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益大學女生宿舍5棟622室,正是大一年級漢語言文學的宿舍之一,也是顧千帆所在的宿舍。
現在正值午休,顧千帆還沒回來,622室裡只有三個女生,或者躺在床上休息,或者坐在書桌前往臉上抹潤膚霜,或者在用電腦上網。
“你們有沒有玩那個博客?最近兩天才火起來的。”躺在床上抹指甲油的朱希佳忽然說道。
正照著鏡子往自己臉上塗潤膚霜的楊苗苗連連點頭:“有啊,我已經注冊一個了,這博客挺好玩的啊,可以在上面發文,又能發圖片,等於是自己的一個論壇嘛。對了對了,你們快注冊一個,然後關注我吧。”
那邊玩電腦的蔡青然笑道:“我也注冊了,我們大家互相關注吧,你的博客名字叫什麽?”
“就叫苗苗啊。”
“好,等我一下,關注了。”蔡青然進入了楊苗苗的博客,然後笑了起來:“你這家夥很不害羞啊,居然真把自己的照片放出來了?咦!關注你的人挺多啊,下面還有不少評論讚你漂亮啊,該不會是那些色膽包天的男生吧。”
楊苗苗揚起臉道:“怎麽不是,班上幾乎所有男生都關注我了,還有學校裡面其他班的,不過其他的就不認識了。”
朱希佳從床上坐了起來:“不認識又怎樣,關注你的人越多,證明你的魅力越大嘛。嘻嘻,那些家夥就會以貌取人,等會我也上傳幾張照片。”
“不害臊!”蔡青然道:“我不管,等會你們幫我拍幾張,我也要傳上去!”
“行了,就知道你這丫頭耐不住寂寞。”朱希佳道:“對了,你們知道方天鷲也開了博客嗎?”
蔡青然說:“當然知道了,我當初可是聽說他開了這個博客,我才去注冊的。話說回來,我聽他們男生說,這個博客好像是因為兩本武俠小說才開始火起來的。我昨天就聽到陳嘉珞那家夥說,那兩本小說剛開始在博客上發表時,引來了大批書迷進去注冊,一天的注冊量就破五十萬了!”
“現在那班男生好像每天大半夜的守在電腦前等那小說更新呢,不過我對武俠小說沒興趣,還是言情小說適合我。”朱希佳道:“我倒是知道,有些喜歡看武俠小說的女生注冊了博客之後,才發現方天鷲竟然也有博客,然後喜歡方天鷲的人就也去注冊了。對了,方天鷲的博客,你們有沒有進去瞧瞧?關注人數太嚇人了!”
楊苗苗道:“這才是正常的好吧,以方天鷲的情況,關注人數少了才奇怪呢。”
“那也太誇張了,好幾十萬啊!”朱希佳拍著胸口道:“你看我們這些普通人開的博客,幾天下來才十來人的關注數量呢。”
蔡青然道:“幾十萬關注?那是前兩天的事情了好不好,你們現在看看,都快破百萬了!你們不知道吧,很多人都是因為方天鷲才開的博客呢。這麽久以來,除了那幾篇報道,還有電視上的比賽,外面的人哪裡見得到方天鷲。他現在把自己一些日常照片放到博客,又不斷更新文章,還不把那些想要了解他的人都吸引過去啊。”
朱希佳道:“你們看看方天鷲博客下面的留言,有多少人想見他真人,想做他女朋友的。”
“那我們算是很幸運了,基本每天都能看到他真人。”楊苗苗笑道。
朱希佳冷哼一聲:“看到真人又怎樣,這整個班的女生,他表面上很有禮貌,事實上不都疏遠得很嗎?哼!除了顧千帆!”
說到顧千帆,她們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嫉恨的神色。
“誰讓人家長得美呢,那些男生都說她是校花級別呢,
連方天鷲都對她與眾不同。”楊苗苗面無表情:“那個狐狸精,老是去糾纏方天鷲,真不要臉!”朱希佳也道:“我第一天見到她就討厭她了!裝成一副熱情大方的模樣,其實暗地裡就是瞧不起人!”
