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客室,方天鷲見到了“失聯”已久的謝挽歌。
上次見面還是謝挽歌把冼光帶來天成文化的時候,那會謝挽歌表示想走歌手這條路,方天鷲讓他回去考慮清楚再說。
沒想到謝挽歌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方天鷲也忙於各種各樣的事,把這家夥給忘記了。
今天謝挽歌找上門來,方天鷲還以為他想通了要給自己一個答覆。不過看到謝挽歌的時候,方天鷲有些吃驚。因為這個在往常吊兒郎當的家夥,此時居然西裝革履,手裡還拿著個lv的男包,一副青年才俊的派頭。
“你出什麽事了?改行當傳銷了?”方天鷲笑著問道。
本來有意在方天鷲面前曬曬自己新形象的謝挽歌頓時就垮了,罵道:“你才傳銷呢,哥我現在是生意人。”
方天鷲還是忍不住笑意:“對不起,你以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我有點適應不了。”
“別笑,有正事找你呢。”謝挽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鄭興亮那家夥的新聞我也看了,爽死我了!他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之前還一副正義衛道士的模樣,我看他現在怎麽收場。不過你也是運氣啊,趙安琥剛跳槽你公司就被鄭興亮抹黑,我估計是有人看不過眼把他的事情給摟出來了,現在趙安琥沉冤得雪了吧。”
方天鷲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由此就能看到謝挽歌還差點道行,如果是其他人,估計都能想到這事情和方天鷲有關,否則哪有那樣的巧合,鄭興亮夥同夏雨燕抹黑趙安琥,不久之後就有“正義人士”出來揭發真相?
又聽謝挽歌笑道:“你可能不知道,鄭興亮這次的事影響有點大,他們家那福樂集團都受牽連了,形象大損啊,我聽說外面都有人在傳鄭家能出鄭興亮這樣的禍害,福樂集團肯定也乾淨不到哪裡去,尤其他們是做食品的,旗下那些商品恐怕都有問題呢。
我猜這是鄭家在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落井下石呢,福樂集團現在正忙著挽回聲譽呢。鄭興亮這次的事就算結了,恐怕也有很長一段時間被家裡禁足。”
“好了好了,題外話就別說那麽多了,你說有正事找我,是什麽事?”
謝挽歌看了看左右,故作神秘的道:“我說的事就和福樂集團有關啊。小方,有沒有興趣投資一下實業啊?”
“嗯?”方天鷲好奇的看向謝挽歌,笑著問道:“還真成生意人了?”
謝挽歌苦笑道:“我也不想啊,家裡逼著呢。前段時間你不是讓我回去考慮考慮嗎?我告訴家裡想做歌手之後,我老爺子差點要打死我,沒辦法,這事只能以後再說了。我現在正幫著家裡做生意,這事情如果被我做成了,估計就多少能讓老爺子松松口了。”
“行行行,我們開門見山。”
“小方,現在是大明星了,對哥哥我這麽不客氣。”
方天鷲笑罵:“沒錯,對外人我還能客氣一點呢,對你就免了。”
“你個臭小子!”
謝挽歌也笑了起來,然後說道:“以前我跟你說過,我家裡是新安市土生土長的人,守著一些地皮靠出租或者入股那些公司過日子。正好呢,我們有一個租客,租了我們家一塊地皮開廠,做的就是方便麵。
當然了,這家夥只是小品牌,規模比起鄭家的福樂也遠遠不及,一年下來除去成本稅費什麽的,能賺個一兩千萬就偷著樂了。就這麽一個家夥,好死不死的居然去炒股票,還玩得不小,最近不是說那什麽網絡股大崩盤嗎?
這家夥全輸進去了,現在正到處借錢救命呢。然後他找到了我們家,說想把他那廠子賣了套現。我們專門找人評估過,他那廠子的生產線還有設備什麽的都是前兩年才換的,而且公司也有比較完整的銷售和發貨渠道,所以值點錢。”
“你們家想把這公司接下來?”方天鷲問道。
謝挽歌點了點頭:“是的,因為按照我們估算,他這公司還有廠房什麽的全部加起來能值一個多億,但是他現在等著換錢救命,開價只要八千萬。我估計,這價錢還能再壓一點。不過這些錢他要一次支付,不能分期。
小方,我就直說了啊。我家裡沒這麽多現金,又不想拿地皮去銀行貸款。另外吧,我們不熟悉這行當啊,我家老爺子有點不敢接手,怕搞砸了。”
方天鷲就笑了:“我也不是這行的人啊。”
“這不是我們交情擺在那嗎?有好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啊。”謝挽歌嘿嘿的笑道:“其實吧,我是覺得我老爺子膽量太小了,不熟這行,可以請專業人士來代勞嘛。難道我賣個方便麵,還得把食品學都研究個透徹?再說了,小方,趁福樂集團這段時間沒閑暇理會其他,我們正好大展宏圖,最好在福樂嘴裡搶下來一塊肉啊。”
“你以為福樂集團是那麽好欺負的啊?人家能做到華南地區的領頭羊,不是僥幸成功的。”方天鷲正色道。
謝挽歌聞言就苦了臉,其實他們家在之前也找過一些交情甚厚的合作夥伴,不過對方聽到是在方便麵這個領域,都表示沒有興趣。
因為在國內的方便麵市場,華中華北還好一些,但在華南地區,福樂集團完全可以說是一家獨大,其他企業只能在夾縫中掙扎求存。就像謝挽歌這個租客的公司,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低端市場裡面,根本不敢碰福樂集團主營的領域。
謝挽歌道:“小方,就算我們不做這行,可那些廠房和設備,轉個手也能賺不少啊。”
方天鷲摸了摸下巴:“你們家還差多少錢?”
