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說出自己的想法,“明天去也行,只是今天晚上,也不要浪費了,好好利用起來。“
“什麽意思,今晚就去嗎?”秦起問。
老鬼搖頭,“我們前段時間,不是說,要找到惡靈的真相嗎。今晚有雨,而且是大雨,我打算在進山莊的那一條路上,來個情景重現,或許可以先把你當前的事情搞清楚。”
黑蓮鬼覺得有點意思,雀躍欲試道,“我也想幫忙。”
老鬼沒理她。但在老鬼帶著秦起離開時,那黑蓮鬼也粘在老鬼身邊,老鬼沒有辦法,隻好由著她跟自己一同來到山莊。
這時的山莊,沉寂下來,村民們大都已經入睡,只能看到幾個窗口還亮著燈。
秦起看了看天色,果然飄著幾片烏雲,很快,烏雲越來越密,天空壓得很低,好像一場大雨即將而來。
又等了一會兒,就有一滴雨點落了下來,很快,雨勢驟然加大,一時間傾盆大雨,濃濃的黑夜裡面,飄著白茫茫的水色。
按照計劃,秦起開著村委會的那輛小貨車,從村委會出發,慢慢向山下行駛。
黃色的兩束燈光,照出前面的路,在這樣的雨夜,也顯得迷蒙而飄忽。
他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尋找著自己的記憶。
腦子裡面有無數個場景閃過,如針刺自己的太陽穴一般,但一個畫面也清楚。
這時,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實際上是黑蓮鬼。本來這一角色,由老鬼或是田元林兩個人假扮的,但因為黑蓮鬼來了,這事便交給了她,沒有驚動田元林。
黑蓮鬼跌跌撞撞地朝秦起而來,身子撞在小貨車上,接觸的瞬間,又彈飛到遠處的地面上。
她的整個身體先是一陣痙攣,一隻長長的胳膊伸長著,像是在求救,秦起繼續開著小貨車,通過已經模糊不清的後視鏡,看見那黑蓮鬼直直地躺在地上,突然爬起來,向她這邊衝過來。
秦起加大油門,隻想著快速離開這個地方。
看著後視鏡,發現黑蓮鬼沒有跟上來,才放速了車速。
這時,扮演田貴山的老鬼出現了,站在路邊朝秦起招手。秦起從車上走下來,“田貴山”很高興地一把摟住秦起的胳膊,哈哈地笑個不停。
秦起也配合著他的動作,但是總覺得這中間少了一段什麽。
“怎麽樣,怎麽樣?想到了沒有?”老鬼恢復了正常的語氣,問道。
秦起蹙著眉頭,渾身已經濕透,大腦嗡嗡直響,太陽穴突突跳動,無數個畫面在猛烈地撞擊。漸漸的,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就在這時,突然老鬼搗了搗他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地說,“來了,來了。”
秦起一抬頭,看見不遠處,走過來一個身影,越走近,越像秦起。
是惡靈!
那惡靈站在離秦起兩米的地方停下來,他沒有帶面具,譏諷地說:“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永遠消失嗎?別妄想了!”說完,影像越來越淡,直至全無。
老鬼將秦起扶進車裡面,問:“你當真什麽也沒有想起?”
秦起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說:“我確實看見自己撞到了一個人了,是一個女人。他說的一點沒事,我那時剛剛考上了大學,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毀了我的前途,而恰好被田貴山所看見,所以我們達成一致意見,他替我保守秘密。”
老鬼推測道:狐疑地說:“田貴山替你保守秘密,你不覺得有奇怪的地方嗎?”
黑蓮鬼站在車窗外面,
淋著雨,“你們在這猜,不如去問問當年被撞死的那個女人,不就什麽都明白了。” 老鬼說:“這個我早就想過了,事情難就難在這裡,我不知道那個女人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如果那條路還在的話,我還可以去那條路上招魂,但路也沒有了,而且還不確實她是不是已經投胎了。”
秦起將車掉了一個頭,“先回村委會,這事急不得,以後再說吧。”
老鬼見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怎麽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我的感覺告訴我,他不僅僅是我的惡靈那麽簡單,當年的事情只是一個契機,車禍激發了我的第二人格,即使我們知道了當年那件事情,他還是會存在的,他會一直存在,我是正面的,他是我的反面。我和他勢不兩立。”
“可是他為什麽不能與你融合呢?”黑蓮鬼問。
老鬼若有所思地說:“那不是一般難的,一個人可以戰勝很多人,但戰勝自己卻是最難的。主任,你面前的這條路會走得很艱險。”
秦起看著前方,盡管雨刷不停地刷動著,但看上去依舊霧氣迷蒙,一片蒼茫,路邊的樹如怪獸們的觸手一般狂舞,地面上每一個凹凸不平的坑都像是一個巨大的深淵。
未來的每一步,都會至關重要。
到了村委會,三個人停歇了一下,雨勢也變小了。
三個人將話題扯到了明天降妖事上。
秦起問老鬼,有沒有查到忘川河裡面的妖怪是何出處。
老鬼嘖嘖了嘴,“以前還真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忘川河那是什麽地方,陰間重要地段,擺渡人天天經過那裡,而且孟婆也不會沒有發覺。現在唯一能肯定的是,那妖物不是忘川河裡面的,而是一夜之間,從別的水域泅渡過來的。”
黑蓮鬼感興趣地說:“我最關心的還是那妖物的長相。因為聽人說過,那妖物雖然將忘川河攪得一踏糊塗,但是凡見過的鬼都說,那妖長得倒是真的很帥啊。”她說這話時,嘻嘻地朝老鬼看了一眼,老鬼瞪了她一眼,她立馬收斂了起來。
“你們說那妖物其實是個人,不,是一隻鬼?”
“當然,不過這一隻作亂的鬼,陰力過強,地府也曾派出鎮魂將降伏,但發現這鬼的魂魄堅硬如鐵,沒有方法制服,所以,明天你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實在硬拚不過的話,也要先保存自己的實力,再做打算。”老鬼有些擔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