“就是!我看她勾引男人的手段這麽熟練,以前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過了!”蔡青然冷聲道:“你們看她平常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高價貨?我看啊,就是她做婊子賺來的錢!”
楊苗苗道:“你們說方天鷲知不知道她的事情?”
“肯定不知道了,方天鷲這麽善良,肯定是被她騙了!”朱希佳道。
蔡青然走到顧千帆床下的桌子前,從上面拿起一瓶精美的香水,晃了晃裡面晶瑩的液體,笑道:“你們看看她這瓶香水,雖然這牌子我沒聽說過,不過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色。要不這樣吧,我們把裡面的香水倒了,換別的東西進去?”
“好啊好啊,我讚成!”楊苗苗拍手笑道。
蔡青然便笑著把這香水拿到廁所裡面全部倒掉,朱希佳這時候也道:“那我們換成什麽東西好?”
蔡青然的眼珠子轉了轉,笑著道:“要不這樣,放點洗潔精,再混點尿進去,反正那狐狸精不是不害臊嗎,那就讓她渾身都充滿騷*味好了,看她還怎麽勾引方天鷲!”
“哈哈哈,這主意好。”朱希佳道:“希望方天鷲聞到她身上這騷*味之後能認清她的嘴臉。”
正當她們商量著該用誰的尿時,宿舍門忽然被打開了,顧千帆出現在門口,剛好看到蔡青然拿著自己的香水,不過瓶裡已經空了。
顧千帆的臉色頓時一沉,淡淡的道:“你們把我的香水怎麽了?”
三人對顧千帆的忽然回來猝不及防,蔡青然也來不及藏起那香水瓶,她們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蔡青然硬起頭皮,說道:“是我們倒了,苗苗有鼻敏感,聞不得香水!”
楊苗苗立刻順勢道:“對對對,我有鼻敏感,受不得香水味兒,你明明知道的,還把這香水帶來,分明就是為難我!”
顧千帆自然聽得出她們在強詞奪理,只見她走進宿舍坐到自己的書桌前,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秀發,然後微笑道:“本來還想著跟你們河水不犯井水,無風無浪的度過這大學時光,現在看來,都是我一廂情願啊。”
“顧千帆,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們故意倒了你的香水?”朱希佳一臉的惱怒。
其實她們對顧千帆的恨意由來已久,從新生報到的那一天就開始了。她們三個都算長得可以,放到大學裡絕對是受男生追捧的對象,可顧千帆的相貌氣質比她們超出太多,基本只要有顧千帆出現的地方,就不會有人關注到她們。
尤其是方天鷲對其他女生都是普通同學的態度,唯獨對顧千帆還有沈麗君的關系親近一點,這就讓她們越發嫉恨了。
沈麗君在食堂工作,她們平日裡也沒什麽接觸,可顧千帆卻是日夜相見,天天在她們面前晃悠,無形中更加強了她們的恨意。
此時顧千帆看著團結一致的三人,臉上的笑意猛地變冷:“你們大概不知道這香水的價值吧,行,我也不需要你們做其他的,就把這香水賠償一瓶給我好了。”
“哼哼!一瓶香水而已,再貴能貴到哪裡去?”楊苗苗冷笑。
顧千帆聳聳肩:“確實不貴,兩千美元不用,兌成人民幣也就一萬六七吧。”
聽到顧千帆報出的價格,三人馬上就臉色大變,蔡青然忍不住開口道:“你訛人吧,就這麽小小一瓶香水,能賣一萬多?”
“無意冒犯,我也不想說你們見識有限,你們想要單據的話,我也還能找出來。”顧千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這香水我還只是剛開始用,折個舊,算一萬四好了。”
“訛詐!”蔡青然憤恨的道:“你這是訛詐!”
顧千帆道:“那就報警吧,價值上萬的東西,應該夠得上刑事毀壞罪了吧。”
她的表情無比認真,卻又非常平靜,讓人不得不信服。
朱希佳強笑道:“千帆,用不著這麽嚴重吧。其實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我們給你道個歉吧。再說了,這香水,真用不著一萬多塊吧。”
顧千帆搖搖頭:“即便是道歉,估計你們也不會是真心實意的,倒不如讓你們受個教訓好了,免得以後還是小動作不斷。”
“佳佳你別勸,讓她去告好了,我就不信她這香水這麽嬌貴!”蔡青然說道:“大不了我們三個一齊賠給她好了!”
