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冷笑道:“就你這個樣子,基本是無藥可救,還想整容?”
矮挫鬼氣得跳了起來,“喂,講什麽東西噯,我跟你講,我這個樣子,雖然個子是不高,還有點挫,但是你別小看我,我跟我們老大可是過命的交情。你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我們老大,你咯懂啊?別廢嘰吧話了,快講,是不是真的?”
“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麽在陰間混的?還好意思,專門跑來問我。”
矮挫鬼歪頭看了看秦起,像是在探究這話裡面的真假程度,好像自己真的有點孤陋寡聞。
看來,是真的。
“小皮樣子,要是敢騙我,我球不死你!”
他瞪了一眼秦起,就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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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因為陰力不斷流失,秦起隻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同時,又因為肩部的傷勢開始惡化,更加灼熱。這一冷一熱兩股氣流,在身體裡面胡亂攪動著。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之後,老鬼又吱吱吱地出現了。
他一出現,嘴裡叨著個兩個瓶子。那兩瓶子由兩顆大牙扣著,十分吃力。
老鬼小心地放下瓶子,變回原形,低聲道:“沒想到那麽順利,我打聽了一番,黑摩沙好像去什麽妮渠絲了,沒有半天回不來。我進入他的大本營,在那個姓安的實驗室裡面找到了這瓶藥。一瓶葫蘆狀的是解藥,口服,另一瓶點滴狀的可治你肩膀上的傷,塗抹一下就行。”
他說著,連忙將兩瓶藥摸索著遞給秦起。
秦起看不見藥瓶上的字,虛弱地問:“你確定……是這兩瓶嗎?”
“沒問題,我也怕搞錯,後來查了查,還真是。”
秦起心裡沒底,總覺得事情太容易了點。
可是自己現在如果再不醫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賭一次。
秦起服下藥丸,也抹了膏藥,靜靜地等待,隻過了一兩分鍾,他甩了甩右臂,咦,還真有效果,能稍稍動彈了。
肩膀處清清涼涼的,似乎也消腫了一些。
老鬼有點不太明白,突然問:“妮渠絲在哪裡?”
秦起說:“多念兩遍。”
老鬼心裡念了兩遍,差點笑出聲來。
“我瞎編的,那個黑摩沙估計去整老虎鼻子去了,想不到他還是個情種。”
“這個我也聽說了,傳言都說那個珞珞長得跟仙女似的,但誰也沒有見過。”
老鬼陪著秦起,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秦起感覺手臂似乎恢復了七八成,雖然陰力還在不停流失,但想試試,能不能將鐵籠破壞掉。
“我去把兩個看門鬼引開。你出了洞,一直向東走,在一塊石碑底下等我。”老鬼說著,又變回老鼠,就向洞口溜去。
很快,洞口引起了一陣騷動,兩只看門鬼快活地叫著,很快跑遠了。
秦起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兩隻手搓著,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一掌打在鐵籠子上。
溶洞裡面的燈一下子亮了起來。
秦起發現鐵籠的柵欄隻斷了兩根,他又用力再擊去一掌,將鐵籠打開一個口,然後從裡面慢慢地爬了出來。
扶著溶洞壁,秦起走出了溶洞口,見周圍都是荒地,不遠處兩個看門鬼正在追趕著什麽,便身子一閃,按著老鬼之前交待的行走路線,向東走去。
脫離了鐵籠,秦起身上的陰力恢復得很快,沒走多遠,果然就看見了一塊石碑,
石碑上畫著一個骷髏頭。 他在石碑下面等老鬼,在這個檔口,又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
前面不遠處聳立著一座大山,像個大怪獸一樣趴在地裡。而山腳下,有一條燈光通明的街,街兩邊是連綿不斷的房屋,白幡飄飄,鬼影幢幢。
沒多久,老鬼就來了。
秦起借著天色,看了看他的臉,問:“怎麽回事,臉腫成這樣了?”
“被他們親的。”老鬼隨手薅了一把草葉,擦了擦臉,“在陰間,這老鼠可是寵物,還有蝙蝠……我去,全他媽的口水,真臭。”
蝙蝠?
秦起想到了什麽,問:“那個面具鬼的窩好找嗎?”
“還行,黑摩沙的大本營就在那條街上。他的房間是在一樓最東面,裡面搞得跟實驗室似的,架子上全是藥瓶,一股怪味。我從地裡面鑽進去的。”老鬼有些沾沾自喜,“我還是第一次當老鼠。”
他見秦起若有所思,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去那裡面看看。”
“瘋了你,我剛才已經冒過一次險了,那是黑摩沙的大本營,裡面的高手多得很,安保措施也到位,你如果去,再被抓住,值當嗎?我白幫你了!
“這個人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事情。”秦起打定了主意,“你別管了,你在這裡等我就行了。”
“你實在要去,也行,用老鼠裝備,正好可以嘗試一下老鼠打洞的樂趣。”老鬼提議。
秦起有點接受不了,“主意是好主意,不過我先試試,不行再按你說的來。”
“好吧,看你矯情的,都死了,還什麽都接受不了。我告訴你,你想要老鼠裝備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必須先壓在老鼠身上,親一下它的嘴,吸著它的氣息……”
見秦起已經離開了自己好幾步遠,老鬼喊道:“速去速回,因為他們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你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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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陰間一蠻荒之地,臭氣熏天,蒼蠅橫飛的臭水溝旁,豎著一個小木牌, 上面寫著三個字“妮渠絲”。
原本滿懷期待,風塵仆仆,疲憊不堪的黑摩沙,看到這個結果,氣得臉都綠了。
他奶奶的,又被那小子給耍了。
黑摩沙用陰力將那個小木牌吸到自己的手裡,不斷地揉,揉得木屑紛紛從手指縫裡面落下,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突然,頭一扭,怒視著矮挫鬼,掄起一腳,將他踢翻,“這就是你用低德地圖搜索出來的結果?”
矮挫鬼頓時哭個不停,一邊求饒,一邊小狗日地罵著秦起。
這時,一隻蝙蝠飛了過來,停在黑摩沙的肩膀上,對黑摩沙叫了幾聲。
黑摩沙身子一歪,險些摔倒到水溝裡,然後定定地看向身後的面具男,“那小子,居然,逃了!”
他勃然大怒地一把揪住面具男的衣領,“他們一定是拿到了解藥,要不然逃不走的!你怎麽給我交待,你說啊!”
面具鬼卻毫不畏懼地迎向黑摩沙的目光。
矮挫鬼抹抹鼻涕和眼淚,一下子興奮起來,“老大,您別急,安哥在走之前,為了防止他們前來拿解藥,故意放了一瓶假的在那裡。現在,他只是表面上得到了緩解,但很快,就會生不如死,比之前關在溶洞裡面還要難熬。”
黑摩沙眯起眼睛,問面具鬼:“他說的都是真的?”
面具鬼點點頭。
矮挫鬼趁機恭維道:“千真萬確。那魂剪,只有老大您才能配得上。”
黑摩沙這才解了氣,臉色慢慢緩和下來,抖然間,又發出一陣狂妄的笑聲。