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這個黃混子,你想怎麽處置?”
春陽對方天鷲問道,他不認為方天鷲會這麽暴揍黃志豪一頓就罷休。
方天鷲自然不會就這樣放過黃志豪,即便自己有這心,也不能保證黃志豪以後會不會報復,動不了方天鷲或者沈麗君,動沈家還是有可能的。
有足夠閱歷的方天鷲知道,有時候除惡要務盡,斬草要除根。
他說道:“這家夥平常應該有不少案子在身,尋釁傷人小偷小摸那些不說,這次算是綁架加強奸未遂了,判十年八年應該沒問題。”
春陽聞言,倒是感覺方天鷲挺狠的,用的也不是江湖手段,而是堂堂正正的法律武器。
而且春陽聽方天鷲的語氣,黃志豪這家夥鐵定要遭殃了,就算沒有其他人幫忙,方天鷲也不會放過他,所以春陽打算做個順水人情。
於是他道:“這是不算太難,我的人已經把他那兩個小弟抓住了,那兩個小混混跟了他那麽長時間,他乾過什麽勾當是一清二楚,加上這次動方先生你朋友的事他們也有參與,只要有他們作證,黃志豪這牢是坐定了。”
方天鷲眯起眼睛:“我聽說這姓黃的家夥在白道上也有關系。”
春陽嗤之以鼻:“認識個派出所的小片警就算關系了?方先生,你放心,這事交給我來辦,辦不下來,我春陽親自向你賠罪!”
“那就辛苦春子哥你了,到時候要錢要人,你說句話。”
“方先生這麽說就小瞧我了,你就安心等好消息得了。”
而後,春陽就留下來處理這善後的事宜,沈麗君的家人還在長秀村裡焦急等待著,得回去一趟,所以方天鷲便陪著她先回去了,還是阿全當的司機。
上了車後,方天鷲撥通了沈麗君的電話號碼,因為她的手機如今在沈偉標手上。
沈麗君向家裡報了平安,卻也從沈偉標口中得知她大伯夫婦也在沈家,還竭力勸說沈沛財、黃有好不要報警。
去長秀村的路上,沈麗君與方天鷲坐在寬敞的轎車後排,還緊緊抱著方天鷲的手臂倚在他身上,向他說著這事情的始末。
當方天鷲聽到沈麗君的大伯娘私自收了黃志豪的禮金後,眼裡就火光乍現,這樣的行為,跟出賣沈麗君沒有區別,虧她還是沈麗君的親戚兼長輩。
長秀村就在安寧縣北部,阿全很快就來到了長秀村,而當這輛價值六七十萬的豪華轎車開進村裡時,把很多村民都嚇到了。他們雖然不懂車,但也看出這車子氣勢不凡,而且村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車子,當下還以為是哪個領導下來巡視了。
在車子停在沈家門前的空地上,沈麗君從車裡下來時,這些村民就更加驚訝了。
不是說沈家的閨女被那黃混子擄了去嗎?怎這麽快就被放回來了,還坐著這麽漂亮的大轎車?
沈麗君沒有理會這些好奇的村民,徑直跑進了自家的院子裡,跟聞訊出來的黃有好、沈沛財以及沈偉標抱在了一起。
這才半天過去,幾人已經有恍如隔世的感覺了。
同樣下了車的方天鷲看著劫後重逢的沈家人,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旁邊的阿全說道:“好端端的一家人,真要被那黃混子得了逞,還不都毀了?那王八蛋!”
還是想著黃志豪被方天鷲狠狠修理了一頓,阿全的心裡才平衡一些。不過憶起剛才方天鷲暴打黃志豪的情景,阿全還心有余悸。
他也是從小打到大的人,即便當了兵回來,心底那股狠勁還是沒有完全消去。可即便這樣,方天鷲那有如暴虎出籠的氣勢也把他給鎮住了。
尤其方天鷲身強體壯力量驚人,還記得方天鷲踹開那房子的大門之後,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衝了過去,一手就掐住了黃志豪的脖子,輕而易舉將他整個人高高舉起再狠摔到地上,阿全自問做不到。
還有後來在那房間裡,黃志豪被方天鷲打掉了滿嘴的牙齒,連鼻梁骨都被打斷了。他那右手,也是被方天鷲硬生生掰斷的。
阿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大歌星,被徹底激怒後會那麽可怕。
當時同樣在房間的阿全以及春陽那個手下,連上前勸架都不敢,就那麽眼睜睜看著黃志豪被打得不似人形。
阿全還在心裡估量過,如果一對一隻手空拳單挑,恐怕連春陽這身經百戰的人都不一定打得過方天鷲。
在沈麗君一家在前院團聚的時候,一對中年夫婦也從屋子裡出來了,看到安然歸來的沈麗君,臉色還有些難看。
方天鷲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對夫婦應該就是沈麗君的伯父伯娘了。
這時候,沈麗君一家人慢慢恢復冷靜了,有點鼻腫眼青的沈偉標還偷偷打量著方天鷲,眼裡光芒閃爍,分明是認出方天鷲來了。
“麗君,你怎麽回來了?是警察救了你,還是你那個老板?”
