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天鷲這首《是否我真的一無所有》,俞雲舒自然是覺得極好的,不過這次在刻意控制之下,俞雲舒的情緒沒有像上次那樣激動。
“方天鷲這首歌,我也覺得很好,通過這首歌,我再次感歎,方天鷲的聲線特質真是獨一無二,有一種,怎麽說呢,有一種浪子的味道。”
聽到俞雲舒這點評,還在台上的方天鷲倒是挺意外的,因為前世時的王捷就是被稱為華語樂壇裡最具浪子氣質的一個歌手。
不過比起之前,俞雲舒這次的點評就有些點到即止的意味了。
主持人這時候忽然問道:“雲舒,這兩天外界都在傳,說你跟我們方天鷲選手在戀愛,請原諒我,我真的很好奇,趁著這次機會,我想問一下,這事情是真的嗎?我想大家也跟我一樣很好奇對不對?”
“對!”觀眾們紛紛大喊。
這可不是常規的點評環節了,方天鷲知道主持人如果不是經過主辦方授意,是不敢輕易改變比賽節奏的,尤其這可是全國直播。
俞雲舒顯然也沒想到主持人會突然發問,問的還是這種敏感問題。
總算她在圈內摸滾打爬了好幾年,終究見過風浪,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我也澄清一下吧。前天我跟方天鷲之所以一起出現在機場,是因為巧合,並不是傳聞中的同遊外地。”俞雲舒說道“說實話,我很喜歡方天鷲,不過這裡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互相欣賞,現在我跟方天鷲,是很好的朋友。”
聞聽俞雲舒的澄清,現場跟電視前的觀眾下意識的“哦”了一聲,不論方天鷲與俞雲舒之間的緋聞是真是假,至少俞雲舒現在已經澄清了,她和方天鷲沒有談戀愛。
可主持人卻是敏銳非常,笑著問道:“雲舒,你說你跟我們小方選手現在是好朋友,是不是說,在以後的日子裡,你們的關系有發展成為戀人的可能?”
同樣在台上的方天鷲忍不住瞟了這主持人一眼,心想沒看出來啊,這家夥竟然如此凶險?
俞雲舒也錯愕了一下,其實就連她自己也沒注意到剛才那話裡竟然還有這麽一層意思,現在主持人說了,她才驚覺過來。
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樣,俞雲舒的眼神有些躲閃,不過她還是保持優雅的微笑:“主持人你這問題居心叵測哦,我只能說,我跟天鷲,是很好的朋友。”
“雲舒這就有點逃避的意味了哦。”主持人笑了笑,卻是沒再糾纏俞雲舒,而是轉向了方天鷲:“小方選手,你呢?你要澄清一下嗎?”
方天鷲的經驗卻要比俞雲舒豐富多了,只見他笑道:“對俞姐我是非常仰慕的,可以說她的歌陪伴我度過了少年時期。在我眼裡,俞姐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之前這些傳聞出來的時候,我還很擔心會為俞姐帶來不好的影響。
再說了,俞姐才貌雙全,喜歡她不是很正常的嗎?不過啊,即便我想,可憑我現在的條件,跟俞姐之間也差太遠了,所以我還是老老實實當俞姐的粉絲好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無論是兩大陣營的粉絲,還是俞雲舒本人,聽著都覺得十分舒服。
首先,方天鷲不否認喜歡俞雲舒,只不過這種喜歡大部分是敬慕之情,即便有男女之情的成分,也多是少年人的仰慕。
另外,方天鷲也自謙的表示跟俞雲舒相差太遠,就算要追求,也得讓自己變得更好才行。
一方面是捧了俞雲舒,同時又表達了現階段首要任務是發展自身。
所以方天鷲這番話說出來以後,本來對他咬牙切齒的俞雲舒粉絲,
那股憤恨瞬間就瓦解了。而方天鷲這邊的粉絲,也看到了自家偶像的謙謙君子之風,同樣很滿意。主持人也不由自主的對方天鷲豎起了大拇指,而這個小插曲也在方天鷲的進退得宜間過去了。
方天鷲之後,其他選手陸續上台,其中尤以作為壓軸的趙安琥最為犀利,一首老情歌被他唱得繞梁三日。方天鷲聽得出來,趙安琥這家夥的唱功又進步了,雖然幅度不大,可確確實實進步了。
這距離上次比賽僅僅過去了一個星期,方天鷲也不得不感歎趙安琥真可怕。
不過盡管如此,最終評分仍舊是方天鷲力壓群雄,手機投票更是破紀錄的得了六百多萬票,毫無意外的進入了十二強。。
而有了俞雲舒的澄清以及方天鷲的解釋,兩邊粉絲的戰火總算平息下來了。
在比賽之後的第二天,杜友邦和郭文熙同時出現在盛世娛樂的董事長辦公室裡,他們是應老板程世理的要求放下手頭工作過來的。
一個小小的辦公室裡,盛世娛樂裡權力最重的三人聚首一堂。
衣著仍舊樸素的程世理正叼著一根雪茄,撲哧撲哧的抽著。
“江南衛視那邊的收視率怎麽樣?”程世理問道。
杜友邦回答:“比上次高了一點,幅度不大。”
程世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郭文熙:“方天鷲那邊,還是沒有答應簽約?”
