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豪的車子走遠了,沈沛財和黃有好才從屋子裡跑了出來。
看到沈偉標倒在地上呻吟,兩人都大驚失色,黃有好連忙過去把沈偉標扶起來,哭著道:“那幾個殺千刀的,他們把你打成這樣了?”
沈沛財也手足無措的道:“他們把麗君擄走了?哎呀!這該怎麽辦才好喲!”
“報警!得報警!”黃有好喊道。
這時候,鄰居的村民又出來了,看到沈沛財,就說道:“報警沒用,黃混子在裡面有關系。上次村東頭老貴的兒子不是被黃混子打了嗎?腿都打折了,老貴家也報警了,黃混子最後隻賠了幾百塊,連拘留都不用。”
沈沛財滿臉苦色的喃喃:“這大白天的強搶民女,還有王法嗎?”
鄰居也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女孩子落到黃志豪那種人的手上,哪裡還有好下場的?
靠在黃有好懷裡的沈偉標忍住身上的疼痛說道:“剛剛我姐洗衣服的時候,手機應該沒帶在身上的,爸你去她房間找找,找到了拿出來給我!”
“手機?手機有什麽用?這不是說報警沒用嗎?”沈沛財道。
“快去,我有用!”沈偉標生氣的喊了一聲。
這個表面上老實本分說白了是懦弱貪婪的父親讓沈偉標很是惱怒,如果不是他對黃志豪的殷勤毫無戒心,沈麗君又怎會這麽容易落到黃志豪手裡。
六神無主的沈沛財沒在意兒子的語氣,下意識就聽話的去沈麗君房間找手機了。
“找到了!找到了!”不一會,沈沛財就拿著個小巧的手機出來了。
沈偉標拿過沈麗君這手機,黃有好就忍不住問道:“標,你拿麗君的手機到底要幹什麽?”
“既然報警沒用,那就找我姐那個老板,既然他能給我姐這麽多錢,肯定不會對我姐見死不救的!”沈偉標一邊翻查這手機的通話記錄一邊說道。
黃有好眼前一亮,心想對啊,那個大老板肯定不會對沈麗君見死不救的,不過她還是擔心,黃志豪是安寧縣這邊的地頭蛇,那個大老板有沒有辦法對付他也是未知數。
沈麗君的手機裡有不少通話記錄,其中就有很多是備注什麽公司什麽總的。
然後沈偉標就看到了一個備注“方總”的電話號碼,卻沒有公司名。他想,沈麗君能這樣直接備注“方總”的聯系人,應該就是她自己所在的公司老板了。
剛想撥通這電話號碼,沈偉標就又看到了“方總”上面的一條通話記錄,對方電話被沈麗君備注為“天”。
“天……?”
沈偉標沉思了起來,這備注名稱跟電話裡其他聯系人都不一樣。雖然沒有其他線索,可是這給沈偉標的感覺,這個“天”和自己姐姐的關系肯定不一般,至少,自己姐姐非常重視這個“天”。
猶豫了一下,沈偉標撥通了這個“天”的電話。
潭州君悅酒店的豪華套房裡,方天鷲正在補覺,這幾天在潭州跑商演做宣傳,又關注著王星的情況,所以他忙碌得很。
王星的父親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身體比較虛弱需要好好療養。
另外,劉大潮又請方天鷲吃了頓飯,順便把之前的演出費結給方天鷲。
劉大潮對方天鷲非常熱情,因為他看得出來,方天鷲不像其他人那樣表面上對他和和氣氣,暗地裡卻瞧不起他沒文化,反而對劉大潮能從市井營生做到現在這地步非常敬佩,畢竟這過程極是不容易。
這很合劉大潮胃口,覺得自己跟方天鷲簡直是相見恨晚,向方天鷲吐露自己這些年來的風風雨雨。
方天鷲對這粗豪的本地老板也挺投緣的,提醒他國內在未來十幾年,房地產領域都是非常好的投資選擇,而潭州又是江南省的省會城市,讓劉大潮全力發展房地產這一塊。
這更讓劉大潮感歎英雄所見略同了,差點就要拉著方天鷲結拜做兄弟。
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床上的方天鷲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睜開眼的時候他看了看時間,上午十一點多,平常的這個時候,沈麗君已經為他準備好午飯了。
想一想,這幾天沒有沈麗君在身邊,方天鷲便覺得總差了點什麽。
正想著,他看到自己手機的來點正是沈麗君,便連忙接通了:“麗君!”
“呃……你,你好,我是她弟弟,請問你是天嗎?”電話那邊傳出一把稍顯稚嫩的少年聲音。
方天鷲頓感疑惑:“天?”
