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網絡上一片沸騰,《青春之聲》的收視率也嚇到了很多人。
比賽當晚,最高收視率竟然突破七點!
要知道,除開春節晚會或者中央新聞聯播這種特殊存在以外,此前最高的娛樂節目收視率,就是上一年的《青春之聲》總決賽,那時的記錄是四點多。
當然了,如果隻講收視率,在八九十年代電視節目匱乏的時候,一些優秀電視劇一經推出便萬人空巷,收視率隨隨便便就能上到二三十,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簡而言之,在同類節目,甚至是國內所有的娛樂節目裡,《青春之聲》算是一騎絕塵了。
江南衛視開台以來的收視率被打破,廣告時段的利潤更是豐厚非常。
於是,在直播結束之後,江南衛視跟盛世娛樂作為主辦方,馬上就在江南廣播電視中心的宴會廳舉行一次小型的慶功宴。
江南衛視的台長,還有盛世娛樂的老總程世理都出席了慶功宴。
由於慶功宴是臨時舉行的,江南衛視台長只是停留了一會,意簡言駭的做了番發言就匆匆離開了。
至於程世理,方天鷲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真人。
這個一手創立了盛世娛樂的男人長相平凡,衣著也很樸素,看上去就像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相較而言,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杜友邦看上去更像是老板。
不過就是這麽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大叔,杜友邦對他恭敬有加,郭文熙也有禮有節。
在向所有台前幕後的人員道謝並讓大家再接再厲之後,程世理就在郭文熙和杜友邦的陪同下來到了方天鷲這邊。
剛才方天鷲被眾多記者包圍提問,很是享受了一番當紅歌手的待遇,還好有見慣場面的郭文熙陪著才能順利脫身。
只見程世理對方天鷲舉了舉手中的香檳酒,呵呵笑道:“我的方大才子,你今晚的表現很精彩,我敬你一杯!”
“謝謝程總誇獎。”方天鷲輕輕與他碰了碰杯,並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程世理的笑容越發親和:“小方哪,對你我可是神交已久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才華的人!大家都說,你是我們在這屆《青春之聲》裡最大的驚喜,這話說得對!”
方天鷲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程總你過獎了。”
“沒過獎沒過獎。”說到這,程世理把聲音壓低:“小方啊,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你也不用擔心,有我為你保駕護航,接下來的比賽啊,你只要正常發揮就行了!”
方天鷲自然知道他說的是鄭興亮屢屢從中作梗的事,他心中冷笑,嘴上則道:“多謝程總愛護。”
“好!好!”程世理笑著拍了拍方天鷲的肩膀,又向郭文熙打了個眼色,便帶著杜友邦去慰問其他選手了。
郭文熙留下來陪方天鷲,方天鷲知道她肯定是帶著程世理交待的任務留下的,也不主動開口,就這麽靜靜的喝著香檳。
“小方,簽約的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郭文熙也沒轉彎抹角:“從今天這場比賽來看,你算是真正全國皆知了,很多出道多年的歌手都未必有你這份成績,這下令堂應該能認可你走這條路了吧?”
方天鷲道:“我媽也在猶豫,我現在拿到的成績,確實讓她刮目相看了。可是,郭姐,請恕我直言,娛樂圈給人的印象一向都是烏煙瘴氣的,裡面有這樣那樣的潛規則,我媽怕我被這裡面的燈紅酒綠給害了。”
郭文熙一笑:“所以你才需要公司來為你保駕護航啊,有了公司的照應,你只要安安靜靜唱歌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公司幫你處理。
再說了,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要為自己的前途負責了,令堂的意見雖然重要,可人生這條路,走在上面的人終究是你自己。”她把這諄諄善誘的長輩角色扮演得很好,奈何方天鷲並非表面上這種少不經事的大男孩。
“郭姐,對不起,你出身在健全的家庭,可能不理解我母親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方天鷲的表情有些落寞:“如果最後我母親堅持讓我放棄這條路的話,我可能……”
郭文熙聞言一驚,這事非同小可啊,如果方天鷲放棄這條路,不說國內樂壇會損失一個音樂大才子,盛世娛樂也會蒙受巨大損失啊。
“小方你自己是喜歡音樂喜歡唱歌的,對嗎?”郭文熙認真問道。
方天鷲毫不猶豫,重重點頭。
“那就行了,令堂那邊,我會幫你一起說服她的。”郭文熙道。
她話音剛落,方天鷲的手機就響起來了,顯得十分突兀。
方天鷲拿出手機,就看到是方惜如的來點。他心裡立即有不好的預感,因為之前比賽完畢之後,方惜如就已經給過他電話了,現在這電話,恐怕沒有好事。
“媽。”
“天鷲,你快回來,你舅舅出事了!”一向風輕雲淡的方惜如也壓不住聲音裡的焦灼。
方天鷲心中劇烈一跳:“舅舅?舅舅出什麽事了?”
“一時半會說不清,你比賽怎麽樣,能回來一兩天嗎?”
“問題不大,下一場比賽在一個星期之後。”方天鷲回答。
“那你先回來吧。”
“好,我現在就啟程!”
掛上電話後,身邊的郭文熙立刻問道:“出什麽事了?”