黃有好也看到外面的方天鷲了,方天鷲氣質不凡,又是坐著那豪華轎車來的,所以她就猜測方天鷲可能就是沈麗君的那個老板。
可黃有好不敢確定,因為在她心裡,出手那麽闊綽,應該是個腹大便便的中年男人才符合常理的。
沈麗君點頭道:“是他救了我,他就是我老板,姓方。”
方天鷲這時候也過來了,他是第一次見到沈麗君的家人,於是笑道:“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麗君的朋友。”
“你們是朋友?你不是麗君的老板嗎?”黃有好問道。
方天鷲撓了撓頭,道:“麗君是我的助理沒錯,不過我們也是很好的朋友。”
沈沛財也看向方天鷲:“是你救了我們麗君對吧?真是太謝謝你了,來來來,快到屋裡坐。”
他拉著方天鷲走進屋裡,本來站在門口的沈沛權夫婦連忙讓開了路。
因為把沈麗君救了回來,沈沛財對方天鷲非常熱情,他性子木訥,隻懂得一味對方天鷲說謝謝。黃有好則又是泡茶又是遞煙的,除了感謝方天鷲救了沈麗君外,還因為他就是沈麗君那個闊綽的老板。
這麽年少多金又高大英俊的老板,簡直是黃有好心中最完美的女婿之選了。尤其他能從黃志豪那人手上把沈麗君救回來,能量必定不小。
黃有好心想,這樣的男人,別說當他媳婦了,就算真做他情人,恐怕也有大把姑娘願意啊。
另一邊,沈偉標靜靜的站在一旁觀察著方天鷲,他顯然已經認出方天鷲了,卻沒有說破其身份。
還有沈沛權夫婦站在門口那邊沒敢過來,他們不是怕沈麗君一家,而是方天鷲這個開著豪車的陌生人。
寒暄了一會後,方天鷲便對沈沛財、黃有好道:“叔叔阿姨,黃志豪那邊你們不用擔心,他這次是綁架,屬於刑事罪行,現在已經被抓了,也不會來找你們麻煩了。另外,等下麗君會跟我一起回去。”
聽到黃志豪被抓了,沈沛財他們長長松了口氣。黃有好又道:“之前那個黃志豪說他已經給了禮金,還是麗君她伯娘收的,這”
“哦,那個你們不用管了,黃志豪雖然被抓了,可他的家人也會討回這錢財的,誰收的錢,就讓他們找誰好了。”方天鷲微笑道。
那邊沈家伯娘一聽就不願意了,忍不住說道:“這怎麽可以?黃志豪給了就給了,還能收回去?再說了,這位老板,黃志豪只是來帶麗君去縣裡住幾天而已,怎麽就是綁架呢?你不要冤枉人!”
這沈伯娘心裡還想著讓沈麗君嫁給黃志豪,這樣的話,她之前收的錢就不用吐出來了。
而且她認為黃志豪能量巨大,不會這麽容易坐牢的。
方天鷲冷淡的看了這女人一眼:“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麗君真要嫁人,這禮金也輪不到你來收,你也好意思?至於黃志豪,有沒有冤枉他,你去公安局看看就知道了。
現在聽你這樣說,我倒覺得你是黃志豪的幫凶,是這起綁架案的從犯。行,有什麽你跟警察說吧。”
說罷,方天鷲就拿出了電話。
沈伯娘這立刻就怕了,不過還是嘴硬的道:“你你別血口噴人,你說我是從犯我就是從犯啊,你以為公安局是你家開的啊?”
沈沛權連忙拉了拉自己老婆, 心想這時候你就別多嘴了,沒看到人家開著什麽來的嗎?而且還能從黃志豪手上把沈麗君帶回來,這樣的人是我們能得罪的嗎?
“那我們就試試。”
方天鷲本來就極度憎惡這個為了錢出賣沈麗君的女人,現在正好給她一個教訓。
那邊的黃有好也冷笑:“方老板,抓那婆娘就對了,我看她分明就是跟那黃混子蛇鼠一窩的!”
對這個妯娌,黃有好一直都懷有怨氣。自己一家辛辛苦苦種糧,送到她糧店裡賣,她還時常克扣自己糧錢。這次還私自收了黃志豪的錢,沈麗君被擄走之後,他們夫婦竟然還有臉面上門勸自己一家不要報警,說沈麗君嫁給黃志豪也是福分。
沈沛權連忙說道:“這位老板,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跟那黃混子絕對沒有關系的,那些錢我們回去就退回給黃家,請你高抬貴手吧。”
沈麗君也對方天鷲微微搖頭示意他放沈伯娘一馬,畢竟是親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