說到這,謝挽歌的臉上就有點紅了:“呃,我們家現在能拿出來的現金,只有兩千多萬。”
“那不就還差五六千萬?”方天鷲笑著道:“老謝啊,現在我都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貓膩了。”
“小方,你就這麽想我的啊?有貓膩的話我還能拉你進來?”謝挽歌大聲叫屈:“我們都仔仔細細考察過了,這裡面沒什麽陷阱,單單是那些設備還有公司就值一個億了。至於公司的帳務我們也找人核過了,沒有問題。至於那家夥在股市上輸掉的,隻算他私人債務,跟公司無關,到時候可以把這些剝離清楚的。”
方天鷲沉默了一會,就道:“資金我倒是有一些,不過我要想一想。至少,我要做個市場調查什麽的才能答覆你。”
聽到方天鷲沒有一口回絕,謝挽歌臉上就露出了喜色。
“對了,你還記得溫文老師吧?她現在也來我們公司幹了,你要不要見見她?”方天鷲道。
“她也來了?小方你可以啊,都快把人家星光音樂學院的骨乾挖空了。”謝挽歌哈哈笑道。
沒有理會謝挽歌這誇張的語言,方天鷲直接就帶著他找到了正在練歌房訓練新人的溫文。
溫文自然記得謝挽歌這活寶,而且如今不在學院,兩人也沒有那嚴肅的師生關系,相處起來要比以前輕松多了。
恰巧郭文熙也過來看她帶來的那三個新人歌手練得怎麽樣,便也見到謝挽歌了。
方天鷲為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卻見謝挽歌盯著郭文熙愣住了。
“喂,老謝,你愣著幹什麽?以前見過郭姐?”方天鷲道。
謝挽歌回過神來,撓了撓頭笑道:“應該沒有吧,但我總覺得郭姐給我一種好熟悉的感覺,不知道以前是不是真的見過。”
他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平常搭訕女孩子的借口,方天鷲虎著臉道:“郭姐可是我們前輩,你別老不正經的。”
郭文熙倒是沒放在心上,而且當她知道謝挽歌也參加過《青春之聲》後,兩人的話題頓時就多了起來。
方天鷲沒有理會他們,給黃錦書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調查一下國內方便麵市場的情況。
“老板,你想做實業了?這跨度可真夠大的啊。”黃錦書笑道。
“沒有,幫朋友問的。”方天鷲也沒有透露太多。
黃錦書的效率很高,而且她手下本來就有不少人才。
隻用了一天,方天鷲就收到了黃錦書發給他的相關資料。
瀏覽了一下黃錦書發過來的東西,方天鷲對國內的方便麵市場總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不說國外,國內的方便麵市場挺蓬勃的,總體容量高達數百億。而在這個時空裡,沒有統一,也沒有康師傅,國內這個市場所呈現出來的,是群雄並起的局面。
華中華北地區的市場被十幾家公司瓜分,競爭十分激烈。而在華南地區,則是福樂集團一家獨大,主攻中端市場,尤其在碗裝方便麵的領域,在國內的市場佔有率排名第一。
根據黃錦書所作的調查,福樂集團最近還計劃進軍華中華北地區,野心成為稱霸全國的龍頭。不過鄭興亮的事使得福樂集團形象受損,這計劃多多少少也被拖慢了。
方天鷲沉思了起來,在華南地區,根本沒多少公司敢和福樂集團叫板,那不僅僅是資金方面的差距,還是福樂集團在整個華南地區的行業內早形成了大勢,在這范圍內,對上任何一個競爭對手,它都能夠以碾壓之勢將其擊垮。
因此,這邊幾乎所有做方便麵的公司,都不敢踩進福樂集團的“領地”,只能針對別的消費群體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