現在方天鷲可是盛世娛樂的寶貝,郭文熙得確保他順利比賽下去。
這回可不是裝的,方天鷲皺著眉道:“我家裡可能出了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
“我派兩個人跟你回去吧,應該能幫上忙的。”郭文熙道。
方天鷲婉拒:“現在我還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等我回去了解過之後,如果需要幫忙,再聯系郭姐你吧。”
“也好。那我幫你買最快到穗城的班機吧。”
“謝謝你了郭姐。”方天鷲這聲道謝卻是發自真心。
郭文熙讓人幫方天鷲買了機票,又親自把他送到機場,全程也沒有問方天鷲要回去幾天,能不能趕得上下一場比賽。
看著方天鷲上飛機之後,郭文熙打了個電話給公司在穗城那邊的負責人,讓他留意方天鷲的情況,有什麽事馬上匯報。
潭州跟穗城的距離不算太遠,飛機只要一兩個小時就到了,比火車要快上很多。
回來的路上,方天鷲一直在想方乙成遇到什麽事了,竟然讓一向沉穩的方惜如如此焦急。方天鷲也想到了之前去潭州前在方乙成家裡吃飯時,舅母鍾美玲的異樣。
方惜如此時就在方乙成家裡,所以方天鷲也沒回去自己家,直接就到了領禦華庭小區方乙成那裡。
一進門,方天鷲便看到了原本溫馨的這裡已是一片狼藉。
沙發移位,茶幾翻倒一側,地上滿是花瓶碗碟的碎片,連電視機都被扔到地上了。
而方乙成,方天鷲看到他的那一刻,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之前那個事業有成氣質穩重的舅舅。
只見方乙成此時瑟縮在客廳的牆角,頭髮凌亂油膩,身上衣衫不整,滿身酒氣眼神迷離,儼然一副流落街頭的酒鬼形象。
方惜如一邊抹淚一邊說道:“剛才我接到你舅舅的電話,他說對不起我,還讓我好好看著你,我聽出他語氣不對,就連忙過來了。
我來到的時候,他已經爬到陽台的欄杆上了,不過因為喝醉了酒,又掉下來了,我才有時間撲過去把他拉回廳裡。”
“媽,舅舅他到底怎麽回事?舅媽呢?同傑呢?”方天鷲問道。
看方乙成這樣子,分明是碰到了大事,否則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把一個有著豐富人生閱歷又事業有成的男人給打擊成這樣。
“他們走了。”方惜如一邊搖頭一邊掉淚。
經過方惜如的解釋,方天鷲才知這事情始末。
在方天鷲看來,這劇情就有點狗血了。
原來方乙成由於經常出差,又常常因應酬而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對家庭多有忽略。
鍾美玲雖然年近四十,但是因為生活優越並且保養得宜,樣貌身材都算出色,加上又是情欲旺盛的年紀。在得不到方乙成滿足的情況下,鍾美玲兩年前有外遇了。
外遇的對象是個三十多歲的無業遊民,唯一的長處就是能討女人喜歡。
鍾美玲憑借方乙成給予的不菲家用,完全能把這個情人養起來,還在這個聽話又善解人意的情人身上獲得了在方乙成那裡得不到的征服感。
不過那個男人也不是好東西,最近在外面賭博輸了錢,就找鍾美玲要,鍾美玲發現他在外面的賭債高達上百萬,自然不肯背這鍋。她也算聰明,知道情人沒了可以再找,錢才是立命之本。
鍾美玲不給,那男人也早有準備,威脅要揭發她的出軌行為。
所以那段時間鍾美玲才老是心不在焉,就是被這事情給煩的。
接著就又碰上方乙成出差,那男人直接上門糾纏鍾美玲,並且用上了美男計,鍾美玲在半推半就間就在家裡跟他辦起事來了。
誰料方乙成提前回來,本想給鍾美玲一個驚喜,可回到家裡的他卻剛好撞見了這對奸夫淫婦的醜態。
方乙成大發雷霆,操起東西就打,可那男人並非善男信女,反而把方乙成打傷後揚長而去。
鍾美玲這女人卻是足夠決斷,自知難為方乙成所容,便用不著方乙成開口,自己就收拾東西離開了方家。
方乙成氣得夠嗆,心想大不了離婚,把鍾美玲這女人逐出家門就是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辛辛苦苦養育多年的兒子方同傑,竟然沒站到他這邊,反而跟著鍾美玲走了。
更要命的是,大半年前,方乙成由於手上資金周轉不靈,便用私人名義貸了款,為防萬一,貸款之前他就把自己名下的資產都轉移了。
鍾美玲和他是夫妻,有債務上的連帶關系,所以方乙成把資產都轉到了剛好成年的兒子方同傑名下。
這資產裡有他那家乙成唱片公司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還有包括這套領禦華庭大三房在內的三套商品房。
這些資產加起來價值上千萬,方乙成手裡還剩下的,就是為數不多的流動資金,還有一輛五年車齡的寶馬轎車。
那筆貸款方乙成雖然已經還上了,可因為手續繁複,加上方同傑本來就是自己兒子,所以這些資產方乙成沒有轉回來。
現在方同傑跟著鍾美玲走了,那些資產自然也脫離方乙成掌控了,更讓他崩潰的是,有同行告訴他,這兩天有人在低價出售乙成唱片公司的股份,其份額恰好就是百分之八十五!
這股份要是換手了,就代表方乙成奮鬥多年才建立的事業會一朝盡毀。
而且,相比於事業的崩潰,鍾美玲母子,尤其是方同傑的背叛,對方乙成來說才是直中要害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