“他說家裡剛出了事,雖然解決了,可他母親還沒平複下來,暫時沒有心力去考慮這件事。”
程世理眯起了眼睛,然後冷笑一聲:“看來這小子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啊。”
“我也感覺有點被他之前表現出來的青澀騙到了。”郭文熙沉吟著:“一開始我還以為這孩子剛剛出道什麽都不懂,難得有我們公司這麽看重,應該受寵若驚才正常,又怎麽會拒絕跟我們簽約呢?現在想想,恐怕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青春之聲》結束之前跟我們簽約。”
杜友邦笑了笑:“這就厲害了,我們郭姐少有看漏眼的時候啊,竟然栽在這小子手上了?”
“別只顧著拆台了,方天鷲對公司的重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郭文熙道。
程世理點點頭:“文熙說得對,現在已經有很多唱片公司在明裡暗裡找方天鷲,不過一方面被我們攔住了,另一方面方天鷲也沒有理會他們。”
“那方天鷲應該還是屬意我們公司的吧。”郭文熙道。
“不一定,因為我打聽到,其實海王音樂很早之前就通過俞雲舒接觸過方天鷲了。”程世理眯著眼睛說道。
“海王音樂?”郭文熙跟杜友邦都瞪大了眼。
作為業內人士,他們太清楚身居國內唱片業三大巨頭之一的海王音樂有著怎麽樣的實力。
雖然盛世娛樂被業內成為三大巨頭之外規模最大前景最好的唱片公司,可是比起三大巨頭裡的任何一家,盛世娛樂都有著不少的差距。
無論是資金、渠道、人脈、底蘊,這方方面面盛世娛樂都比不過人家。所以其他唱片公司想挖方天鷲,程世理一點都不怕,但當他知道海王音樂也對方天鷲有興趣,並且在很久之前就接觸過方天鷲之後,就馬上坐不住了。
“是我在海王音樂的眼線告訴我的,不過他說方天鷲那時候也沒有答應他們。”程世理說道。
杜友邦和郭文熙都不說話了,按理說,海王音樂各個方面都要超過盛世娛樂,而想要把已經在參加《青春之聲》的方天鷲挖走,就必然會作出全力捧紅方天鷲的承諾,否則難以讓其動心。
郭文熙他們知道,海王音樂給出的條件,肯定非常誘人。但是在這樣的前提下,方天鷲竟然拒絕了。
這不是說明方天鷲無知,對海王音樂的實力沒有概念,恰恰相反,這說明了方天鷲不為眼前利益所蒙蔽,因為對於現階段的方天鷲來說,沒有什麽比《青春之聲》更重要了。
《青春之聲》為他提供了走紅全國的平台,如果答應了海王音樂,就意味著要退出《青春之聲》,到時候,方天鷲的星途還不是海王音樂說了算。
想明白了這點,杜友邦跟郭文熙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那個看起來青澀未褪的身影。
杜友邦摸著下巴道:“這家夥真的只有二十歲不到嗎?如果沒有別人指點的話,這目光,這城府,也太厲害了吧。”
“你看他那些歌,又有哪首是一個正常二十歲的人能寫出來的?”郭文熙道:“這麽看來,他是走奇貨可居的路子了?”
“就是奇貨可居!”
程世理用力的敲了一下桌面:“等他拿到了全國冠軍,憑他那時候的人氣,別說海王音樂了,三大巨頭公司都隨便他挑,哪家公司都會搶著要。就算要簽我們,也不是一份新人約能留住的!”
郭文熙皺起了眉頭:“那我們該怎麽辦?方天鷲這人,音樂才華確實沒得說,何況,即便他不會寫歌,就憑他這嗓音這唱功,也絕對有大把公司搶。”
程世理冷笑道:“既然他知道《青春之聲》對自己是最重要的,那我們就在這一點上做做功夫。”
“程總,你的意思是,在比賽上壓一壓他?”郭文熙試探道。
杜友邦立即反對:“程總,這樣不妥,以方天鷲的實力,就算是趙安琥都壓他不住,如果我們這樣做就太明顯了,除非是他自己發揮失常,否則我們會蒙受巨大質疑的!”
“一點點質疑算什麽,有點爭議才能更讓人關注嘛。”程世理擺了擺手:“相比起方天鷲的重要性,這都不算什麽!”
他看向郭文熙兩人:“我們要讓他知道,如果不簽約,我們能把他踢出這個比賽,讓他失去這個最好的走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