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想走。
這點周文淵十分理解。
雖然他不知道陳楓背後有什麽身份。
但就憑他是陳天機的弟子這一點,放在問鼎集團保安部絕對是屈才了!
同時陳楓能把話說到這份上,周文淵也清楚陳楓這是特意給他出的難題,說好聽點是有可能在考驗他的誠意,說難聽點這就叫將他一軍,以報他們父女的不敬之處。
可理解歸理解,清楚歸清楚。
周文淵都深知,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跟天機老爺子開口動用那唯一一次的機會,而後者更是大方把衣缽弟子送過來,如此背景下,即便拋開陳楓在醫術上也繼承了老爺子衣缽來說,他都找不到任何一個能放走對方的理由!
縱使留下陳楓的代價很有可能是與郭成泰徹底撕破臉,甚至是讓董事會發生前所未有的分歧動蕩,但這些,周文淵都不在乎了!
對他來說,他也把這一次當成了問鼎集團重新洗牌的機會!
他要讓問鼎集團回歸到隻屬於他周家的局面。
而陳楓搞出來的這件事,從宏觀上來看,倒也算是一個契機切入口!
一來二去下。
對於陳楓,他是絕對要留!
對於陳楓在問鼎集團,他更是絕對要保!
所以。
在聽到陳楓那直白的一針見血後。
他沒有任何的躊躇流露,更是緩緩地搖頭淡笑著道,“小陳,於公-你是為了集團的安保大局才那麽做,況且你事先也不知道對方是郭董事的公子!於私-你是天機老爺子的弟子,承蒙他的大恩相贈,我才能迎來你的到來!所以無論是於公於私,我都該感謝你!又怎麽會有讓你打道回府之說啊!”
“你意思是選擇我唄?值得嗎?”
擰眉一思,而後陳楓松下眉頭無奈道。
“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的!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小陳,你也放心吧,隻要我周文淵還能立足問鼎集團,就絕不會讓你在這裡受半點委屈!說句市儈俗套的,畢竟小女的安全還得仰仗你!雖然她言稱雇傭了海外的安保團隊,但講真一句,我依然是不太放心!”
似乎是為了表達出自己的堅定之意,周文淵連思索都沒思索,就直接在值得與否中表出態來。
“草!”
迎著周文淵這番態度。
陳楓止不住地苦笑斥出一聲操來。
接而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煙來,兀自點燃深吸一口,在享受尼古丁的快感之余,表情耐人尋味地搖了搖頭。
最後在吐出煙霧後,把那隻沒夾著煙的手朝周文淵伸了過去。
對於陳楓這突然的舉動。
周文淵先是一愣。
旋即臉上喜色溢於言表。
這一刻,彼此之間的關系完全不似上司與下屬。
而且周文淵心底裡更是至始至終都不敢拿自己當做是頂頭上司!
他很清楚,所謂董事長,所謂胡潤榜大拿,這些在天機老爺子眼中就是徹頭徹尾的笑話,同樣的-作為他一手帶大的衣缽傳人,又豈會把那些所謂放在眼中?
有些人,不是天生睥睨,但他們的背景與經歷往往注定了他們有傲視的資本資格!
很明顯,在周文淵的感覺中,陳楓赫然就是那一類。
即便他對陳楓的認知僅限於知道是天機老爺子的傳人,可多年風浪中打滾過來的閱人之道讓他相信自己的分析與眼力價!
拋開是陳天機老爺子的傳人而言,
陳楓-都絕對不簡單! 洋溢著那開懷的爽朗笑意,面對陳楓伸過來的手,周文淵緊緊地伸手握上。
“周董,合作愉快!”
雙手一觸,陳楓笑言出聲。
“哈哈,合作愉快!”周文淵順著節奏朗笑應道。
隻是隨著陳楓的笑而不語松手,他再聲說道,“小陳啊,能不能別周董周董地叫著,這顯得太生份了!”
“那周董的意思是怎麽個叫法?”陳楓玩味一笑。
“若是小陳不嫌棄的話,無妨叫我一聲周叔!哈哈-我這算是自個往自個臉上貼金嗎?”
毫無尬色,周文淵從容舒聲。
“還是叫周董吧!”頓了頓,陳楓搖頭笑語。
周叔?
不-
對於現在的陳楓而言,他的使命僅是保護好周亦萱的人身安全,一旦問鼎集團的無形危機解除,那他就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所以什麽叔不叔的著實沒啥必要。
額-
萬萬沒想到陳楓會突然陡轉成這般態度。
周文淵霎時間止不住地頓愣起來。
“行了,我相信周董想說的都已經說了!既然如此,那我出去得了,無謂再去耽擱周董的寶貴時間!”
陳楓鏗鏘道落。
作勢便想折身離去。
可從頓愣中反應過來的周文淵突然似是想起了什麽。
當即急聲道,“小陳,你先別急著走!”
“怎麽?周董還有事?”挑了挑眉,陳楓道。
“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下班之後跟你一起吃個飯,一來是作為接風宴,二來也想跟你好好聊聊老爺子,細數一下,也有十幾年沒見過老爺子了!”
既然陳楓不願意改變稱呼, 那周文淵也識相地沒再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像他這種層次的角色,早已把世故給摸透了,倒不至於會糾結在一記稱呼上,轉而說起了自己的意圖來。
“行,到時你通知一聲!”
沒有矯情。
陳楓爽快地應允道。
畢竟他也想多了解了解自己這出使命的情況。
哪怕他現在並不需要行動。
“好,好,那我等會讓小董給安排安排!到時再通知你!”
“嗯,那我就先走了!”
說罷,陳楓雙手往褲兜一插。
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往外走了出去。
路過董宜書的辦公室時,腳步稍稍一緩,最後想了想還是沒有再進去調戲那位清純到至今還是雛兒的大助理!
憑借自己那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閱女無數禦女無數,對於董大助理是雛兒的不爭事實,陳楓的火眼金睛早便一眼看破。
.....
東海第一醫院。
高級VIP病房中。
郭飛宇臉色蒼白無比憔悴地躺在病床上。
雖然經過時間的緩衝加上輸液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但那種電棍擊暈的皮肉硬傷還是存在的,隻要稍稍一扯動,就耐不住淤青疼痛的來襲。
更重要的是還附帶絕對的心理陰影!
隻要回想起被陳楓那電棍電擊時的場景畫面,郭飛宇便止不住地惡寒哆嗦。
那種經歷,是夢魘般的!
“爸,我要報仇!那雜碎不能讓他好過,一定不能讓他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