顧千帆卻笑道:“用不著三個一起賠償,誰倒掉我的香水,就讓她一個人賠好了,我隻追究她一個人。”
蔡青然聞言便臉色大變,忍不住看了看朱希佳和楊苗苗。
果然,朱希佳跟楊苗苗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她,神色間似乎輕松了一些,卻都沒有說話。
“哦,看來蔡青然你是罪魁禍首啊。”顧千帆笑道:“那好,你可要擔起責任哦。”
說罷,她拿出了手機打通一個電話:“葉叔叔,嗯,是我,對,好久不見了呢。我爺爺?他身體好著呢,還天天訓我爸來著。好,好,我替您問候他。對了葉叔叔,我這邊有個小案子想讓您幫下忙,對,南益大學這邊。”
蔡青然三人都能聽到顧千帆的電話那邊,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威嚴又沉穩,而聽顧千帆的口吻,那男人似乎是公檢法單位的,看起來職位還不低。
盡管剛才嘴上說顧千帆穿的用的都是靠皮肉錢買來的,可在她們心底都知道,看顧千帆那氣質,分明就是千金小姐一類的人物。
以這樣的家庭條件,認識一些高級別的官員是一點都不奇怪。
雖然說顧千帆有可能只是唬她們,但蔡青然不敢賭,因為這把要是賭輸了,那就是前途盡毀的結果!
刑事案底,可是玷汙一生的罪行!
尤其顧千帆說了隻追究一個人,看朱希佳和楊苗苗剛才那反應,難保她們不會把全部責任都推到蔡青然身上。
畢竟這事關前途,可不是講義氣的時候。
所以蔡青然很快崩潰了,連忙上前抓住顧千帆的手:“顧千帆,我錯了,是我錯了!這錢我賠,你別報警!”
似乎挺滿意蔡青然的悔悟,顧千帆對著電話語氣一轉,笑道:“葉叔叔,剛才我開玩笑呢,我這邊沒事。真的啦,如果真有什麽小案子,也用不著您這堂堂市局局長出面啊,這不是牛刀殺雞嗎?沒有啦,我沒有說您是牛啦。”
聽到市局局長這幾個字, 蔡青然三人的臉上又白了一點。
穗城乃嶺南省首府,市公安局便是掌控全市治安的重要單位,其一把手的權重就可想而知了。
對普通人來說,片區派出所的所長都是惹不起的人物了,何況是市局的局長?
顧千帆關了電話看向三人,臉上仍舊掛著笑,只是這笑容怎麽看都有點猙獰。
“看你認錯的態度挺好,香水的錢我就算便宜一點好了。”顧千帆說道:“整數一萬吧,我也不用你馬上還,在大學畢業之前能還清就好,不過,你得寫一張借據給我。”
聽著顧千帆的話,蔡青然稍稍松了口氣,一萬元,大學四年之內還清,這債務對一個普通大學生來說很是不輕,卻也不是還不上。
她點點頭,表示同意顧千帆的處置方案。
“那行,我走了,你們繼續聊。”顧千帆笑了笑:“不過別再碰我東西了,免得又說我訛詐了。”
顧千帆離開後,楊苗苗就對蔡青然道:“她就是訛詐,然然,你別怕,等會我們去找老師談談這事。”
她剛要去抱一抱蔡青然的手臂,卻見蔡青然避開了她,嘴裡嘟噥了一聲:“虛偽!”
楊苗苗臉色一僵,然後臉色漲紅,冷哼一聲轉過身不理會蔡青然,不過一會之後就聽到她不輕不重的道了一聲:“活該!”
同樣在場的朱希佳心裡歎息一聲,暗道顧千帆這一手離間計玩得真漂亮,她們三個人,以後怕是難以相處融洽了。
離開宿舍的顧千帆也是歎息一聲:“看來真要在外面找個房子了,還是方天鷲說得沒錯,用不著委屈自己來迎合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