,下面是黑色的包臀長裙,讓她更顯秀麗。
坐在旁邊的方天鷲還能清晰的聞到她身上那清清淡淡的香水味,他對香水沒什麽研究,只知道能讓人聞著如此心曠神怡的香水,絕對不是普通貨色。
一路上,方天鷲跟顧千帆都沒有說話,卻沒有那種冷藏的僵硬感覺,讓後邊坐著的王星三人都頗覺奇怪,如果是普通男女,只要三分鍾不說話都覺得尷尬了,偏偏方天鷲和顧千帆之間沒有這樣的氣氛。
張樂樂朝身邊的王星無聲做著口型:我對他們兩個怎麽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王星無聲點頭,坐在最後一排的陳嘉珞也用嘴型表達:他們之間肯定有事!
駕駛座上的方天鷲通過鏡子察覺後面的動靜,失笑道:“你們做什麽呢?學唇語還是怎麽的?”
張樂樂道:“我們幾個說悄悄話呢,怕你們聽到。”
“你們三個大男人之間說什麽悄悄話啊,是說小段子吧?”方天鷲笑道。
顧千帆這時候終於開口了:“就是說段子也不用害怕我們聽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是。”方天鷲附和道。
張樂樂三人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跟這對男女說話。 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