“是的,我姐的手機裡對你的備注是‘天’。”沈偉標說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是我姐的朋友對吧?我姐被人抓走了!”
聽到沈偉標最後一句話,方天鷲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對電話那邊沉聲道:“你說清楚一點,到底是怎麽回事?”
於是,沈偉標就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黃混子離開之前,我記得他對那兩個狗腿子說還要回縣裡,我估計他們應該是去安寧縣了!”沈偉標說道:“黃混子在我們這邊很厲害的,之前打傷了人也不用坐牢!”
雖然沈偉標年紀很輕,不過方天鷲感受到這少年人十分聰明,不僅從沈麗君的手機裡找到了自己的聯系方式,還提醒了自己關於那個黃志豪的情況,讓自己做好準備。
“行,事情我知道了,你們好好留在家裡等我的電話,麗君不會有事的!”方天鷲說道。
放下電話之後,方天鷲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是被怒火燒的!
怒火燒得方天鷲思維都差點運轉不了了,竟然有人敢打沈麗君的主意,還已經采取了行動,這就完完全全踐踏了他內心深處那條底線了。
不過,方天鷲知道現在一定要保持理智,沈麗君在黃志豪手上,如果不盡快把她找出來,事情就真的要朝著不可挽救的方向發展了。
他很清楚,如果沈麗君真的被傷害了,自己一輩子都要沉淪到地獄!
所以,方天鷲強迫自己冷靜,好好想想這事情要怎麽做。
現在的情況是,那個黃志豪看上了沈麗君,向沈家求親不成,就索性強搶了。
這種當了多年混混的人,又是當地的地頭蛇,當他對一個女孩子采取了強搶的手段,就說明他已經沒有了顧忌,沈麗君落在他手裡,會有什麽樣的遭遇可想而知。
如果選擇報警的話,不說當地的派出所跟那黃志豪有沒有關系,就算是秉公辦理了,可等警察把沈麗君找回來是,她早就被黃志豪糟蹋了。
即便利用自己公眾人物的身份向這邊的警方施壓,效率也可能未如理想,現在方天鷲可是要跟時間賽跑的,任何事情都耽擱不起。
想到這,方天鷲腦海裡就浮現出了劉大潮的身影。
劉大潮是潭州本地人,而且是草根出身,從底層一直打拚到現在,在整個潭州乃至周圍的輻射地區,三教九流他都有交情。
說白了,打拚早期的劉大潮,也算是個大混子。
如果真要說地頭蛇的話,劉大潮這人才是地道的地頭蛇!
想到做到,方天鷲立即就給劉大潮打去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手機裡就傳出劉大潮那爽朗的笑聲。
“小方?這麽早給我電話,想約我喝酒啊?可是你這家夥滴酒不沾,我喝酒你喝茶的,也沒個意思啊。”
“潮哥,喝酒的事以後再說,小弟我有點急事想求你幫忙!”
聽到方天鷲語氣凝重,劉大潮也知道這肯定不是小事,立刻說道:“你跟我說不到‘求’字,有什麽事你盡管開口,只要是辦得到的,哥哥我絕對不多說一句!”
這就是劉大潮和普通生意人不一樣的地方,方天鷲心下感動,嘴上則說道:“是這樣,我一個要好的朋友被安寧縣一個小混混擄了,我對那邊的情況不熟悉,報警又怕耽擱時間,所以想讓潮哥幫我把這朋友平安找回來。”
“你這朋友,是個女娃子吧?”劉大潮馬上就抓住了重點。
“是。”
“行了!還好這事你知道找哥哥我,嘿!有時候,哥哥我要比那些個條*子好使!”劉大潮道:“你現在在哪?我手下有個小弟就是安寧縣那邊的,我馬上讓他去找你。”
“我在君悅酒店。”
“好,你等著,我這就讓他過去找你,有什麽事你直接跟他說,他是哥哥我的人。”劉大潮道。
“謝謝潮哥了。”
“等事情解決了,你帶上那個女娃子一起過來謝我。”
“一定!”
劉大潮那個小弟來得很快,這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身材不高,卻很彪悍,留著寸短頭髮,臉上還有一道橫跨鼻梁的疤痕,雖然看上去年代很久了,可一看就知道那是被刀砍出來的疤痕。
“方先生你好,我叫春陽,你叫我春子就行了。”
“這事情辛苦你了。”
春陽點點頭:“方先生你放心,安寧縣是我老家,黃志豪那家夥,我也知道,跑不了他!”
事不宜遲,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君悅酒店,替他們開車的是春陽的小弟,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聽春陽說,這個男人叫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